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職務變動〔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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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逆境時將部隊安全撤出來,在順境時戰鬥要儘可能的減少損失,這就是黃琬的安排。

為了達成這些條件,破羌軍可以向拓跋部、沒鹿回部、右賢王部做出一些見不得光的許諾。

比如允許這些部落進行合法的兼併,將朝廷立下的限定撕開一條口子,重新激發這些邊防附屬部落的鬥志;又或者開放北地郡的限制,允許這些部落更加自由的放牧。

黃琬願意背書,使得破羌軍幾乎得到了北地郡剿滅先零羌的全面處斷權;自然不會被限制於單一的軍事途徑來解決問題,有了更多更好的選項,那麼這場剿滅先零羌的戰鬥就相對容易了,自然士氣高漲。

幾乎在全軍將校一片熱情鬨笑中完成了軍隊改編,其實旗號已經到位,現在的改編就是收繳原來的將印,分發新的破羌軍番號的將印。

軍中印章因為軍事緊急,調動頻繁之故,相對於朝廷制官官印要隨意、簡潔的多,大多數將校軍印都是隨軍的工匠根據要求臨時製作。故而將軍印又被稱作急就章,造型簡單往往都是鼻鈕銅印,而不是各種動物造型的印。也因為將軍印製造簡單、迅捷,被稱作章,而非更為正式的印。

中低階軍官不需要更換印章,名號校尉、司馬也不需要更換印章;主要更換印章的是主將、副將、偏將、裨將、尋常領兵校尉、司馬和諸將佐吏。如西中郎將從事、主簿、長史,就要改換印章字首為破羌將軍從事、主簿、長史等等之類。

這次改編在西路軍原有編制的基礎上變化不小,為了進一步收攏兵權,合併一應兩千人左右的校尉營,統統改編為三千二百人為主的大營編制;同時因為關中人被清洗空出大量崗位,留出部分崗位給新調來的北軍軍官外,餘下的崗位會被瓜分一空。

除了主將張舉之外,幾乎人人都在這次編制改動中獲益、進步,如張純更是一步晉升為副將。

改編後的破羌軍,主將張舉、副將張純率領中軍,中軍由二人部曲構成,兩個步兵營和一個騎兵營;張溫委任的偏將馮芳率領前軍,由一個張溫撥來的騎兵營和烏桓營組成;統率後軍的裨將是張舉、魏越等人的熟人,由宗元的侄兒宗承擔任,後軍運輸輜重,轄有三營兵馬,除兩營輜重外,還有兩個步兵營。

後軍兩個步兵營由魏越、黃蓋改編的降軍構成,這次出征北地郡就是要在兩營軍士中樹立魏越的威望,利於今後接掌這批軍隊。

從兵力構成上來說,前軍是純騎軍有六千騎,是應對北地地形和先零羌騎兵主力而生成的;中軍三營兵馬是決戰的中堅力量,突擊要求要不高,要的是能站穩跟腳;後軍四營兵馬在實際行軍中只有三營,其中一營輜重會跟中軍移動,保證中軍時刻都能有半月儲糧可用。

除了這九營軍隊外,還有從河套直插北地的右賢王部,這支匈奴義從部隊最少也在五千騎。如此一來,全軍專業的騎兵數量將有最少一萬五千騎,足以應對先零羌的騎兵。

所有改編都在各將接受範圍內,魏越的改編重心則放在後軍兩營步兵身上。後軍兩營步兵要協助輜重營運輸,還要擔負護衛職責,所以不能單純的將戰鬥力平均分配,而是要分出一強一弱兩營,弱的步兵營全面協助輜重營事物,遇戰以保守為主,強的那一營專司戰鬥,充為拳頭部隊。

作為主將,張舉宣佈著各項改編事項,將一枚枚長安緊急鑿刻的印章當面下發。

韓浩成為後軍輜重營校尉之一,共昭成為韓浩司馬;共昭歲數比韓浩大,他汝南豪強出身也比韓浩高一些,可軍中資歷不如韓浩。另一個輜重營由張舉選派的人物擔當,兩營步兵確立強弱之分後,強的一營有番號虎步,以張溫委派的五校軍司馬黃奎擔任虎步校尉,魏越充作虎步司馬;弱的一營無番號,校尉是陳留軍司馬趙寵,趙風擔任軍司馬。

後軍幾乎將裨將宗承架空,看著四營校佐都有出身北路軍的,可沒幾個人會買宗承的帳。

新來的馮芳、黃奎、宗承等重要將校露面,因彼此並不熟悉故而交流有限,待摸清楚這三人背景、整頓好本部之後才會進行更為詳細的將校會議。

張舉宣佈完改編事項後道:“三天之內熟悉本部軍吏,務必整飭順手。若開拔後鬧出糾紛,休怪本將借爾首級行立威之事!”

“謹遵將軍令。”

一眾人物起身抱拳齊呼,下次來這裡議事的時候會根據新的軍職劃分座位。

張舉則左手負在背後,右首伸出比劃著,目光冷峻來回打量著將校:“遲則半月,快則七八日我軍便會北上。車騎將軍留給我等的時間並不充裕,還望諸位勤于軍務以身作則。”

“諾!”

