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調查(1 / 1)
“爸?”
雖然剛才判斷是父親過來了,但當楊明遠真的出現在自己臥室門口的時候,楊曉彤還是不由的大吃了一驚。
之前父親是很少過來的,今天剛到九點多,他怎麼就過來了呢?到底有什麼事情?
“楊伯。”
趙劍峰也愣了一下,然後禮貌的問候了一句。
“劍峰也在。”楊明遠微微一笑。
楊明遠現在見趙劍峰的態度已經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楊伯好久不見了。”趙劍峰並沒有向楊明遠說明自己過來的理由。此時他覺得不解釋最好,所以就避開了這個問題,而只是簡單的寒暄了。
這一點倒讓楊明遠感覺到了趙劍峰的聰明與圓滑。
“是呀,聽說這段時間你去外地了?對了,現在已經成了中醫學會的會員了?不簡單呀!”楊明遠似乎已經撇開了自己的女兒楊曉彤,而與趙劍峰寒暄起來。
“呵呵,虛名而已。”趙劍峰在楊明遠面前還是得謙虛一點的,畢竟對方的資格擺在那兒,又是楊曉彤的父親。
“那可不是虛名,中醫界有多少有名的老傢伙都還進不去呢。而你不過二十出頭一個小夥子就成了中醫學會的會員,不知道得讓多少老貨紅出眼來呢。”楊明遠完全是一副欣賞的口吻在跟趙劍峰說話。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楊明遠卻沒有流露出半點恭維奉承的意思來,他只是在讚許這位出身並不起眼的年輕人。當然,到目前為止,對於趙劍峰的身份問題,他也是心裡揣著不少的謎團。畢竟從農村出來這麼一個奇才竟然一下子走進了中醫學會,這也太離譜了。
可他又清楚,堂堂的中醫學會,那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就可以矇混進去的,那些老貨可沒有一個是吃素的。而趙劍峰能夠進入,毫無疑問他是有些本事的。前些日子趙劍峰親自給魏金生做的那次手術情況他也大體有些瞭解,所以,現在他對趙劍峰的看法已經大為改觀。
如果說之前趙劍峰跟自己的女兒交往被他看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麼現在則可以算是平等相處了。至少趙劍峰有了追求他女兒楊曉彤的資格了。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外面傳出趙劍峰與楊曉彤之間的什麼事情,他楊明遠絕對不會覺得是一件丟人的事兒。
“我之所以願意進去湊這個熱鬧,主要還是想跟他們學些東西的。”趙劍峰還是以謙虛的態度示人,尤其是楊明遠這樣一個相對低調的老者面前,趙劍峰知道,太過張揚一定會被看成是輕狂的。
“呵呵,年輕人有上進心很好呀,博學才可以多能嘛。我過來想找曉彤說點兒事兒。”楊明遠一邊跟趙劍峰說著話,一邊下了逐客令,只是這逐客令下得非常禮貌,至少不會讓趙劍峰覺得尷尬。
“好的,你們聊吧,我這就下去。”
趙劍峰隨即出了楊曉彤的臥室下樓找馬致遠去了。
待趙劍峰一離開,楊明遠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也是楊曉彤早就預料到的。
所以,楊曉彤一直站在那兒,等著老爺子的訓斥。
“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兒?”楊明遠抬起頭來看了女兒一眼。
自從把集團交到了女兒手上之後,楊明遠基本上已經撒手不管具體的事務,更很少到辦公區來干擾女兒的工作,他就是想讓人們看看,他已經對集團的事務真正放手給女兒了。
但昨晚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他耳朵裡,他不得不過問了。
“昨天晚上呀?”楊曉彤目前還不清楚楊明遠到底掌握到了什麼情況,所以,還不想一下子全說出來。
而楊明遠是誰?此時他什麼也不再說,而是靜靜的看著女兒,在等她的解釋。
這一下楊曉彤就沒招了,楊明遠只是籠統的說了昨晚的事兒,具體是什麼內容卻隻字未提。這就是說話的藝術,這樣就會讓楊曉彤摸不透自己掌握了多少情況。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父親一定是知道了一些情況,不然的話,他斷不會這麼早的親自跑到了自己的辦公區來找她。
“昨晚我們在金陵飯店喝了點酒。”
說完這句,楊曉彤再看看父親。她是準備像擠牙膏那樣來對付老頭子了。不然,要是一股腦兒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那肯定會落不是的。
可楊明遠還是不說話,顯然,他還在等著楊曉彤把話說完。
“剛去沒多會兒,王益誠就進了我們的房間,我們沒有請他入座,他就走了。後來,在洗手間裡不知道王益誠的管家孫海濤跟趙劍峰怎麼鬧起來的。再後來,我們準備離開飯店時,王益誠就叫了十號幾人來圍攻我們。是那個孫海濤先動手,馬致遠不得已還了手。就這樣。”
