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虛與委蛇(1 / 1)
浴室那邊的褚正虎和宋濤哪知道自己已經被楊飛嶽鄙視兩回了?
他們此時洗完澡換上了新衣服。
“師傅,這衣服好像是名牌,材料十分上檔次。”宋濤一直沉迷武道,幾乎沒下過山,但憑手感也知道他身上這套衣服不俗。
褚正虎也換了楊武給他們準備的衣服,他摸了一下,手感確實上佳。
他得意地向徒弟宋濤炫耀道:“一件衣服算得了什麼?當年師傅我可是救過你師叔一命的,是過命的師兄弟。”
“師傅為人俠義,別人肯定也會真心相待。”宋濤讚了一句。
褚正虎得意地點了點頭,帶著他走出浴室。
浴室門口一早已經有女傭守著,她見到兩人,馬上迎了上來。
“兩位,家主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在飯廳等你們,請隨我來。”
飯廳中,楊武已經讓廚師準備好了盛大的晚宴,酒水也一應準備好了。
楊武看見褚正虎兩人走來,以熱情的笑臉招呼道:“師兄師侄,來,落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犬子楊飛嶽。”
褚正虎順著楊武的介紹看向楊飛嶽,讚道:“師弟的兒子果然也是孔武不凡,一看就遺傳了師弟你的天賦。”
“哈哈。”楊武皮笑肉不笑,眾人開始落座吃飯。
只是褚正虎心中有事相求,一直吃得不安穩。
他幾次想說正事,但都被楊武熱情地勸酒勸菜壓了下去。飯飽酒足之後,他才終於找到了機會說出自己的來意。
“師弟,實不相瞞,這次師兄我前來,是有事相求的。”
褚正虎挑著重點,把兩個弟子一死一傷敗在方平手下的事情說了,然後再說自己和唐家暗軍小隊也敗在方平之手。
“如今我們師徒三人,一死一廢一殘,閃拳派名存實亡,實在無力再去殺那方平報仇。”
褚正虎說道動容處,老淚縱橫。
如今閃拳派他都不能回,能依仗的就只有眼前的師弟楊武了。
“宋濤,起來,我們一起請你師叔出手,為閃拳派報仇雪恨!”
褚正虎招呼宋濤一聲,後者會意起身。
“請師叔為我們報仇!”
“請師弟為我們報仇!”
兩人齊齊抱拳,單膝跪在楊武面前。
楊武見狀大驚,連忙扶起褚正虎,正色道:“師兄,你何必如此?你我同門師兄弟,感情更是親如親生兄弟。當年如果不是你在掌門長老面前保我一命,我早已經被廢了,哪有今日的好處境。”
楊武將褚正虎扶起,宋濤也就一同起身來。
楊武接著對褚正虎說道:“你我一日同門一世同門,師兄你的仇不就是我的仇,閃拳派的恨不就是我的恨?方平這廝我必定幫你拿下!”
楊武說得義正言辭,讓人不思其反。
褚正虎聽著也是動容,看向楊武的目光大感安慰,心中暗暗感動。
當年他冒著被師傅責罰,失去閃拳派掌門之位的風險,也咬牙對抗救出了楊武,不虧!
“不過師兄,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如今師兄你和師侄都是重傷,再拖下去恐怕後患不少。我已經讓女傭收拾了兩房間,你和師侄暫且住下,好生休養一段時間再說。”
褚正虎點了點頭,他手臂的傷勢確實需要靜養,宋濤肺葉的損傷更是要好好打理。再加上兩人周居勞頓從錦城逃來,心神俱疲,便按著楊武的意思先去房間休息了。
目送兩人離開飯廳,楊飛嶽臉上的嫌棄之色又湧了起來。
“父親,就這兩個喪家之犬,廢的廢殘的殘,連閃拳派都被他們敗掉了。我們直接把他們趕出門去不就完事了麼,何須對他們如此禮待?”
最熟悉楊武的人,自然是他的兒子楊飛嶽。
他清楚知道父親根本不是那種什麼你親我親的爛好人,之前上門求助那些窮親戚,楊武都是當場趕出去的,所以今日楊飛嶽十分不解。
楊武聞言暴喝一句:“你以為我不想把他們趕出門外?”
“天煞的,他們剛才居然直接跑去武術協會找我,所有副會長都在那裡,讓我好不尷尬!”
楊武心中惱火,他剛當上武術協會的會長,本應該是風光的一天,哪想到褚正虎一副狼狽的出現。
他好歹是閃拳派出身的,褚正虎這個掌門落魄至此,連他的臉都丟光了!
“協會那些虛情假意的傢伙,現在肯定在背後偷偷議論我!”楊武越想越氣。
楊飛嶽聞言一愣,“那父親你為什麼還要留他們在家裡住下?”
“哼,那是因為褚正虎當年確確實實救了我一次。這事情在圈子裡人人皆知,如果我將他趕出去,他在省城流落街頭嘴巴亂說,我這個武術協會的會長還當不當?”
楊武不屑地說道:“反正養著這兩個廢人也吃不了我多少大米,讓他們住下又如何?”
“還是父親周到老練。”楊飛嶽不禁讚了一句,朝父親舉起了大拇指。
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那父親你為什麼又要答應為他出頭,聽他描述,那方平也不太好對付啊。”
“武道極境的高手,哪個是好對付的?”楊武嗤笑道。
“不過那方平雖強,也不是你爹我的對手,只是我憑什麼要廢力氣幫他褚正虎、幫他閃拳派?當年閃拳派的人趕我出來時,可是信誓旦旦說我不配以閃拳派弟子自居的。”
楊武當年被趕出閃拳派,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幸好碰上宋楚山得了他的資助,才在省城站穩了陣腳。要說心裡沒有怨氣,那是絕無可能的。
“至於我為什麼要答應他對付方平?”
楊武呵呵一笑:“我答應是答應了,可我有說什麼時候動手麼?”
“明天?下週,還是明年?”
楊飛嶽聞言眼前一亮:“父親你的意思,是一直拖著他們?”
“沒錯,我答應他這事就是為了穩住他們,免得他們到處亂說話。現在他們不過兩個廢人,吃住都靠我,過幾天后哪還好意思再提這事來煩我?”
楊武從始至終就沒打算去錦城找方平,就算他自認穩贏方平,可難免受點小傷小痛。他在省城好吃好喝的,平白無故遭這份罪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