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經商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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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縣拜見陳寔之後,陳寔的孫子陳群熱情的做嚮導,隨行魏越一眾人遊歷潁川,並以中介的身份將魏越介紹給沿途計程車族。

魏越與陳群、蔡琰再次拜見司馬徽時,那郭嘉依舊不知蹤跡,看來是真的潛游天下尋找英才去了。

郭嘉不在,但遇到了郭嘉的從兄郭圖。年歲稍長一些的郭圖已被潁川太守,南陽人陰修徵辟為主計吏。陰修的陰就是光武皇帝口中那個‘娶妻當娶陰華麗’的陰,是南陽豪強中的豪強。

這位陰修就任潁川以來,針對戰後百業荒廢的潁川舉薦了大量計程車族子弟,以鍾繇為功曹、荀彧為主簿,另有主記掾張禮、主計吏郭圖、賊曹掾杜佑、孝廉荀攸等一時俊彥。

成王敗寇,能被袁紹倚為心腹的郭圖並非一無是處,只是魏越廟小容不下太多人物,僅僅與郭圖交流一番書法後就離開了潁川。

至於陳群……這是個與孔融能勾肩搭背說話的年輕人,至今在家治學養名,黃琬都不一定能徵辟拉出來,魏越更不可能。人家這次出門陪他遊歷潁川,僅僅是為今後的友誼做鋪墊而已。

九月初十日,魏越一行人終於抵達雒陽北郊,承德園。

風塵僕僕而來,稍稍洗浴之後魏越便開始召集人手諮詢各處事務進展。

他南下的這半年時間裡,北地呼延部、駐紮關中的虎步營、共昭、韓浩等一眾入北軍五校的軍官、承德園產業這四個方面都是他著重關心的,是關係今後發展的根本。

南下販馬,又購買絲織品北上售賣這類賺錢的事情反倒無關痛癢,由他派出去的家臣就能完成。反正背靠江夏黃氏,這個買賣想虧都難。

魏越間隔了一年半才回到承德園,與杜氏也算分別了半年。

杜氏一襲薑黃襦裙最先來到書房,卻看到翻閱書籍的蔡琰身影,蔡琰也看到了身姿頎長面目豔麗灼灼如桃花的杜氏,又見杜氏眉目中的喜悅之情,再看看杜氏一身在家便服和身後的小侍女,自然瞬間就知曉了杜氏的身份。

在杜氏緊張之際,蔡琰反倒搖頭輕笑,她又有什麼好指責、使性子的?

隨意拿了一疊書籍,蔡琰就對神色稍稍發窘的魏越道:“阿越,可有清淨別院?”

“今日家中議事,昭姬不妨屏風後聽聽。”

聽魏越這麼說,蔡琰心中鬱悶之餘也未反對,就抱著書籍去了屏風後。她性子剛強是一回事,脾氣大又是另一回事,相對來說蔡琰的脾氣溫和,容忍的極限稍微高一些。當然了,爆發了就是火山一樣的熾烈、迅猛無法壓制。

落座屏風後,蔡琰輕輕撫著小腹,雙眉緊蹙沉默不語,靜靜聽著。

屏風前,杜氏直身跪坐在魏越身側,將隨身帶來的木匣開啟,一頁頁的紙張遞給魏越,並說:“家中大人擔憂呼延部名分有差,仲夏時已派成矩、魏昂抽園中僕僮三十戶去了北地,今園中僕僮多是陽曲新來之戶。並前有僕僮,園中今有八十四戶,盡數從事箭矢製作。此外門下賓客……”

杜氏說著為難:“自主人誅滅渾邪王、鮮卑西部首領後,便多有壯士、賢士來投;後主人與黃氏婚約立定,一時間門庭若市,妾身又不能強拒門外。請教黃公後,黃公賜下顯陽苑北郊一處莊園,以供主人養士之用。”

顯陽苑在雒陽西郊,是桓帝和當今皇帝先後出錢修建起來的遊獵行宮,相當於長安的上林苑。

聽到這裡魏越釋然:“難怪門前草廬拆卸一空,還以為無人來投。那如今不計呼延部所養門客,顯陽苑處莊園有多少人?”

