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知道的,還是太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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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掐死一個無辜的嬰兒,從此殺人罪名成立,判處終身監禁,害得幼小的她人生劇變。

這件事,對楊初雪的影響何其之大。

可以說,摧毀了她的整個童年,甚至是整個人生。

當她聽到雙瞳時,她的內心必定好奇。

而在解剖室,劃開小妮的雙眼,證實雙瞳存在,對她帶來的衝擊可想而知。

當時,她的內心,一定是驚濤駭浪的。

詭異確實存在,那她母親當年的殺人舉動,就有可能是善舉。

而非喪心病狂。

沐深問:“那現在呢,你相信,你媽當年的舉動,是為了救人嗎?”

楊初雪沉默好一會才說:“我不知道。”

雙瞳的確存在,也可以證明有些事情是目前的科學水平無法解釋的,但卻也不能證明,她母親說的就是真的。

楊初雪相信實實在在的依據。

母親說,不掐死那個嬰兒,全村人都會被害死,太荒唐了,毫無科學根據。

沐深心裡也有一個疑問,不過,他不是懷疑謝曉娟的話,而是好奇,謝曉娟是怎麼知道,那個嬰兒有問題,會害死全村人的。

難道說,謝曉娟不是一個簡單的醫生?

回到家時,楊初雪進了洗手間,脫去身上的衣服,讓熱水不斷沖刷自己的身軀。

雖然,十幾年沒見過母親了。

母親也彷彿是一個很陌生的詞。

可想到母親離世,她還是忍不住的悲從心來,失聲痛哭了起來。

“媽。”

她想念那個女人,想念那個給她帶來災難跟恥辱的女人。

她捲縮在了地上。

花灑裡的熱血不斷的沖洗著她,好像在沖洗某一種罪惡。

她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間內呆了多久,出來時,亦如往常的用乾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臉上更收起了悲傷,儘量的想讓自己看起來跟往常一樣,卻是看到沐深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來到沙發坐下,看著沐深刀削一般俊逸的面龐,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樑,心裡一股暖流緩緩流過,有這麼一個人在自己身邊,真好。

而沐深昨晚一夜沒睡,真的太累了,睡的很死。

楊初雪觸控他的鼻樑,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都沒有翻個身,或者動一動,這讓楊初雪眼眸更加的溫柔,為自己的事,折騰了一晚上,應該累夠嗆了。

回屋拿了一條毯子蓋在沐深的身上。

隨即起身,進了廚房。

她跟宋婕妤都喜歡喝咖啡,所以買了一臺很高階的咖啡機,她們的生活做派很西方,可能大城市的都市女性都這樣。

她動手給自己泡咖啡。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是同事打來的,想起自己今天沒去上班,卻又沒有請假,趕緊接了起來:“喂。”

“楊大夫,你醒了。”對方的聲音透著驚喜。

“嗯?”楊初雪不明白同事這話是什麼意思。

“醒了就好。”

一晚上都沉浸在母親離世的哀傷中,這會,楊初雪才想起,自己昨晚無端的到了坪陽鄉,而這之前,自己明明是在單位裡,中間有一段記憶缺失,她就想問問,昨天自己怎麼離開單位的。

“昨晚……”

可不等楊初雪發問,她的同時就激動的說:“昨晚太嚇人了,你就跟中邪似的。”

“中邪?”

楊初雪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的同事嘴裡說出來的,她可是法醫啊。

“對啊。”

“你昨晚,拿著榔頭跑去天台想要把門鎖砸開,還想要跳樓,幸虧我們發現的及時,把你給攔住了,要不然,你就從樓頂跳下去了。”

楊初雪聽懵了,同事說的,她完全沒印象,而且聽起來還這麼離譜。

簡直胡說八道啊。

她說:“這麼可能。”

同事聞言,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楊初雪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啊,“千真萬確,孫主任,陳大夫也都在。”

這話讓楊初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同事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而且,還搬出了人證。

“還是孫主任拉住你的。”

楊初雪張了張嘴,她是打從心裡不願意相信中邪這件事,可是,同事卻說得有鼻子有眼,讓她想辯駁都無從辯駁,不僅也有些動搖起來,自己昨晚真中邪了?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是挺奇怪的,自己明明在單位,然後夢到母親,醒來就在坪陽鄉了。

而中間發生什麼,自己一點都想不起。

“楊大夫。”

“楊大夫。”

同事連喊了幾聲,才把楊初雪喊回神來。

楊初雪問道:“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同事說:“後來,你弟弟來了?”

弟弟?

楊初雪問:“沐深嗎?”

“沒問他名字,很年輕,高高瘦瘦的,長的很帥氣。”

沒錯了,是沐深。

同事說:“多虧了他,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是他救了你。”

楊初雪真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他見你一直昏迷,然後決定送你回坪陽鄉。”

“你還真就醒了。”

楊初雪的腦海裡,對昨晚發生的事大致有了一個輪廓,後半段跟她猜想的一樣,是沐深把她送去坪陽鄉。可這之前,說她中邪,自己上天台,還要跳樓,這段記憶完全空白的。

同事問:“你現在都好了嗎?”

“嗯,都好了。”

昨天的事太詭異了,一早就給楊初雪打電話了,可電話一直沒人接。

“沒事就好。”

初雪想起自己曠工的事,就說:“王大夫,能幫我請個假嗎?”

“你是該好好休息幾天。”

掛了電話,楊初雪柳眉緊鎖著,她不懷疑同事,對方也沒必要騙自己,更加不會開這種玩笑,只是覺得匪夷所思,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天台,跳樓……

自己接手的劉家父子不就是這麼死的嗎,這也太巧合了。

“中邪?”

楊初雪陷入了認知的矛盾當中。

窗外的陽光很明媚,一縷縷的散在廚臺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咖啡機滋滋作響起來,任由流淌出濃稠的咖啡注入杯中。

“真有這種事?”

她想起了,沐深跟她說的,關於小妮雙瞳的事,那個接生的女大夫淹死在田裡。

一股寒意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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