第53章 劉碧莉的後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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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劉碧莉可沒他爹那麼神經大條。

她把自己悶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該死,我怎麼就惹上那方平了!”

劉碧莉一想起陳亞鵬那死狀,再聯絡到方平那日看她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身體的顫抖越發壓抑不住了。

她後悔啊,為什麼方家重返錦城這種大事,她都可以一無所知?

她運氣也是極差,怎麼會碰巧撞上方平,還把對方母親的遺物給砸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我劉家本來就和方家有仇,我又主動招惹上那方平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劉碧莉越想越怕,從床上跳起來走到窗邊,準備把窗戶鎖死。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一個旱雷。

“轟”的一道閃電將夜空照亮,劉碧莉忽然看到一個黑影閃動。

劉碧莉以為是方平來殺她了,嚇得渾身炸毛,險些大叫救命。還好雷光很快散去,她才發現那只是一棵老樹的光影。

連忙鎖死窗戶後,劉碧莉還覺得不妥。總感覺有人從窗外看著她,於是又把窗簾布拉上了。

做好這些後,劉碧莉稍微安心了一些。

緊接著,她拿出手機開始檢視陳家那幾個意外身亡的新聞。

先前她只是把這些當成花邊新聞看,此時知道是方平暗中出手,越看越是膽戰心驚。

“第一個是醉駕,剎車系統碰巧有一點點小問題,一頭撞上路邊的電線杆死了。”

“第二個是和女朋友吵架,也是喝多了,恰巧露天酒吧的圍欄年久失修,一不小心翻下去摔死了。”

“第三個是偷情,服用了過量激素藥物,當場暴斃……”

劉碧莉反覆看這三個新聞,最後官方結論都是意外,毫無人為的痕跡。

“都是碰了酒色之後出了意外。”

劉碧莉看著手機,心中暗暗後怕,這不都是她愛做的事情麼。

“鈴鈴鈴——!”

就在劉碧莉看得入神的時候,一個電話忽然打進來,嚇了她一跳。

“喂,碧莉,白馬會所今天來了一批男模。”

電話裡是劉碧莉的一個玩伴,正興奮地說道:“聽說這幾個都是一米九往上,八塊腹肌的超級身材。我和麗麗準備去來過過眼癮,車馬上要經過你家,你麻溜打扮下樓吧。”

“男模,會所喝酒?”

劉碧莉打了個冷顫,這不正是方平出手的好機會麼。

“我不去!”劉碧莉連忙回絕道。

“怎麼了碧莉姐,你可別告訴我你要睡覺了,這才九點鐘!”電話那頭喊道。

按照平日劉碧莉的作風,只要是有人喊她去玩,別管凌晨幾點都會去,一玩一個通宵更是尋常事。但從今天開始,她可不敢在沾酒。

“那個,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去了,你和麗麗去玩吧。”劉碧莉找了個藉口。

“不會吧,我青春無敵碧莉姐,還會累?你信我,就算你再累,見了那幾個男模保證你活力四射。”電話那頭依依不饒地說著。

“你們去吧。”劉碧莉今天毫無心情。

“這麼掃興,算了,那我和麗麗去了。”電話那頭嘀咕一句,掛了電話。

劉碧莉再次把被子蓋過頭,想一頭睡過去就完事。可她心中胡思亂想,擔驚受怕一晚上,熬到雙眼發紅都睡不著。

好不容易閉上眼,夢裡就是那幾個被安排意外身亡的陳氏族人,甚至還有陳亞鵬被凌遲慘死的畫面!

可不管怎麼說,第一天算了熬過去了。

第二天,劉碧莉依然不敢出門。

她甚至有些神經質起來,早上刷牙的時候要檢查牙刷是不是乾淨的,吃早餐的時候要傭人落座一起吃,甚至喝水都讓別人先試,生怕被下毒。

一天下來,劉碧莉把自己整得筋疲力盡,弓杯蛇影的日子極為難受。

“哇靠,碧莉姐你不是吧,今晚又不出來?”