張舉輕輕頷首,道:“副將張純、虎步司馬魏越留下,餘者可去尋部署整飭營務。”

又是一次齊齊應諾聲後,廳中將校相互打量著對方,從後魚貫而出。

坐在門口末席處的魏越與一名名出去的同僚頷首笑著低聲打招呼,宗承經過時駐步鄭重拱手,神色誠懇:“能與揚祖共事,某之幸也。”

他伯父宗元打完黃巾之亂後,封了個食邑五百戶的都亭侯就返回南陽老家了,何進已經放棄了這位南陽老鄉。

應下宗承的善意,當黃奎從魏越面前經過時稍稍停緩腳步,上下打量魏越露笑,魏越則抱拳俯首,施禮態度恭敬。就聽黃奎道:“有揚祖在,想來虎步營無憂矣。”

“校尉過譽。”

黃奎出去後,跟著的是丘力居,丘力居面色湧現不正常的漲紅,一手撫著胸口只是對著魏越緩緩點頭,魏越也回以笑容。

入夏之後,丘力居身體就出現了一系列不正常的反應,如胸悶氣短,偶爾正午時會暈眩呈現中暑症狀;魏越懷疑丘力居因塞外苦寒之故,飲食過於油膩導致產生心血管疾病。

最後走出去的是副將馮芳,馮芳與黃奎一樣正值壯年,留著細長八字鬍,笑吟吟道:“待營務完畢後,某再來叨擾揚祖。”

應付完熱情的馮芳後,空蕩蕩的大廳中就剩下張舉、張純和魏越。

張純自己舀了一碗酒味清淡,口感偏向酸甜的米酒正喝著,詢問:“這馮芳哪裡來的?”

馮芳是江夏西陵人,來三輔前是黃門侍郎,能算是天子近臣。這是表面的東西,軍中多出一些陌生人,最好摸清楚底細才好應對。張純詢問著,又喝了兩口米酒,看著魏越:“此人可與江夏黃氏有舊?”

魏越搖頭,坐到張純旁邊也從陶缸中舀了一碗米酒解渴:“此公與十常侍往來密切,與宛城郭勝交往密切,後成為曹節女婿。故而,此公與大將軍也有一番情誼在。”

皇后何氏能在後宮站穩腳,中常侍郭勝出力最大。

張純釋然,笑道:“難怪。車騎將軍張溫是南陽人,黃公是江夏人。此次調來的馮芳是江夏人,宗承是南陽人,黃奎也是江夏人。怎麼看都是荊州來的,若都是張溫舉薦來的,必出禍端呀。”

張舉想了想,打量魏越,接話道:“如揚祖所說,這馮芳乃十常侍心腹,宗承應該是大將軍手裡撥來的,黃奎……觀其面向眉目與黃公酷似,應是黃公族人無疑。”

魏越頷首:“如孟起兄所見,黃校尉乃我丈人從弟,乃匈奴軍司馬黃蓋堂兄。”

說著兩口飲完米酒,魏越垂眉一副思考模樣,猶豫道:“今日驟雨、洪水突來,各軍多沿河紮營以便軍中物資轉運。我軍再眉縣一帶受損不多,就怕長安周邊損失驚人。一旦戰備損耗過大,以張溫之謹慎,可能此戰要拖延到初秋。”

他突然說這個話,張舉聽到了心中,也開始思考這種可能性,萬一張溫真的縮起腦袋來,搞不好軍中士氣會損耗不少。

張純捏著鬍鬚末梢輕輕捻動,沉吟道:“我軍新破叛軍,士氣如虹正該乘勝而進,叛軍新敗正是惶恐、無從之際。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魏越眯眼:“張溫生性謹慎,對我軍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此人頗有耐心,寧願勝利來得遲一些,也不遠多冒風險。正是如此心性才得至尊器重……二位兄長,如今朝廷輸不起。尤其是張溫所部兵馬乃天下精銳之半,餘下半數精銳或在邊地,或在河內,或在雒都。一旦這天下之半的精銳慘敗,必然動搖社稷根本。”

“何況,如今大軍在關中沿河紮營,糧秣運輸所耗人力尚在朝廷容忍範疇之內。與其如今涉險進軍,不若待各軍將校知根知底後,再發兵不遲。”

魏越說完自己的推斷,稍稍片刻後張舉開口:“右賢王處也有延遲開戰之意,若待入秋,正是河套膘肥馬壯之際。到時,右賢王所部來援,沒有萬餘騎,也能有八千騎。”

於夫羅延遲開戰有各種因素,首先是暫停對朝廷的兵役輸出,緩解王庭內部的矛盾;其次是去卑率部而歸帶來了大量的獎賞,這件事情能大大的緩解單于一族與各部的矛盾。

然後於夫羅需要時間等待去卑部滿載而歸的一事發酵,發酵到了一定地步,各部求戰心切時,他再著急義從部隊時可以獲得不錯的條件,降低成本和風險。將徵募匈奴義從由原來的單于一族幫大漢徵募,變成各部小王、部眾請求單于一族率眾而起為大漢效力。

見魏越、張舉乃至是右賢王都有意延遲開戰,張純愣了愣,遺憾道:“可惜了一場大勝。”

一場充滿水分的大勝不值得在意,張舉只是笑了笑,也起身給自己舀了一碗米酒解渴,米酒入喉一陣舒爽:“哈~!我軍多鐵甲,叛羌多皮甲,炎炎夏日征戰,的確不利於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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