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暗夜裡的君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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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數鬼王才守得一汪水,如此重寶,作用不可能只限於引爆陰雷。

沐深一直覺得,自己沒發揮出黑水真正的威力。

現在算是證實了。

黑水纏身這瞬間,沐深如針扎刀刮,瘋狂的腐蝕他的身體陽氣。

僅僅一兩秒間,人已經虛弱的如同得了大病。

這種速度,估摸撐不了一分鐘。

當即,

雙眼一閉,嘴裡經文不斷髮出。

大威伏魔。

經文威力之下,黑水的力量被他壓制。

衰敗立減。

沐深強撐起雙手,慢慢合十,嘴裡經文唸的更快。

這一次,他沒有中途停下。

而是通篇唸完。

梵音陣陣,佛韻莊嚴。

連長不禁的楞了,“這娃娃竟硬是抗下了黑水,有點東西啊。”

黑水之威,那可響徹陰陽行當。

行當裡甚至有傳言,黑水之威,只有封號可擋。

可這娃娃的願力明明沒有封號啊。

竟然擋住了,真有點東西啊!

大威伏魔經威力固然強大非凡,可跟貓屍也發揮不出黑水應有的威力有關。

畢竟才成形。

若然等到它成妖,完全掌握了黑水,屆時大威伏魔經能否壓得住,可就不好說了。

就在經文最後一音發完,

沐深倏地怒睜雙眼,佛光咋現,他抬起一手,重若萬鈞,卻迅疾如電。

一下子就掐住了貓屍的脖子。

連長知抓貓的要點,沐深也是有樣學樣。

“喵,喵……”

貓屍被制,使勁狂叫掙扎了起來。

沐深怒道:“孽畜,我好心葬你,你卻要害我朋友?”

肩膀上傳出鎖鏈拉扯聲響,勾魂鎖鏈沿著肩膀到大臂到手臂,然後蔓延向貓屍。

“喵!”

貓屍似乎知道厲害,大叫起來,眼眸爆發出可怕的綠光。

“纏。”

鎖鏈饒上貓屍,猛然拉緊。

“給我死。”

沐深左手隔空畫符,再結印法,向著貓屍的天靈打去,欲將它一擊斃命。

眼看這滅殺一擊,

手指點在貓屍天靈時,卻是停了手。

這貓屍,不僅是貓,還有那位女鬼大夫,這一擊下去,可就魂飛魄散。

“罷了,一隻畜生而已。”

連長見沐深再一次心軟,不禁搖頭,“你今日要是放了它,就是放任它成妖,到時候,不禁會找你報仇,還會害其他人。”

沐深聽的直皺眉頭,連長說的是事實。

在埋貓的坑裡,才不過半天而已,就已經有妖氣了,貓屍一旦成妖,會很兇,收拾起來就沒這麼容易了。

可直接殺了……

沐深沉吟片刻後,伸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貓屍的額頭上寫下了符字來。

連長見此直跳腳,“好膽,竟敢封印貓屍。”

貓的邪性,是陰陽師很忌憚的。

“你就等著被反噬吧。”

沐深封印完,就鬆開了掐著貓屍的手,鎖鏈也縮了回來。

得了自由的貓咪,輕輕一躍,竄到了路上。

“喵。”

朝著沐深憤怒的叫了一聲,似乎很不服氣,帶著恨意。

然後,一串沒入了黑暗裡。

沐深留它一命,是一念之仁,念他是一隻什麼都不知道的畜生,用願力將之封印,只要不成妖不害人就行。

以後,每天為其誦經,總有超度之日。

隨即,他再一次在林子裡找了起來。

卻是在林子的靠山的角落,找到了葉佳彤,她還昏迷著。

沐深上前把她扛了起來。

今夜葉佳彤算是遭了無妄之災了,好在沒出事。

出林子的時候,看到連長在外面。

沐深上前道謝。

要不是連長送了鐵碗過來,貓屍沒這麼容易現身。

連長看了葉佳彤一眼:“人沒事就好。”

隨即問沐深,“娃娃,本事跟誰學的?”

沐深說:“一個道士,一個和尚。”

“不錯。”

連長讚了一句,“可惜,沒有封號傳給你,卡在了地君極限。”

傳封號!

老道,還有半部經,自己都沒封號,哪來傳給沐深。

連長說:“我倒是有一法子,可以幫你封號。”

沐深聞言心頭也不禁一跳,“真的?”

說不想要封號,這絕對是假話。

只是比其他人心態更平和。

可要有機會,他當然也會爭取。

誰會嫌自己修為高呢?

連長說:“矮山上的挑水公守了那座古廟二十年了,你若殺了他,不出一年,你應該能拿下他的封號。”

啥?

沐深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壞了,連長竟然要他去殺人。

連長皺眉說:“怎麼,不願意?”

沐深說:“封號的確誘人,但要我因此去殺人,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愚蠢。”

連長罵了一聲,“道士跟和尚教了你本事,卻沒跟你說,咱們這個行當,弱肉強食,比動物世界還要殘酷百倍,你不去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沐深覺得連長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而是得了精神病。

“造了殺孽,還怎麼得封號。”

連長說:“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殺孽可以消,有些封號,如果沒殺孽在身還得不了。”

這個連長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看他給自己送鐵碗,像是好人。

可他出手抓鬼,卻很毒辣。

出的奪封號的主意,更是滿身殺氣。

沐深在心裡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此人,“殺孽可以消,怎麼消?”

連長說:“虧你還是佛門弟子,消業都不懂嗎?”

沐深有些尷尬,他只是個半吊子,半部經傳了他一門經文,融合的舍利給了他佛門力量,實際,他對佛學所知甚少。

不過,連長這麼一說,他就知道怎麼消殺孽了。

斷然拒絕說:“我不會為了封號,去殺一個跟我無冤無仇的人。”

連長聽了直搖頭。

“愚蠢,愚蠢……”

“你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本質,你被君王編造的道德鎖住了思維,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啊。”

“娃娃……”

轉身,不再理會沐深,而是往衛生院方向走去。

沐深問:“你殺過人?”

“殺過!”

“戰場上。”

他若不殺人,就會被人所殺。

沐深堅信,自己若在戰場上,他也會選擇殺人,可這裡不是戰場。

當殺則殺,而不是濫殺無辜。

“這人到底是誰?”

揹著葉佳彤回到家裡,

沐深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會,他拿起手機給林葉打去了電話。

“喂,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林葉那邊也沒睡,好像在戶外,能聽到風聲。

沐深說:“我在石田村遇到一個人,說是有老人痴呆,可他身上殺氣很重,我懷疑跟石田村在外的人接連被殺有關。”

“誰?”

沐深說:“這個人也去過龍虎山參加過會議,第二排,右邊數過來第七個。”

一會後,

林葉呼吸都變的顫抖的說:“暗夜君王,聶善本,他在你村子?”

“他什麼時候從幽州神經病院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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