到了晚上,劉碧莉的玩伴又來了電話。劉碧莉哪敢去出門,更別提喝酒蹦迪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是酒精中毒、醉酒失足之類的死法,陳家就已經有三個人版給她參考。

“碧莉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幾次約你都不出來?”

玩伴們不滿意了,可劉碧莉是打死都不出去,惹得朋友們掃興地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也算熬過去了。

到了第三天,幾乎沒睡的劉碧莉實在撐不住了。

她現在是草木皆兵,躺在臥室裡的她掃見窗戶外光亮的變化,就會嚇得大叫。

偶爾天上有烏雲擋住了窗戶陽光,她會發了瘋似拿東西砸窗戶,以為是窗戶外有藏了人。

幾番折騰之後,劉碧莉把自己弄得像神經病,卻根本沒看到殺手的影子。

“要冷靜,這樣下去方平不來殺我,我自己都瘋了。”

劉碧莉蹲坐在床上,自言自語道:“陳家的人都是離開家中,在外面才被方平設計各種意外殺死的。我躲在家裡就不可能出意外,那方平也不想留下把柄,所以派殺手和下毒應該都不太可能。”

劉碧莉是這般自我安慰的,但效果顯然很一般。任誰像豬玀一般天天想著自己會怎樣死,心情就不可能真的放鬆下來。

又是兩天過去,劉碧莉終於是熬不住了。

她這幾天來睡覺時間加在一起恐怕不超過五個小時,一雙眼睛充滿血絲,像是鬼上身一般。

劉碧莉只能讓傭人幫忙買安眠藥。

她出了房門,恰好碰到準備出門的劉國平,後者看到她這幅模樣,嚇了一跳。

“女兒,你昨晚沒睡覺又偷溜出去玩了?”

自己這女兒愛玩劉國平是知道的,不過旁邊管家卻笑著說道:“昨夜小姐沒出去,老爺你猜錯了。”

“啊,我昨晚是在房間看韓劇,睡晚了。”

劉國平平日比較忙,不常在家,劉碧莉倒是可以應付了過去。

她實在不敢把方平的事情告訴劉國平,因為劉國平顯然不想她招惹那方平,她要是說了指不定被如何責罰。

劉國平離開去公司後,傭人很快把劉碧莉的安眠藥買好,她服用了常人兩倍的劑量才勉強入睡。

一覺從中午睡到下午,劉碧莉非但沒感覺到疲勞舒緩,反而在藥效剛過時渾身大汗地醒了過來。

“呼,是夢……”

劉碧莉大口喘著粗氣,她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不小心掉到湖裡,又恰巧被水草纏住了腳活活溺死,完美實現了方平的意外殺人!

“只是夢而已……”

劉碧莉再次安慰自己一句,伸手開啟了床頭燈。

雖然現在是下午,可劉碧莉把房間所有窗簾都放了下來,房子裡是漆黑一片的。

開燈之後,劉碧莉本想拿水杯喝一口緩緩神,忽然看到枕邊居然有一隻血淋淋的死貓!

“哇啊——!”

劉碧莉再控制不住自己,驚撥出聲。

她認得出來,這隻死貓正是她的寵物思思!

劉碧莉的尖叫把整個別墅都驚動了,幾個傭人和保鏢衝了進來,連聲詢問道:“小姐,怎麼了?”

劉碧莉早就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她不敢回頭去看,側著身指著床說道:“有人把思思虐殺了,丟到在我床上。”

保鏢聞言嚇了一跳,誰敢在劉家別墅裡放肆?

他們連忙走上前檢視。

然而掀開被子後,只看到床鋪上雪白的緞子,哪有什麼血淋淋的死貓?

“小姐,沒有死貓啊……”

保鏢小心翼翼的說道,任誰都看得出來,劉碧莉現在的精神狀態是有問題的。

“怎麼可能?!我剛才明明看到的。”

劉碧莉不敢置信。

她回頭撲到床上仔細檢查,可這一看別說是血淋淋的死貓了,連一點血跡都找不到。如果真有人把死貓扔她床上,就算事後收走,血跡也不可能消失。

“我剛才看到的,是幻覺?”

劉碧莉崩潰了。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了劉國平回家的聲音。

劉碧莉再也支撐不住,奔潰大哭著跑下樓找到父親:“父親,你要救我!”

