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可怕的記憶（1 / 1）
唐玄恭敬的看著陶聖老祖，此時的陶聖老祖的身體，已經是變得有些透明。
不再像是實體一般，和那坐在茅廬之下的沒有任何的氣息的陶聖老祖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就好似是將一個陶聖老祖完全分開成為了兩半。
一個是靈魂，一個是肉體一般。
而在陶聖老祖那半虛幻的身影之後，羋正奇正站在那拜師的玉臺之上，整個人被無盡的符文所籠罩，腳下的玉臺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將羋正奇包裹其中。
“老祖，他這是……”
唐玄見到羋正奇的異象對著陶聖老祖低聲詢問道。
“在悟道，我傳給他的，不僅僅是我的功法而已，還有我整個修煉過程之中的感悟。”
陶聖老祖淡然的對唐玄說道。
“額……”
見到陶聖老祖隨意的樣子，唐玄一陣無語道：“老祖，我修煉的少，你別騙我，感悟這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啥時候感悟也能打包傳給弟子了？”
陶聖老祖瞥了唐玄一眼：“感悟為何物？”
“應是對世間萬物本源的理解。”
唐玄恭敬答道。
陶聖老祖點頭，隨手將地上的一塊石子拿了起來。
“你看這一塊石子，無論是誰來看，他都只是石子而已，但是為何在所有人的心中他卻又完全不同？”
唐玄盯著陶聖老祖手中的石子略加思索。
“與人的經歷有關，老祖拿著這石子，這石子便是陪伴了老祖無數歲月的同伴。
著這石子，便是因為老祖讓我論其不同，而多加註意。
其他人看見這石子，多會一腳踢開，不加任何思索。”
陶聖老祖聞言點了點頭：“那這經歷說到底又是什麼？”
“這……”唐玄聞言頓時有些犯難：“從一個人出生開始，有了記憶之後的所有的事情都將是一個人的經歷。
這些事情無論鉅細大小，都是構成這樣的經歷的一部分。
而對於萬物萬事的理解，便是在這些經歷之中悄然成型，這也正是天地之間一道而幻化萬千道則的原因。
因為每一個人對道的理解都是千差萬別。”
唐玄皺眉對著陶聖老祖說道。
和這種上古大能坐而論道的機會絕對僅此一次，便是唐玄也沒有發覺到，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的心境已經在開始飛快的提升。
陶聖老祖滿意的看著唐玄。
“唐玄，在你這個年紀，你的悟性確實是我見過的最高的，只是可惜了，你已經學習了乾坤造化訣，不然我真的想讓你當我的傳人。”
“嗯？？？”
聽到陶聖老祖的話，唐玄只感覺腦袋一懵，這貨說是不會他心通，但是此刻卻是認出了自己的本命法決，這特麼屁的不會，誑人麼這不是。
唐玄只是心中稍微一愣，隨即趕忙收心，不敢在在心中亂語。
畢竟對方如果真的能讀懂自己心中所想的話，那自己這樣在心中說對方，那絕度是在找死。
陶聖老祖倒是沒有絲毫的在意，只是沉吟了一下便繼續對著唐玄說道。
“你剛剛雖能對悟道的理解已經很是深刻，但是卻還沒有說道點子上。”
唐玄沒敢搭話，而是靜待著陶聖老祖的下文。
陶聖老祖也沒買官司，直接開口說道。
“說道底，無論是對於任何人，任何事，甚至是天地大道的感悟，都不過是由記憶得來。”
陶聖老祖說著，對著唐玄的頭頂微微一招手。
那鎮明蠟燭直接從唐玄的頭頂飄落，落在了陶聖老祖的手中。
“小兒知道這蠟燭上的火焰燙手，那便一定是被蠟燭燙過。
存在於小兒的記憶之中，他這一輩子都將不會在用手去撫摸火焰，我說的可對？”
唐玄見到陶聖老祖手中的蠟燭淡淡的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那如果我把一個小孩子的關於蠟燭的記憶抹去呢？他從未記得過自己被蠟燭燙到，他還會懼怕燭火麼？”
陶聖老祖繼續問道。
唐玄心中一動，好似抓住了什麼一般的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了關於蠟燭的記憶，那他自然不會懼怕。”
陶聖老祖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如果有一個小孩子從未見過燭火，我卻改變他的記憶，讓他憑空擁有燭火燙手的記憶呢？”
轟！！
聽到陶聖老祖的笑聲，唐玄的腦海之中就好似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
“老祖，你……你不會……”
“我把我進入這方小世界之前將近三千年的記憶全部刻畫在了羋正奇的識海之中。”
聽到陶聖老祖的親口承認，唐玄只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發暈。
強心改變記憶和剝奪記憶這種事情並非不可為，但是實在是太難了。
便是如鐘不悔的策院之中，無數的修士為了研究怎麼能讀取敵人腦海之中記憶，不知道斷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到了現在，讀取記憶如果對方有一絲一毫的抗拒，成功率都將無限趨近於零。
便是對方保持清醒完全配合，成功率也絕對不到十分之一。
讀取記憶便已經如此艱難，但是陶聖老祖可好。
竟然隨手便可以改寫他人的記憶。
而且一刻鐘的時間，便強行將自己三千載的征伐歲月，事無鉅細的全都燒錄在了羋正奇的腦海之中。
這是多麼恐怖的手段？
在這一瞬間，唐玄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想要遠離這裡。
便是現在唐玄都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不是來自自己。
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還有其他的兩色珠子，乾坤造化訣，這些都是唐玄從未和別人提及過的秘密。
但是此時面對陶聖老祖，他便好似被剝了個乾淨一般，再無半點秘密可言。
甚至，唐玄都不敢保證自己的記憶是正確的。
陶聖老祖大可以將唐玄的記憶更改，甚至憑空增加一段唐玄重生的記憶。這也是未不可知。
也許是看到了唐玄的異樣，陶聖老祖淡然得一笑。
“你不必擔心，我沒工夫去讀取你的記憶，你真的以為那種手段和召喚一個火球一般，想要怎麼使用便怎麼使用？”
“那你是如何得知我修煉的功法名字叫乾坤造化訣的？”
唐玄臉色僵硬的看著的陶聖老祖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