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守護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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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江染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摟著她的人小心翼翼地鬆手,起身離開了房間。

腳步聲遠去,江染睜開眼睛,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門口。見司敘進了書房,她沒有直接跟上去。

“放他一個人過去,他會不會把書房拆了?”司敘現在去書房,肯定是為了秦淮沒有找到的資料。“說好明天一起找,他這樣偷偷摸摸的,難道是有什麼事不能被我知道?”

越想越好奇,江染剛想出門跟上去看看,就聽到腳步聲從書房裡出來。

她連忙從跑回到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

沒發現女生還醒著,司敘放輕了動作鑽進被子,等周身的寒氣散去,才伸手把女孩重新抱進懷裡。

他好像是空手回來的?還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嗎?

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江染蠕動著身體往上挪了挪。

“別動。”男人摟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含糊道,“睡醒了?”

“沒睡著呀。”小動作被發現,江染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剛剛去做什麼了?”

“去找一些東西。”

“資料?”

“不是。”

“那你……”在江家的書房找東西?什麼東西能讓司敘這樣半夜三更地跑去書房?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睡吧。”

“哦。”想著這人和江以澤共事那麼久,江以澤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囑託,江染沒有堅持追問,“晚安,司敘。”

……

晚安……

“染染~染染~”

有了第一次的夢境回憶,江染已經對這個聲音免疫了。不用睜眼看,也知道正在喊她的人是誰。

“江染,起床啦!”那人叫得不耐煩,直接動手掀被子,“小姑姑和姑父在樓下等你很久了,快給我起來!”

“不想起……”小女孩翻了個身,抱著被子不肯鬆手,“沈揚,別吵吵,讓我再睡十分鐘。”

“還睡?你睡了一上午,現在又睡了兩個多小時,你是樹袋熊轉世嗎?”少年扒拉她,“起床!快點!外面下雪了,你不起來看看嘛?”

下雪?小女孩一骨碌爬起來,盯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翻身下床跑到窗戶邊往外看。

“哇,真的下雪了?”小女孩睜大眼睛,盯著飛揚的雪花看了片刻,等少年拿了拖鞋放在她腳邊,她踩著拖鞋,抓住少年的手,“大表哥,小白這次是不是要和爸爸一起回來?”

“什麼小白,那是你二表哥。”少年拎著她的衣領扔到衣帽間,“小白要上補習班,沒空過來——你自己換衣服,小姑姑去接姑父了,你換好衣服自己下來。”

“嗷。”

江染的視線跟著小女孩一起,換好衣服,下樓。

客廳玄關處,剛進門的男人抖落身上的雪,脫了外套遞給妻子,兩人低聲說著什麼後,男人傾身在愛人額頭落下一個吻。

小女孩抬手捂住眼睛,長長地咦了一聲,引得兩人都看向她。

看到趴在樓梯欄杆縫裡往下看的小女孩,男人便笑了,叫了聲她的名字:“染染。”

小女孩蹬著小短腿跑下樓停在男人面前:“爸爸,歡迎回來,工作辛苦了。”

“你這丫頭,嘴巴怎麼突然這麼甜了?”男人失笑,揉著小女孩的發頂,“有沒有想爸爸?”

小女孩哼唧:“還好吧……”

男人:“……”露出悲傷的表情,“染染竟然一點也不想爸爸嗎?”

小女孩牙酸:“爸爸,你這個表情真難看……”

男人:“……”這次是徹底被打擊到了。

聽著父女倆互相嫌棄兩句後,掛好外套的女人俯身把小女孩抱了起來,話卻是對男人說的:“花園的梅花開了——你上次帶給那孩子的梅花,他喜歡嗎?”

提起那孩子,男人臉上幸福的笑容消失不見。

他抿了抿嘴唇,聲音苦澀:“喜歡——雖然,他還不懂什麼是喜歡。”

“啊。”小女孩舉手,“那我給他的大白兔呢?他喜歡嗎?”

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男人勾起嘴角,柔聲道:“他很喜歡,還讓我跟你說謝謝。”

“那就好。”小女孩一本正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抵擋大白兔的魅力。”

“哈哈,你這是想為你自己吃糖找藉口吧,小丫頭片子。”

“哼哼,才不沒有。”

和上次短暫的夢境不一樣,這一次,時間在夢裡走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男人離開。

“染染,爸爸要去上班了,染染在家要聽話,知道嗎?”

“好。”

“少和哥哥打架,知道嗎?”

“我沒和哥哥打架。”

“對,你只是單方面揍他。”

“……”

要聽話,不能和哥哥打架,更不能單方面揍他……

江染從夢裡醒來以後,腦子裡依然迴盪著男人的叮囑,頭疼。

不過,比起頭疼,她總算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梅花樹下,感覺鐵鍬的另一段觸碰到堅硬的物體,司敘放輕動作,將鐵盒子周圍的泥土清理掉。

江染蹲在一旁,看著一點點露出原樣的鐵盒子,握拳給司敘加油:“小心一點呀司敘,別弄壞了。”

“嗯。”扔了鐵鍬,把鐵盒搬出來,放在一旁,司敘看著盒子上的鎖孔,“需要鑰匙。”

“在這裡。”江染把鑰匙遞給他,“這鑰匙還是我從洛蕊那裡拿回來的呢——現在想想,我真是太機智了。”

在夢裡,她看到了,江以澤把盒子埋在這裡,然後把鑰匙交給了沈慕馨。

“這個東西里面我做了點小小的手腳,用蠻力強行開啟的話,盒子頂層的強酸會毀了所有的資料——這是唯一一把鑰匙,你保管好。”

“以澤,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如果將來……將來那個東西真的流出實驗室,你記得,帶這把鑰匙去東朝市找一個叫司唸的人,她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可是……”

“這是唯一能保護你們的辦法——慕慕,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們的計劃,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你,還有染染。”

即使在夢裡,她也能感覺到男人說這些話時的悲傷和決絕。

那個時候,沈慕馨接過了鑰匙——既如此,她怎麼還會自殺呢?

那個女人,明明已經做了接替丈夫守護秘密的心理準備,怎麼會殉情?

……

如江染所料,盒子裡是和病毒有關的所有資料——已經公佈的,還未公佈的,屬於江以澤的全部研究成果。

司敘看了一遍後,用檔案袋裝了塞進自己的空間。

順便,男人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梅樹上。

江染疑惑地停下回屋的腳步:“司敘?”

這棵梅花樹……怎麼了嗎?

“江染,你喜歡梅花嗎?”

“……還好。”江染實話實說,“其實,我沒有很喜歡的花。”

“這樣啊。”語氣裡有些遺憾,“江染,你不覺得梅花很漂亮嗎?”

漂亮?

他不會……想把這棵梅花樹塞到空間裡一起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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