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地主老財(1 / 1)
地上的火還在燃燒,火焰把地上掙扎的林葉的臉照的通紅,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艱難的抬著頭,雙眼通紅的盯著眼前的司機。
紫符一擊雖沒有造成外傷,可對他的神魂造成的打擊卻不輕,整個人昏沉沉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只憑著意志力強撐著沒讓自己暈厥。
他試著爬起來。
守了十幾年的陰司之路,他絕不允許就這麼斷了。
跌跌撞撞,一步三晃,最終還是爬了起來,可槍頭卻對準司機。
他要殺了這個司機,保住鬼交警。
那天沐深受辱他不敢開槍,因為代價太大,對他對沐深都不合算。
可今天不同,為了保住鬼交警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哪怕是拼命。
哪怕是殺人。
司機知道林葉被逼急了,看著他槍頭對準自己,慌忙唸咒,嘴裡唸唸有詞,腳用力的往下跺。
嘣。
一聲槍響。
司機慌忙往邊上一躍,就地一個翻滾。
嘣,
嘣。
林葉追著又是兩槍,對方很靈活,速度很快,剛才那槍不確定是否打中了,所以追擊兩槍以做保險。
可司機依舊起身,還要逃竄。
嘣。
又是一槍。
這一槍結結實實的打中了,司機跳躍在半空,受到子彈的衝擊,摔在了地上。
嘣,
嘣。
林葉跌跌撞撞的追過去,朝著在地上掙扎的司機又是兩槍。
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既然決定殺了,那就殺個徹底。
最後三槍,全都實實在在的打在司機的身上,其中有一槍,還打到了對方的腦袋。
鮮血直流。
林葉沒有鬆懈,強撐著暈眩的腦袋,盯著對方,眼中卻閃著痛苦。
終究是殺了人,終究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無論今天結果如何,等待他的將是死刑或者終身監禁。
他的人生走完了。
可連捱了林葉好幾槍的司機,身體內的骨骼發出古怪咔嚓聲響,他從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這讓林葉大驚失聲。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司機的嘴裡發出了怪笑聲,完全不同於他自己的聲音,有點不男不女。
林葉見此,慌忙又朝他開了一槍。
嘣。
這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子彈就打中司機的胸口,鮮血飛濺,可司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笑。
如此違反自然現象,沐深也看得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什麼邪術嗎?
林葉驚恐之下,再一次開槍,這一次一股腦的把剛換的彈夾全都打了出去。
嘣,
嘣,
嘣,
司機連著中槍,身軀不斷震抖,每中一槍,鮮血都會飆射,可絲毫不妨礙他嘴裡發出怪笑。
等槍裡打不出子彈,林葉才停下,驚呼:“邪術,這是請鬼上身?”
他收起槍,翻身拿出一張黃符。
迎面衝了過去,就要貼在對方的額頭。
嘣。
這一次不是尖銳的槍聲,而是肉與肉的撞擊聲,司機一拳轟在林葉的胸口,巨大的力量,把他整個人都打飛了出去。
直接打他起不來。
這時,沐深在遠端喊:“林葉,快逃啊。”
可司機哪能讓他逃,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地上的林葉,高高的舉過頭頂,林葉驚恐的要想抓他的手臂,卻已經被他整個丟了出去。
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林葉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渾身抽搐。
沐深見此咒罵了一聲,咬著牙衝了過去,他一動,念就散了,咒火頓時席捲而來,嘴裡當即發出了痛苦的嚎叫,可他顧不上火燒之苦,一路衝到了林葉跟前。
他大喊:“林葉。”
這時的林葉已經奄奄一息,本就中了紫符,現在又捱了鬼化的司機兩下,真的不行了,可他卻惦記著:“他呢?”
這個他當然是指鬼交警。
沐深深知鬼交警對林葉的重要性,向著鬼交警逃跑的方向看去。
那裡寒煙滾滾。
鬼交警扶著斷臂慌不擇路的往裡面逃,伴隨著汽車急馳的聲音照來一道燈光。
鬼交警臉色大變,一輛汽車朝他飛馳而來。
他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汽車很快,而且是直衝著他人來的。
沐深卻並不擔心,一隻鬼怕什麼車,根本撞不到他。
可這個念頭閃過,他就被打臉了。
鬼交警一聲慘叫,被汽車撞的整個人飛了出去,足足在空中飛行了十多米,重重的摔在了他跟林葉的身旁。
隨著那輛車子行近,沐深才看清楚,那是一輛紙車。
而此同時,車門被開啟,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留著八字須,穿著長褂,竟是夏震河莊園裡給他開門的地主老財。
沐深失聲:“是你!”
現在他當然知道,他就是馬三養的一隻能吃鬼的鬼。
馬家的禁術。
在火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只是一個紙人。
地主老財頭一歪:“好久不見。”
沐深說:“來得正好,新賬老賬一起算。”
地主老財笑了起來。
顯然沒把沐深放在眼裡,那畫的很粗糙的眼睛似乎還透著戲謔的笑。
沐深沒中咒,他可能還忌憚三分。
可現在他身中火咒,動都難,拿什麼跟他們鬥。
只見沐深手中翻出一張黃符,朝著地主老財就丟了過去。
這一下丟的極準。
以他現在的境界,丟哪裡都是一丟一個準。
地主老財也不敢大意,往邊上一躲。
堪堪的避了過去。
黃符就落在了紙車上,沐深三陽匯聚,手訣一下。
嗡。
黃符當即就燒了起來,紙車隨即焚燒而起。
看到一招落空。
當即丟出第二張,第三張……黃符。
地主老財紛紛避過。
別看他是個紙人,當在夜色下空靈飄逸,彷彿駕馭著風一般。
沐深回身對鬼交警喊:“快逃。”
有些嚇懵的鬼交警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逃竄。
可沒等他跑出去。
一道道極速行駛的汽車聲傳來。
之前被撞,鬼交警心有餘悸,當即往後退。
很快,七八輛轎車就衝了過來。
把他們團團圍住。
只不過,這一次這些車子並不是紙車,而是貨真價實的車輛。
遠視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一個又一個人。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槍。
直勾勾的對準了沐深。
沐深渾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黑水雖強,但終究是陰間之水,怎麼可能擋得住庚金之銳,血肉之軀,又怎麼可能擋得住子彈。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