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混進會診室(1 / 1)
“等待會兒張博士來了,你拿這樣的話問問他去?”趙劍峰笑著道。
“你是張博士呀?”楊曉彤白了趙劍峰一眼道,“我是說,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儘量可以減少魏伯的痛苦,當然了,他們也許只是藥物治療。”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有把握的事兒?”
“到底可能性多大你應該有數吧?”楊曉彤對趙劍峰的醫術還是親身體驗過的,只是她沒有像夏菡體驗那麼深而已。如果換了阮冰冰的話,她可能會直接強制要求讓趙劍峰來主治了。
“呵呵,沒有半點問題。”趙劍峰微微一笑,他的自信已經讓楊曉彤感覺到那完全是一種自負了。
“跟我可不許打誑語!”聽到趙劍峰這麼一說,楊曉彤頓時興奮起來,卻又不太敢完全相信趙劍峰的這種承諾。
畢竟連大醫院的專家都發愁了,而趙劍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卻敢說沒有半點問題?所以,此時的楊曉彤也是半信半疑。
“連都不相信我!”
“可我什麼時候你治過這麼大的病了?”
“那倒是,不過,我是想讓你相信我的人品。沒有把握的事兒,我能亂說話嗎?”
“等上海的專家過來,你怎麼爭取到治療權?他們可是大醫院,怎麼會把這樣的病號交到你的手上,又不是頭痛感冒。”
趙劍峰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楊曉彤的擔心。“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只能這樣了。”楊曉彤嘆了一口氣道。
這時候魏可凡也湊過來,大家一起等上海的專家。
“魏可凡,一會兒上海的專家過來,能不能說說讓趙劍峰也參與會診?我可以擔保,趙劍峰絕對不會害魏伯。”楊曉彤主動向魏可凡提出了要求。
“這個我可以相信你。但那是專家,人家怎麼會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能力?”魏可凡當然對趙劍峰的醫術表示懷疑。
“他真的懂中醫。”然後楊曉彤把魏可凡單獨拉到了一邊說道,“連我說的話你也不相信了嗎?如果他沒那個把握的話,你就是想讓他參與他會不會答應?”
魏可凡看著楊曉彤的臉,尋思了一會兒,覺得楊曉彤的話有些道理,於是道:“等上海的專家過來後我再提提看吧,人家答應不答應,我都無權干涉。我只能盡力。”
“這可關係到魏伯的身體健康問題,你必須做最大的努力!”楊曉彤的著急並不亞於魏可凡。
魏可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楊曉彤的建議。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醫生接到訊息說上海的專家來了。主治醫生帶著魏可凡跟楊曉彤急忙下樓去接。
在醫院大樓門前的空地上,一輛上海牌照的私家車停了下來,醫生立即上前拉開了車門,車上下來了一位頭髮半白年齡五十歲上下的男子。
“張院長,您可來了!”醫生幾乎是半躬著身子朝那張博士恭迎著。
“現在情況怎麼樣?”張博士只是看了醫生一眼,而完全把緊貼在一邊的楊曉彤跟魏可凡當成了空氣。
“已經穩定下來了。”醫生說。
“張教授您好。我是魏可凡,多謝您百忙中抽出時間過來給我父親看病!”魏可凡主動伸出了手來,而張博士卻碰都沒有碰他的手,讓他尷尬的曬在了那裡。
“張教授您請。”楊曉彤一看這情形,乾脆沒有再去自找尷尬,而只是表達了一下對這位德高望重的張博士的敬意。
“咱們先去看病人吧。做CT或是磁共振了沒有?”張克疾問醫生道。
“還沒,準備等您來了先看看再說。”醫生回答。
一行人急步進了電梯。
趙劍峰一直等在監護室的走廊上。
張克疾先換了一身白大褂,朝監護室走來。
趙劍峰閃到了一邊。
進了監護室,門被關上,楊曉彤跟魏可凡全都被擋在了門外。
張克疾簡單的檢視了一下魏金生的情況之後,劉醫生就問:“現在就去做CT嗎?”
張克疾點了點頭。
現在的醫院重症監護室裡一般不會有CT或是磁共振檢查裝置。要做這方面的檢查就得給病人戴上簡易呼吸氣囊,推到CT室裡去檢查。
半個小時之後,檢查結束。主治醫生劉昆明把七八個腦神經科的醫生召集了起來,一起進了會議室進行會診。
劉昆明剛要主持會診,魏可凡就闖了進去,跟他耳語了幾句。
而此時的張克疾則端著一個杯子開始喝水,目光盯在剛剛掃出的片子上。上面一塊暗影讓他有些為難。
說完之後,魏可凡退到了一邊直接站在那裡等待訊息。
劉昆明面露難色的看向了張克疾。
“張院長,有一個年輕人懂些中醫,能讓他進來參加旁聽嗎?”劉昆明在提這個要求的時候,感覺用了好大的勇氣。
“這個你安排就是。”張克疾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張片子。
“那叫他進來吧。”劉昆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小聲囑咐魏可凡,“只許他旁聽,不要亂說話!”