“一百四十三人,皆有一技之長。”

魏越聽了搖頭做笑:“雞鳴狗盜也算傍身之技,且不說這些門客事,待忙完眼前交際後,我在設宴親自核問。”

聽到密集腳步聲,他端起茶杯小飲一口之際,一些押送貨物提前抵達雒陽的家將結伴而來,當中賀彪居首,典韋也在眾人之中,一應齊齊在門前行禮。

魏越抬頭看一眼,可惜共昭走上了仕途,成矩、魏昂又被自己父親摻入呼延部中,避免呼延部成為他人嫁衣。

這些人中,只有一個勉強能算是賬房先生的令狐亮,其他人都是殺敵立功選拔出來的,什麼樣的出身都有,連太平道信徒都有。

這是一個嚴重偏科、殘疾的班組,這年頭雖然沒有嚴格界限如涇渭分明那樣的文武之別,人才都是允文允武,可再能文能武的人也有個偏向問題。

不過眼前這個缺乏思考、變通、應急能力的班組也夠魏越使用了,畢竟這幫人有偏科的缺點,自然也就有偏科的優點。優點很簡單,那就是較高的貫徹力,能把魏越的命令最大化的去執行到位。

果然,一眾人中只有令狐亮落座後從布囊中取出紮好的一卷卷竹簡擺在面前,其他人都是把事情記在腦子裡,而令狐亮卻總管這次販賣賬務,做了清晰明白的收支記錄。

令狐亮是王凌從太原、雁門召集的眾多寒門士人之一,當初這批人被魏越編入虎步營充當書吏和樂吏。結果魏越辭官回太原時,雖有一幫士人一同辭職,可只有令狐亮回鄉視親後,又投奔到魏越門下。

聽著令狐亮還算流利的雒陽話朗讀賬冊,一個個人都靜靜聽著,這次最大的損失有兩筆,第一筆是夏季南下販馬時遭到了預料之中的馬病,有充分準備,依舊損失了二百餘匹;第二筆損失也不算損失,主要是魏越拿出八百餘匹馬組成幾個馬群作為聘禮留給黃氏,之所以難以界定損益,原因就在於黃氏足足還了魏越三船貨物。

這是一筆很豐厚的回禮,運回雒都價值就與馬匹價值相當,若按著魏越的計劃再運到匈奴王庭以物易物換成馬匹、牛羊,那其中的利益就大到了難以估量的地步。之所以覺得會損失,是因為江夏氣候溼潤,十分不適合馬匹。運氣不好,一年之內整個馬場死翹翹也是正常。

屏風後,蔡琰聽著暗暗咋舌,實在是沒想到魏越的手筆這麼大,大的超乎她、蔡邕的預料。

南下帶三千餘匹合格的軍用馬販賣本就是大手筆,更大的手筆沒想到還在後面。若如魏越計劃的那樣走通商路,以匈奴王庭、呼延部為北方銷售節點,再以江夏、吳郡為南方銷售點,魏越居雒陽調節,一年走兩圈商路,一年獲利何止千萬!

南方有江夏黃氏、江東四姓做夥伴,北方有匈奴王庭、呼延部的拳頭,唯一的問題就存在於朝廷的態度和魏越的指揮能力。大筆的錢砸給張讓,那朝廷這邊幾乎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唯一能限制商路運轉的,就是魏越本人的能力。如果他撐住,來回走兩三趟形成慣例,有充足的盈利,那後面就不需要過於操行了。後面的問題,則是如何應對競爭帶來的掌控問題,而不再是佈局、支撐問題。

聽著一筆筆以千萬錢為單位的資料,蔡琰心中的感覺很奇怪,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姐姐蔡琬的苦日子。

羊續不死,誰都無法接濟、改善蔡琬的生活,否則強行接濟,只會活活逼死蔡琬。

從南方帶來主要的貨物是絲織品、漆器,高檔次的貨物會在雒都出手,餘下的會作為貨物走黃河向匈奴王庭、北地運輸。而且,還要在雒都採購一些在邊塞走俏的貨物,如銅鐵所制的生活器皿,以及低品質的鐵質兵器。

令狐亮口中的資料與魏越的預期相差不大,哪怕是虧損的狀態他也要促成在這件事情。

眨著眼睛,魏越開始佈置下一步計劃:“依我與右賢王所約,此次只需將貨物運抵北地呼延部。如何從呼延部轉運至王庭,乃右賢王之事。而此次貨物僅我魏氏便有不下五千萬錢投入,算上黃氏、曹氏所投,前後約在八千萬錢上下。故,行程雖在疆域內,然不可不慎。”

“虎臣?”

