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此底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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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在心裡算了一下,一人做200個罐頭應該夠了。

林永上輩子在一家豆豉罐頭廠幹過兩個月。那家豆豉魚的配方,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只不過幹了沒多久,就遇到金融危機,直接下崗了……

林永又讓季老三騎著柴油車去城裡買了幾十斤豆豉回來。

5個老頭老太圍著林永,興奮地問:

“林永啊,張村長說我們一人做一個罐頭可以拿1毛錢,這是真的吧?”

林永一聽愣了,這張國林也真夠狡猾的,居然才給人家一毛錢。

“這事兒,不太費力氣吧。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群人老了幹不動活了,是張村長說這活特簡單,還能掙錢我們才來的。”

打魚是個技術活,過了那個年紀,沒了那把筋骨可就幹不了啦。

林永現在不讓林有為出海捕魚也是這個原因,萬一哪天老人家在海上出了啥問題來不及搶救,那就神仙都救不了啦。

“是的,婆婆你只需要把東西往罐頭裡面塞塞好了,把罐頭蓋子用鐵錘給輕輕錘上,邊緣擠一圈封口劑就行了,事情很簡單的。”

林永又去了海邊,站在碼頭上收魚。

灘塗養殖黃了以後,魚販子終於又上崗了。

一排排收魚的販子忙得不可開交。

漁民們一網撒下去,難以避免的會有很多小雜魚,可小雜魚賣不起價,魚販子都不想收。

“小雜魚有麼?3毛錢一斤,我都收了!”

魚販子們今天不要的小雜魚全都進了,林永這邊的桶裡。

沒一會兒滿滿一桶小雜魚就收齊了。

林永用推車拉著一桶魚回到自己家裡。

他把一口大鐵鍋架到灶上。

架上鐵鍋,倒上油,林永把一桶收集來的小雜魚清洗乾淨。

這時鐵鍋裡的油也沸騰了,林永便把洗好的魚分批倒進去。滾熱的油很快把這些小魚炸的酥脆,兩面金黃,香氣撲鼻。

林有為聞著香味從房間裡出來,一見林永用這麼多油炸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手中的煙桿就敲在林永頭上。

“我打你個敗家子,哪有用這麼多油炸魚的,你想幹什麼?”

林永一邊躲,一邊大聲說道:“爹,你快住手,我在做正事。”

“什麼正事,我看你就是嘴饞了想吃炸魚。”林有為依舊氣咻咻的,看著滿鍋的油心疼不已。

這邊鬧出動靜,張慧和林康放下手中的活計,也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一臉疑惑,林有為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林永罵道:“發生什麼事?這個敗家子把家裡的油都用來炸魚了!”

張慧和林康一看滿鍋的油,臉色頓時不好,也心疼起來,紛紛不滿的看向林永。

“我真是在做正事,你們相信我好不好。”林永見鍋裡的魚也炸得差不多了,連忙熄了灶臺的火。

用鍋鏟撈起幾條炸好的魚遞給他們,“你們嚐嚐,味道好不好。”

張慧抓起一條被炸得通體金黃的小魚,還沒吃,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她放在嘴邊吹了吹,等溫度涼一些後,放進嘴裡。

“好香,真好吃。”張慧頓時眯起眼睛,只覺得滿口生香。

林康見了也不由食指大動,抓起一條魚放進嘴裡,一邊大嚼一邊點頭說道:“還別說,小永的手藝真不賴,這魚炸得真好吃。”

林有為瞪了林永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當然好吃了,放了這麼多油。”

林永見他們也認可了炸魚的美味,解釋道:“爹,村裡不是因為灘塗養殖欠了幾十萬嘛,村長都急得要上吊了,張小虎是我兄弟,這件事我不能不管。”

“你怎麼管?”林有為聽林永說起這事,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嘆氣道,“那可是幾十萬啊。”

“幾十萬算什麼?”林永不屑的說道,“就憑我手中這些豆豉魚,只要給我時間,再多的錢,我也賺得回來。”

林有為和林康滿臉不信,只覺得林永在吹牛。

張慧卻疑惑的問道:“豆豉魚?”

“對。”說著林永又把另一個鍋裡煮好的豆豉拿了出來,用盤子裝了一條炸魚,再把豆豉澆了上去。

這些豆豉是他用專門的配方熬製的,和炸魚混合後,豆豉融合了炸魚的香氣。瞬間變得更加誘人,讓人一見就胃口大開。

林永看著他們說:“這就是豆豉魚,最是下飯,只要把它們賣出去,絕對賺錢。”

林有為見林永說得有模有樣,神情也認真了起來,他沉聲問道:“真能賣出去?”

“絕對大賣。”林永肯定的說道,在上一世,這種豆豉魚可是暢銷了幾十年。

林有為心裡一動,“這樣一份豆豉魚,能賺多少錢?”

林永掰著手指頭給他們算了起來,“空罐頭1.5毛一個,這些魚才3毛錢一斤,人工做一個才1毛錢,炸魚的油是可以反覆用的,豆豉就更便宜了。”

說著林永笑了笑,“把雜七雜八的都算上,一罐豆豉魚的成本不超過五毛錢。”

張慧和林康都愣了,詫異的看著林永,聽他說起豆豉魚的成本,心裡也跟著火熱了起來。

林有為見林永算的門兒清,這才認為他是真正在做事。林有為嚥了咽口水,看著豆豉魚問道:“這豆豉魚,你打算賣多少錢一罐?”