楊曉彤一邊慢吞吞的說著一邊看著父親的臉,後來發現自己如此擠牙膏倒不如一次說完算了,免得自己還難受。
“自始至終趙劍峰都沒有出手嗎?”楊明遠不太相信的問道,在他的意識裡,趙劍峰應該是主角才對,一個馬致遠怎麼可能自己抵擋得了那麼多人的圍攻?而且完全佔到了上風!這在他的經驗里根本就不可能。
“沒有,我們兩個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整個過程,趙劍峰一拳一腳都沒有動,全是馬致遠一個人打的。”楊曉彤非常確鑿的保證道。她這樣說的目的,一是為了證明馬致的厲害,更是為了證明趙劍峰沒有參加這場鬧劇。
“呵呵,那可是神了,就憑馬致遠那小子的身手,他一個人能打過那麼多的壯小夥子?”楊明遠以極其不相信的口氣問道。
“不信拉倒,反正事實就是這樣。我可沒編一個字。”楊曉彤特別強調道。
事實上,在楊明遠去找楊曉彤談話的時候,田叔也已經來到了馬致遠的宿舍。他正在那裡向馬致遠調查當時的情形。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趙劍峰就過去了。
“田叔在這兒?”趙劍峰下了樓之後都沒有看到田叔,便猜想他或許在這兒,所以,在馬致遠的宿舍裡見到田叔,趙劍峰一點都不奇怪。不用說,這一主一僕兩個老傢伙今天是過來調查昨晚的事情的。
“劍峰,正好我也想找你呢。你能不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給我說說?馬致遠這小子的話我信不過。”田叔直截了當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趙劍峰笑了笑,田叔跟馬致遠的關係,那可以算到師徒的份兒上了,所以,田叔當著馬致遠的面說自己信不過他,也不為過。
於是趙劍峰大體把昨晚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田叔,事情是由我引起的,不關致遠哥的事兒,他是出於保護曉彤的目的才出手還擊的,而且還是王家那個惡總管孫海濤先動的手。他們本來是衝我過來的,沒想到卻跟致遠哥動了手。”趙劍峰上來就把責任攬到了懷裡。這讓田叔更加佩服趙劍峰的擔當了,一個男人,就應該這樣。
他很是欽佩的看了看趙劍峰,然後說道:“我可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照我說,那幫小子揍輕了!竟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對於一個習武一生的人來說,能有這樣的機會給楊家出出氣,當然不是什麼壞事兒,楊家出了這樣的高手,那更是引以為豪的。所以,田叔一來的態度就非常鮮明,只是剛才馬致遠把過程說了一遍之後,與田叔的猜測與傳聞並不太相符,所以他才找了趙劍峰加以印證。
之前他跟楊明遠一樣,怎麼也不相信馬致遠竟然一個人打得過十幾個青壯年,而且都是習武的高手。
現在讓趙劍峰這麼一說,他卻不得不信了。尤其是趙劍峰並沒有絲毫推卸責任的意思。這就更讓趙劍峰的話非常可信了。
“其實今晚一開始王益誠就跟蹤了我們,不然的話,他怎麼會那麼巧就在飯店裡撞上了我們呢?而且昨天下午那個孫海濤曾經給我打過電話,想找我談什麼事兒。我說目前沒有時間,結果晚上我跟曉彤一起吃飯的時候就跟他們遭遇了。”
聽著趙劍峰的敘述,田叔不住的點頭。前段時間王益誠追求楊曉彤的事兒他也早有傳聞,只是沒有親自找楊曉彤落實過,畢竟這是男婚女嫁的事情,而且是剛剛開始,他覺得楊曉彤已經是大人了,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由她自己來作主,大人最好不要去幹涉。
可沒想到王益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看來王家上上下下都很囂張呀。這樣的人家,我們曉彤怎麼可能會跟他們談婚論嫁?”田叔不屑一顧的冷笑一聲道。
“就是,那個王少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硬闖了楊總的房間不說,居然還找人跟我們打群架!真是自不量力!”
“致遠呀,你這本事可也長了不少了,昨晚是不是也有強出頭的想法?”見馬致遠突然插話,田叔又瞪了他一眼,現在他對這個曾經的徒弟既有要責怪的地方,又有讓他自豪的地方。所以要責怪他,是覺得這小子本事長了之後,便有些膨脹,很想表現一把,之所以自豪,那是因為他為楊家爭了面子。如果昨天晚上是他馬致遠讓人打趴下了,哪怕是被人圍攻了,也不光彩,但現在情形就不同了,十幾個人讓馬致遠一個人放倒,這無疑就大長了楊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