“在!”

“此次你率一應部曲沿途護衛,在風陵渡處,破羌軍會有一批退役老兵與爾匯合一同北上走安定烏支;烏支處呼延部、獨孤部、離石部會出三五千騎接應。沿途若有關塞為難,大可以錢財開路,若貪心不足,便交由典君處置。若是沿途塢堡設卡,你自做主是避,是戰。”

安定、北地二郡的豪強修的塢堡遍地都是,有點凝聚力的寒門宗族能會修一座塢堡自守。這種偏僻地方計程車族,自然不會買什麼江夏黃公、太尉張公之類的賬,他們更看重眼前的利益。

魏越說著看一眼典韋,典韋對他輕輕頷首,典韋自然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真遇到關塞守將貪心不足,也不需要趕盡殺絕,冒充叛羌一把火就足夠這些關塞守將忙碌的了。

又安排令狐亮繼續收購貨物後,這場會議就算完成了,到底商隊何時出發還需要等黃氏、曹氏兩邊協調後決定。

曹氏自然不是曹操的曹氏,而是曹仁兄弟的曹氏。嚴格來說曹操的父親曹嵩不是什麼夏侯氏出身,而是曹氏宗族內部過繼。畢竟曹騰犧牲自己取得的權勢、財富大的驚人,憑什麼要讓夏侯氏子弟來繼承曹騰的大筆財富和人脈?

曹仁、曹純的祖父曹褒是曹騰的兄長,曹裹、曹騰、曹鼎一共四兄弟,足夠擠出一個兒子過繼給曹騰,所以沒必要從夏侯氏過繼……甚至,還有曹氏旁支可以選人,怎麼輪也輪不到夏侯氏,除非曹氏、夏侯氏世代姻親,又或者早前發生過相互過繼已統一血緣的事情。

曹騰四兄弟中,曹騰無法生育,曹裹一系是曹仁、曹純兄弟;曹鼎則演化出曹休……還有一個神秘的存在,這個神秘的存在則演化出曹洪一系。而曹洪對曹操的感情、依賴性十分之強,魏越可以斷定曹嵩是曹洪的親叔父。

父、祖都早逝,而少孤的曹洪卻能攢下不下於曹操的財富,沒有曹嵩的特意偏心怎麼可能達成?

因為曹嵩、曹操與曹洪這一系的天然親近,而曹仁、曹純兄弟又屬於長子、長孫一脈……若不是曹操對曹仁兄弟多少照顧,以曹仁的剛強性子,其中必然會生出齷齪。

魏越也清楚近段時間裡曹仁、曹純兄弟的選擇,現在曹熾這一支曹氏已經分家成了曹仁、曹純兩支了。

挖走曹純,魏越的信心已有五成。

曹嵩、曹操的父子的血緣被猜出來,魏越還很好奇曹真、曹爽父子與曹操的關係,準備問清楚。算時間,曹真應該出生了,若是曹氏宗族,稍加手段或許能繫結到曹純這邊。畢竟,曹氏手中有大量財富,而曹仁又出走兩淮去發展,京中只留下曹純孤零零一個人男丁,這種情況下接濟宗族增加家中人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很想跑到燕丘園那裡找曹氏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按著行程他最快三天後才能抽出時間去燕丘園見曹氏。他是徵辟來的雒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太尉府報到,認識一下太尉府的同僚,再決定自己是留在太尉府觀政,還是去太尉張溫裡參議軍事。

第二件事便是去拜見自己的丈人黃琬,經黃琬中介,正式與京中計程車族領袖、骨幹見面,即第一次要出現在袁氏三兄弟面前。

第三件事情則是拜訪程夫人,透過程夫人這條線與皇帝搭上線,來確定商路的可行性。

當然了,沒有把錢直接給皇帝的說法,誰這麼做會被皇帝惦記到死。給皇帝錢的正確姿勢是按著規矩來,去西園找張讓買官買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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