“嗯。”魏可凡答應之後退了出去。
劉昆明剛準備宣佈會診,他馬上跟了出去追上魏可凡,“讓他穿上件白大褂!”劉昆明意識到,剛才張克疾之所以那麼痛快的答應了讓趙劍峰進來旁聽,一定是認為這是他劉昆明的一個學生想借此機會長長見識,所以沒怎麼介意。
如果讓張克疾知道趙劍峰竟然是一個連醫生都不是的人也進來參加會診的話,那張克疾會怎麼看他?
魏可凡答應著到了外面,馬上讓趙劍峰穿上了一件白大褂,又把他送到了會診室。
趙劍峰進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好,除了劉昆明,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身穿白大褂的趙劍峰。但大家誰也不會多問一句,因為剛才大家看到了魏可凡單獨跟劉昆明說過了什麼。
“這是上海的張院長,我想大家早就熟識了,現在對魏先生的病情進行會診。請張院長說說吧。”說完之後,劉昆明剛剛要下意識的鼓掌時,突然想起了張克疾的怪僻來,便雙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指,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張克疾把片子早就放到了投影上,說道:“我還是先請大家談談看法吧。”
在張克疾這樣的大家面前,沒有人敢隨便說話。於是劉昆明又催了一遍:“張院長讓大家談談,大家就不要有什麼顧慮了!治病救人要緊。”
於是一個人站了起來,把自己對病情的分析與治療方案說了一下。張克疾點了點頭。
劉昆明也談了看法,幾乎所有人對病情的分析都比較一致,只是在治療方案上多少有些出入。
張克疾聽完了大家的觀點之後,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開顱按說不算一個特別的手術,但今天這個位置比較特殊,如果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會造成對患者的嚴重傷害,甚至會讓患者成為植物人。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不能及時手術治療,淤血就會進一步擴大,而且變硬,從而增加了後期治療的難度。淤血對腦神經的進一步壓迫,會導致第二次腦出血,進而危及患者的生命。”
“有藥物可以直接化解腦中的淤血嗎?”
一個讓大家都覺得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大家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這個進來之後一言未發的年輕人的臉上。
而此時趙劍峰也只是看著螢幕上的影像,並不去關心大家是以什麼樣的眼光來看他。因為那實在再正常不過了。他現在邊一個醫生都不是,在這些專家的面前,根本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有,但效果不會太明顯,而且淤血的面積太大,時間不允許。”劉昆明趕緊把話頭接了過去,他真怕趙劍峰再說什麼而引起了張克疾的注意來,從而讓他知道了趙劍峰的身份。那樣的話,他將無法解釋。不光是張克疾會批評他,就是下面那些醫生們也會覺得劉昆明做得太過分了,竟然讓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年輕人走進了重症會診室!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這次趙劍峰的發言倒沒有讓張克疾注意到什麼,他的目光只是在趙劍峰的臉上掃了不到半秒鐘就離開了。劉昆明心裡的緊張也隨之減少了幾分。他心說,都讓魏可凡囑咐好了的,不讓說話,可他偏偏要發言!
“剛才聽你們說,除了太過保守的治療方案之外,就是比較冒險的做法,在我看來,這兩個方向都不太可取呀!”趙劍峰是明顯帶著情緒說這話的。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別說帶著情緒發言了,就算是你恭恭敬敬的表達,也會有人質疑他的水平的。
更何況劉昆明都不太相信趙劍峰的水平。與其說是劉昆明讓趙劍峰進來的,倒不如說是劉昆明幫著趙劍峰混進來的!因為在徵求張克疾意見的時候,他並沒有說明趙劍峰的真實身份,他之所以答應讓趙劍峰進來,完全是因為魏可凡的面子。如果只是楊曉彤或是趙劍峰本人申請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讓他進來的!
所以,聽到趙劍峰帶著蔑視全體會診專家那種語氣的發言,劉昆明忍不住朝著趙劍峰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要是你敢再這麼不聽話,我可不管誰的面子,立馬把你請出去!
而趙劍峰這種情緒在這樣的會場上顯得特別刺耳,就連一向毫不在乎禮節只注重學術研究的張克疾都覺得有些突兀。
“這位年輕人,看來你是有更好的方案了?”
張克疾終於把目光投到了趙劍峰的臉上,不過,一看到那張年輕而且充滿了稚氣的臉時,張克疾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