“怎麼回事?”

劉國平看著女兒披頭散髮滿眼紅絲地大哭著,皺起了眉頭。

堂堂劉家大家閨秀,在保鏢和傭人面前如此形象成何體統?

劉碧莉卻顧不得這麼多了,她已經徹底崩潰了。

“父親,你記得有一天我去參加了錦城的珠寶拍賣會麼?那一天,我碰上了方平。”

“什麼?”劉國平聞言一愣,神色大變。

他連忙讓保鏢和傭人退下,自己帶著劉碧莉來到書房,涉及方平的事情如今就沒有小事!

“說,你碰上方平後發生了什麼?!”

劉國平又不好的預感,如果是發生了好事情劉碧莉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果然,劉碧莉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後,劉國平的臉色頓時煞白。

看著父親的反義,劉碧莉又急又慌地說道:“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可那該死的陳亞鵬剛好過來了。還主張要戲弄了方平一番,就把他母親的玉鐲打碎了,這些事情都是陳亞鵬做主的,我只是……”

“啪!”

聽到這裡,劉國平終於是忍不住怒火,狠狠地扇了劉碧莉一巴掌。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到現在還想把事情賴到陳亞鵬那死人頭上?”

劉國平火冒三丈。

他認慫當烏龜,好不容易把方平這個熱手山芋丟給了陳家,本以為陳家頂在前面,他劉家可以安然大吉,怎想到劉碧莉竟然主動招惹上方平。

想起陳家這半個月來因為方平已經死了十幾人,劉國平就是一陣後怕。

要不是今天劉碧莉扛不住精神崩潰,把事情告訴了他,哪天方平殺上門來劉國平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捱了父親一巴掌後,劉碧莉反倒是卸下了心頭巨大的壓力。

“父親,這次是我錯了。我要是知道方平是個殺人狂,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惹他。”

劉碧莉只是一個刁蠻好玩的富家女而已,打打殺殺的事情她根本不敢想象,更別說一連出十幾條人命。

“現在知錯有什麼用,你們竟然打碎了方平母親的遺物。”

劉國平氣得炸毛。

方平這次回國,就是為父母報仇,涉及方平父母的事情就是方平的逆鱗,輕易碰不得!

要是方平是個普通人,得罪透了,劉國平估計會索性除掉。偏偏方平是塊鐵板,踢不爛還會傷了自己。

劉碧莉這幾天自己就已經把自己嚇得半死了,她顧不得父親生氣,走上前拉著劉國平說道:“父親,你一定要救我啊,那方平敢將陳亞鵬凌遲,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不會放過你?有這麼簡單就好了,我怕你把我們整個劉家都帶下去。”

劉國平再罵一句,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有去找方平賠禮道歉,主動求和了。”

劉國平看著劉碧莉現在這滿眼血絲黑眼圈的模樣,喝到:“還不快去洗漱裝扮一番,我讓管家備好禮物,一會就方氏集團賠禮道歉。”

劉碧莉聽著父親的話,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瘋狂點頭。

等她洗涮化妝之後,劉國平這邊也已經準備足足兩車的禮物了。

天一亮,劉國平就急不可待地讓車隊出發,來到方氏集團的大樓下時還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地在前臺登記造訪,態度異常友好地等在大堂中。

方氏集團的前臺小姐姐顯然是認得劉國平這個巨頭的。

她生怕冷落了對方,連忙向上彙報。

“冷總,劉家劉國平先生帶禮前來拜訪方總,是讓他到VIP廳等候,還是我直接帶他們上來?”

“劉國平?”冷山此時恰好和方平在議事。

他和方平交流了一下眼神,在電話吩咐道:“不用理他們,就讓他們在大廳站著等。”

“啊?……”

前臺小姐姐楞了一下,讓錦城三巨頭之一的劉國平站著等?

她還想再確認時,冷山那頭已經結束通話電話了,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前臺小姐姐臉色難看,她終究是不敢逆老闆的意思,只能實話實說。

“不好意思,劉先生,冷總他說……讓你們在大廳站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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