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追悔莫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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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從被挖了眼縫了嘴,可腿卻是好的,之所以在地上爬,是因為頭頂還被鑿了封魂釘。

他走不了路,就只能在地上爬。

落棺地是沐深為他爭的生路,可也只有一兩米的距離。

出了這個圈,結果只能魂飛魄散。

而在孫從封魂入葬的那一刻起,他自己也清楚,已經絕了投胎的可能。

就算有人開棺把封魂釘拔了也一樣,後陰不至,結果也是魂飛魄散。

沐深嘴裡唸唸有詞,結出手印,對著地上的圈子一劃:“幽冥開道,敕。”

那像封印了孫從行動範圍的圈子開了一個口。

孫從在裡面爬了一圈後,就從那個口子裡爬了出來。

沐深說:“跟著我。”

孫從應該不是什麼好人,沐深也絕不是他害的第一個人,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可終究魂之將滅。

孫從的家並不難找,這個時候誰家屋裡沒人,卻又刻意的點著燈的就是。

很快,沐深就找了過去。

是一間很有設計感的村厝,應該是舊樓翻修,畢竟香山幫的人乾的就是這個。

孫從似乎也有所察覺,臨近家門時,一下子快了起來。

沐深看著他爬進去屋裡,視線也隨之投了進去。

看到了沙發上的孫鄭小影。

一股殺意湧上心頭。

從小到大,他從沒這麼恨過一個人,恨到想殺了她的程度。

不由的往前走去。

仇恨像火焰一般不住的焚燒,把他吞噬,然後燃爆。

此時沐深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上前,抓住她,然後用黑水雷,將他炸成一具死屍。

炸成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屍。

炸,

炸,

孫鄭小影渾然不知道危險的來臨,她靠在沙發上,捧著水杯,目光呆滯。

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感覺一陣陣的空虛。

二十一歲就嫁給孫從,十幾年了,人突然沒了。

淚水無聲的落下。

客廳的電視在播放著,不斷變換的光鮮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也照在她的蒼白的臉上。

淚水越落越多,最後抽泣了起來。

而黑水卻無情的湧去,

一旦纏上,她將必死無疑。

可突然卻又停住了。

孫從似乎聽到了孫鄭小影的抽泣聲,飛快的爬到了孫鄭小影的身旁。

想要去抱她。

可是,伸出去的手卻從孫鄭小影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已經死了,是個殘魂。

陰陽相隔了。

他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在孫鄭小影傷心的時候擁抱她。

可孫從不甘心,又試了幾次。

結果都是一樣。

絕望跟痛苦的情緒在孫從心裡蔓延開來,他想嚎叫發洩,可嘴被縫上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像個無助的孩童。

沐深不忍直視的轉開了視線,黑水漸漸退去。

孫從很快就會魂飛魄散了,不急於一時。

明天吧。

明天再動手也不遲,不差這一天的。

隨即,轉身離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沐深就不得而知。

在天矇矇亮時,雞鳴聲打破了寂靜的村莊,沒多久,孫鄭小影掛滿淚水的走出房間。

她急匆匆的往祠堂走。

祠堂內,稀稀落落的還有些老人在,有些還沒睡,有些則打了個盹就又起來幹活了。

福叔看到孫鄭小影過來,開口說:“夫人怎麼不多睡會。”

孫鄭小影卻語出驚人:“喊上人,我要開棺。”

福叔聽說孫鄭小影要開棺大驚,“夫人,我知你很不喜歡我們神神鬼鬼這套,可先生都入土為安了,再挖出來,實在欠妥。”

孫鄭小影卻不由分說,留下面面相覷的一干人。

孫鄭小影在香山幫地位很超然,這個地位無關身份,也無關她驚人的武力值,而是青出於藍的修復古物的技藝。

香山幫很依賴。

何況,開棺本就是孫鄭小影的私事,她有權做主。

可等一行人上了墳山,全都臉色大變。

墳頭的竹子倒了一根,破壞了整個陰宅的相。

一干人趕緊上前檢視。

有人說:“像是被雷劈的。”

這話讓孫鄭小影想起了昨晚下山時突然閃過的那道亮光。

那……是雷?

可現在是冷冬,又不是雨天,哪來的旱天雷,而且,昨晚那光好像不是天上來的,而是地面亮起的。

福叔壓著聲音說:“難道是黑水雷?”

孫鄭小影追問:“什麼是黑水雷?”

福叔說:“相傳道門有五大雷訣,四陽一陰,黑水雷是陰雷訣,先生……先生就是死在黑水雷之下。”

孫鄭小影皺眉:“你是說昨晚那個人?”

福叔沒有接茬,邊上一人插入說:“是啊,昨晚聽到他念黑水雷咒時,人都嚇死了,還以為他會對夫人下手。”

“好在被林葉喊住了。”

“要不然,先生跟夫人兩口子,全都死在黑水雷之下。”

孫鄭小影臉色陡變,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她覺得這些人在胡說。

什麼狗屁黑水雷,要真這麼厲害,他還能讓我打成狗?

還能讓我羞辱成那樣都不還手?

那樣的羞辱,但凡是個男人肯定是忍不了的。

尊嚴喪盡,連畜生都不如。

可要說他不會黑水雷,自己丈夫的死又怎麼解釋。

一時間心裡竟惶惶不安。

孫鄭小影快走了幾步,來到竹子邊檢查了起來。

她想透過檢查竹子的傷痕來推翻這些人的神神鬼鬼。

竹子的燒灼的痕跡很古怪,最嚴重的不是頂端,也不是低端,而是中間部分。

彷彿是從中間炸開的。

可週圍都是密竹,無論從哪個角度雷霆都不會落在中間的位置。

她試著讓人把竹子扶了起來,自己也上去搭了把手。

可就在她伸手時,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再無半點血色。

她手指所朝的方向上,有一個手指燒灼的痕跡,就像是有人用雙手抓著,隨即釋放雷霆。

他真會雷訣?

轟的一下,腦海像被什麼東西瞬間擊穿了一般,變的一片空白,整個人都痴的呆住了。

那種難以言狀的惶惶不安一下子強烈了起來。

自心底湧了出。

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孫鄭小影,此刻怕的要死。

她害怕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

害怕沐深真的會黑水雷。

害怕沐深真的對她留了情。

福叔說:“是黑水雷不假,上面都有指痕燒灼的印記,應該是抓著竹子釋放的。”

孫鄭小影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厲聲說:“挖。”

夫人一聲令下,香山幫的人就開始挖墳,很快就把棺材又吊了出來。

“開棺。”

香山幫的人拿著傢伙事把棺材的釘子拔掉,棺材蓋翻開的那一下,血腥味重的簡直讓人受不了。

全都捂住了口鼻。

孫鄭小影湊過去一看,整個人就傻在了那裡。

棺材內的孫從,雙眼被挖,嘴巴被封,額頭還貼著一張符籙。

其狀何止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孫鄭小影感覺身上的力量一點點的流逝,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香山幫的人無不震驚萬分。

福叔破口大罵:“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

“嗚嗚嗚……”

罵完,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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