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嗜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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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並沒有讓趙雨柔研墨,而是右手輕輕一敲趙府門前的迎客古松,昨日夜裡積在松枝上的白雪紛紛落在唐玄的手上,雪花沒有沾在手上,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輕旋的雪球。

左手輕搖,一張上好的宣紙提到手上,白雪如同飛花,輕輕的飄到紙上,眾人都被這一手驚到,可緊接著唐玄又沒了動作,只是留了一句“等”,便不理會眾人,獨自體會現在的境界來。

眾人見唐玄這般淡定也不好多說什麼。

張畫師和孫畫師湊到段會長那,“看這唐羽峰,這般淡然,想必是還有什麼良策,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放心。”段會長老神在在的說道,“我這次可是請了我小師叔幫我指點,我小叔叔可是這宮廷客卿,汪滄海的得意門生,那在宮廷都是有名的,在那黃庭榜·畫卷,可入九百名。”

兩位畫師不由得倒吸一口靈氣,想不到這姓段的還有這麼一位親戚,那黃庭榜可是宮廷的那些老學究共同評選的,每年三月發榜,分武榜、文榜和工榜,武榜按照各個境界分榜,而文榜則按詩書畫藝,共榜則是歸納一些雜家的技藝。

但是無一例外,能上榜單者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

這段會長得其小叔叔幫助技藝肯定是要大增,這回畫師協會的臉終於能掛得住了。

“那能不能問一下,段會長您小叔叔貴庚啊?”張畫師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顯然是有些尷尬,要不段會長也不能老臉一紅。

“咳,那個,我輩分比較小。”段會長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這張畫師顯然沒懂,“那是多大啊?”

這話一問,孫畫師顯然是聽出點不對了,連忙踩了一下張畫師的腳。

可這張畫師真的是將不懂進行到底,看著孫畫師,“你踩我幹嘛?我還沒問明白,小叔叔多大呢。”

段會長一看這張畫師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躲不過了,所幸就說了,“我那小叔叔,還差三天,滿十八。”說完惡狠狠地看著張畫師,“對了,三天後我小叔叔十八歲大壽,你可得來拜見啊,張畫師。”

這張畫師再愚鈍此時也知道把段會長給惹毛了,支支吾吾的答應了下來,還許諾送一份厚禮。

多虧了孫畫師機靈把話題又拉了過去,“段會長您小叔叔並非凡人,那這畫能不能讓我們也掌掌眼啊。”

提起這畫可是段會長的得意之作,而且還有小叔叔的指點更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層樓,離意境就差之分毫。

卷軸緩緩開啟,在這黃花梨木的桌子上慢慢鋪開,只見一人在積雪中行走,白雪過膝,那人仍未有一絲步履停下之意,臉上堅毅的表情令人動容。

緊接著眾人驚異的發現自己變成了畫中人,大雪皚皚,踩在雪中不知深淺,有時甚至腳下有石頭亦不自知,大雪中前路無見,但心中自知方向,足膚皸裂,而不知,腳步愈發堅定,前方終於出現了學堂的影子……

此畫名曰《嗜學》,講的就是這段會長幼時學畫的艱辛,也是他這些年最好的作品了,差一步就入意,畫道入意,由虛返實,就真的能影響真是的世界,就不只是一道幻影,但此畫為段會長親身經歷,更使此畫離意境更近一步,也可謂是畫中精品。

眾人此刻慢慢的從畫的影響下慢慢清醒,無不沉思,有的悔恨求學時的不堅定,有的悔恨學畫時荒廢時間沒能成為一代大家,更多的則是感嘆段會長對於畫道的追求,尊重和執著。

一個老叟直接泣不成聲,慢慢的才穩定情緒,“我幼時也喜歡畫畫,可後來迫於生計,放棄了作畫,追求修為,家族慢慢興旺起來,可我終究覺得生活少了什麼,我看過先生您的畫,我終於找到了缺少的是一顆愛畫的真心,受教了。”說完這老叟還給段會長施了一禮。

“這技法,真的是引人入勝,我可是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段會長真的是大才也。”一位年輕的畫是非常尊敬的稱讚道。

趁著這會人們都在看畫,品評,那個老叟湊到了段會長身邊,“怎麼樣,老頭子我這演技怎麼樣,我告訴你,剛才我可是真哭了,你得加錢,現在得五十兩。”說完衝著段會長齜了齜那口大黃牙。

這段會長為了這畫師協會的臉面和自己的偶像包袱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畫功上找小叔叔幫忙,意境上還找這老頭幫忙烘托,高人啊。

這人群看了一會這天色可就漸暗了,這會有個畫師來晚了,剛要看段會長得畫,覺得太暗,就喊了一聲,“這天都黑了,掌燈啊。”

這一聲喊可不要緊,大家都反應過來了,段會長得畫我們都看了,你推脫這說你的畫要晚上看,好,我們等了,可這回都晚上了,你沒得拖了吧。

眾人都緊緊的盯著唐玄,“大家都看住了,別讓他跑了,他肯定是就想拖到晚上偷偷逃跑,大家快看好他,不能讓這種人侮辱了我們的畫師協會。”

話說完眾人都急忙開始掌燈,找著唐玄。

只有趙雨柔知道,這唐玄一直也沒有想跑,他只是靜靜的打坐,但是剛才天開始暗,唐玄就動了,他手拿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靈脂硯,他竟然這個時候了,在研墨。

唐玄一襲白衣,安靜的在那裡研墨,明明人就在眼前,可卻給人不真實的感覺,彷彿他是那天上的仙人,可遠觀,不可走進,趙雨柔呆呆的痴了。

眾人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唐玄,這孫畫師一見機會差不多了,就開始抹黑唐玄。

“你說這唐羽峰簡直就是一個卑鄙小人,明明就畫技不行還非得編這麼一個藉口,說什麼非得黑天才可以作畫,就是要逃跑,早認輸好不好還弄這麼一套,簡直就是卑鄙小人,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之前的那些比賽是不是他用的卑鄙手段。”孫畫師越說越來勁,正要繼續說下去,身邊的張畫師一個勁的搖著他的胳膊,不得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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