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義莊(1 / 1)
走向病房的路上,葉佳彤不無擔心的說:“他們說貓臉,是不是那天我看到的幻想?”
沐深嗯了一聲。
葉佳彤驚道說:“你會用了?”
沐深又嗯了一聲。
葉佳彤雖然是行外人,這一刻也感覺到沐深在陰陽術上的特殊天賦。
學的太快了。
沐深也沒解釋,他能借用貓屍的力量,完全是因為得了封號。
機緣巧合。
但既然被當做是天賦,他也沒有過多的去解釋。
葉佳彤說:“幻像總是會破滅的,如無意外,王天來離開醫院應該就會清醒過來,你這樣處理,還是不夠完善。”
“不過,你打斷他們的腿,真是大快人心。”
葉小姐的心裡也是暗暗高興的,如果陳一凱不是他的情敵的話,是不是下手沒那麼狠。
那他現在,是不是有億點點喜歡我呢!
“醒來?”
沐深滿不在乎,秋後的事秋後再說,何況,他未必有這個機會。
“我們還是先去見見白龍王,看他有什麼說的。”
沐深總感覺白龍王奇怪。
而這會,白龍王已經從搶救室去到病房了。
看到沐深,他說的第一句話,“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沐深藉著推擔架,幫他除了邪氣。
當時白龍王還有意識。
如果不是清掉邪氣,醫生救不活他。
沐深點頭,“沒錯,是我。”
白龍王發現,這個臉色蒼白俊逸的青年並不愛說話。
有些人是會主動開話題的。
白龍王在猶豫,最後還是開口說:“我不是白龍王。”
沐深雖覺得這個白龍王古怪,但卻沒想到這一層。
眼神微微動了動。
白龍王說:“我是陳一凱花錢僱來扮演白龍王的。”
只是找他來騙人,犯不著想他死。
沐深問:“他讓你做什麼?”
“給貴人看病。”
看病?
沐深聽的更糊塗了,看病更加犯不著要他死,“哪位貴人?”
“我也不知道。”
沐深問:“什麼病?”
“說是肩膀痛。”
肩膀?
沐深想到了楊之遠肩膀上趴著的那隻鬼手,隱約明白,陳一凱為什麼要白龍王死了。
但還抓不到重點。
不禁沉吟了起來。
沐深問:“你治得好貴人的肩膀了?”
假的白龍王說:“我哪會治,但陳太子好像知道怎麼治。”
“他知道?”
這讓沐深很詫異,楊之遠是撞了邪,招惹了一隻鬼手。
非陰陽師解決不了。
陳一凱身邊有高人了?
是了。
楊之遠之前也說,這麼些年只有陳一凱找的人給他治肩膀才有效。
可也一直是治標不治本,只能緩解疼痛。
如此長期的陳一凱要找到給楊之遠看病,兩人感情自然也就好了起來。
沐深喃喃自語:“原是如此。”
而給楊之遠看病之人,多數都會沾染上邪祟從而暴斃。
所以要一直換人。
不斷的找人來假扮高人。
假的白龍王開口說:“那位貴人在廣招能人為自己治病,我看小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能把貴人的病治好,必然能飛黃騰達。”
沐深眉頭一皺,莫非是那天,楊之遠發現了這件事的端倪,不再完全信任陳一凱。
故而,陳一凱這次才找了假裝名氣很大的白龍王?
事情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後,
沐深說:“你要見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提及這事,假的白龍王著急萬分的道:“小先生,求你救救我,陳一凱肯定會殺我滅口的。”
聞言,沐深沉默了下去。
“我知道陳太子能量很大,可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這人是陳一凱找來假扮白龍王的,暴斃而亡也就罷了,如果沒死,按照陳一凱的秉性,肯定會殺他滅口。
此人,的確活不成了。
沐深問:“陳一凱跟黑石集團很熟嗎?”
白龍王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來這位假的白龍王知道的不多,沐深說:“你想活,其實並不難,如果你真的死了,陳一凱就不會再滅你的口。”
“你你……什麼意思?”
沐深說:“你別緊張,我是說,你要讓陳一凱覺得你已經死了。”
白龍王能行騙,當然不是蠢人。
“你是說,讓我裝死?”
當天晚上。
一輛掛著雲海警號的車,開到了歪歪斜斜的泥巴路上。
車子後座的王天來,面色蒼白。
他想要吸一口雪茄,但是夾著大雪茄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怎麼都塞不進嘴裡。
“黑副總說的對,只怕是真遇上髒東西了。”
他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害怕。
“我說,怎麼有人長的像只貓。”
車子一路往山裡開。
一直開到深處,那裡有一盞燈火。
燈火所亮之地,是一間破落得早已經不堪的義莊廟宇。
要不是位置偏,早就改造了。
廟門是木質的,上面的門神像,撕了又貼,貼了又撕。
隱約還能看到一些痕跡。
裡面隱隱有聲音傳出,“又花光了,紙很貴的大哥……”
“好啦,好啦……”
“再給你一些。”
說罷,一堆值錢朝天扔了起來。
“拿去花吧。”
扔完了之前,那人一瘸一瘸的來到了牌位前,上面擺滿了靈牌。
“該輪到你們了。”
“餓了吧。”
說著,拿出香點了起來,插在了幾根香在香爐裡。
“慢慢吃吧。”
夜很深,月高很,風很涼。
陰風徐徐。
一陣嘈雜的孩童聲隨著風中飄過,瘸子開啟了門,“早點回來,別等到天亮了再往回趕,照到太陽就魂飛魄散了。”
嘈雜的孩童聲飄遠而去。
而這時,那輛掛著警號的轎車,已經行近,明亮的車燈直照義莊廟宇。
正想關門的瘸子詫異的停了下來。
深更半夜的竟然有人來。
奇了怪了。
王天來著急忙慌的從車上下來,“先生,先生……”
瘸子似乎眼神不好,下意識的眯了起來。
“你是……”
王天來說:“我啊,王天來。”
瘸子說:“是你小子,長這麼大了。”
王天來納悶,當初遇上這個人的時候,他就是這幅模樣,現在還是這幅模樣,而自己從一個孩童變成了腦袋都快禿然的中年人。
得有四十年了。
“先生,我,我……好像中邪了。”
瘸子走近一看,然後轉身往義莊破廟裡走,嘴上說:“嗯,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像是……貓。”
王天來腦袋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是是是是,我看到貓臉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