林永想了想上一世豆豉魚的價格,最低都要七八塊,好一些用小黃魚製作的,更是要十幾塊一罐。

他這些是用雜魚做的,林永沉思了一下,伸出無根手指說道:“最低都要賣五塊,低於這個價格不賣。”

林有為,林康和張慧看著他,頓時倒吸一口氣涼氣,心裡浮現一個念頭。

“乖乖,這豆豉魚的成本才五毛,竟然要賣五塊,直接翻了十倍,這簡直就是搶錢啊。難怪林永剛才說那話,他是真有辦法解決村裡的危機啊。”

“好,這個法子好。”林有為看著林永讚歎道,“這樣一來,我們漁村就有救了。”

林永不滿的看了老爹一眼,嘟囔道:“我早就說了,我在做正事了,你剛才還打我。”

林有為橫了林永一眼,“我是你爹,打你幾下怎麼了?不看著你,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胡鬧。”

隨後林永把那五個老頭老太找來,教他們怎樣把魚裝進罐頭裡。

這一桶魚本就沒多少,很快就裝完了。

林永看著整齊擺在自己面前的豆豉魚罐頭,頓時充滿了信心。

第二天,林永起了一個大早,吃完早飯就拿著幾罐豆豉魚直奔村長辦公室。

他雖然暫時穩住了沈壯三,可借了高利貸的錢還是要還的,不然他們漁村從此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村長辦公室外,一早就圍滿了村民,他們都是在灘塗養殖專案投了錢的,很多人甚至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現在這個專案黃了,他們投的錢血本無歸,一個個急著臉紅脖子粗,要找張國林要說法。

“村長,我們可是信了你的話,才投錢的啊。現在專案黃了,你要拿個說法出來啊。”

“是啊,我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現在都沒米下鍋了。村長,你必須把我的錢還給我!”

“還錢,還錢!”

辦公室外的百姓群情洶湧,一直嚷著讓張國林還錢。辦公室裡,張國林愁眉不展,聽著外面村民的喊聲,心裡一陣陣絞痛。

“我真蠢,怎麼就信了那些人的話啊!”張國林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氣得滿眼通紅。

隨後他推開門出來,看著村民說道:“這件事確實怪我,你們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啪”一個臭雞蛋砸在村長臉上,臭味頓時瀰漫。

林永不由捂了嘴,暗道誰這麼缺德,簡直就是存心膈應人。

“打你罵你有什麼用,我們要錢,你把你們的錢還回來!”村民們氣沖沖的說道,一些人更是暗中挽起了袖子,一臉陰狠的看著張國林。

今天他要是敢不還錢,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張國林滿臉愧疚,心裡有苦說出,之前林永剛幫他應付了高利貸的人,沒想到村民又來找他要錢。

他現在哪裡還有錢啊。

張國林看著村民苦笑道:“所有的錢都投進灘塗養殖專案裡了,我現在身上也一分錢沒有了。”

“沒錢?”幾個壯碩的村民上前就準備動手。

這個時代的萬元戶都是人人羨慕的存在,而他們不少人這一次虧了幾千幾萬,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

所有他們才這麼激動,要是再搞不到錢,很多人家裡是真的沒米下鍋了。

張小虎急得滿臉通紅,眼看村民就要上前打張國林,他攔在自己老爹面前,對上前的村民吼道:“當初你們還不是想賺錢想瘋了,自己投了那麼多錢,如今虧了,就全怪我爹一個人嗎?”

“張娃子,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投錢,還不是因為相信你爹,現在我們血本無歸,不怪他怪誰?”

“就是,要不是你爹那麼蠢,信了什麼狗屁專家,我們至於投那麼多錢嗎?”

“快還錢,我也不要多的,把我的本錢還給我就是了。”

村民又是一陣湧動,紛紛朝著張國林圍了過去。

就在這時,林永站在人群外圍,大聲說道:“我有辦法賺到錢。”

這個聲音如同掙扎的病人被注入了鎮定劑,激憤的村民呆了呆,紛紛轉頭看向林永。

見說話的是林永,這些人頓時一臉不屑。

“喲,這不是林家那街溜子嗎。怎麼,你家沒投錢,現在來看我們的笑話了?”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現在村裡可是虧了幾十萬,你說賺就能賺?”

更有人惡毒的說道:“我聽說就是你家嫉妒我們要賺錢了,下毒毒死了那些扇貝,才害得我們賠錢的。”

這話一出,村民們看向林永的眼神頓時不善了起來。

林永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說話那人大聲說道:“說話過過腦子,我為什麼要下毒,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誰要是再說這話,就跟我去警察局當面對質。”林永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隨意誣衊也是犯法的!”

村民們頓時一怔,聲音小了下去,這林永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他是真說得出,做得到,而且傳言林家下毒的流言本就沒什麼證據。

見村民們安靜了下來,張小虎一臉希冀的看著林永,“永哥,你真有辦法賺錢?”

張國林也看了過來,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

見眾人終於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說的話上,林永拿出一罐豆豉魚,掀開蓋子,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林永看著他們笑著說:“我說的辦法,就是賣豆豉魚。”

濃烈的香味縈繞在每個人鼻腔,讓他們食指大動,眼睛頓時一亮,都看出這是好東西。

“來,大家都嚐嚐。”林永把手裡的幾罐豆豉魚分給眾人。

見他們嘗過之後,臉色都是一變,林永這才笑著說道:“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們本就是漁村,你們覺得這豆豉魚生意有沒有得做?”

張國林嚐了一口豆豉魚後,眼睛頓時一亮,他也是老漁民了,一眼看出做這東西,花不了幾個錢。

但是這豆豉魚的味道又這麼美味,顯然能夠大賣。

“好好好,真是好東西。”張國林緊緊抓著豆豉魚,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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