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該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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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斂去,電成焦黑的瘸子,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已經人事不省了。

“怎麼回事?”

“電路炸了?”

在沐深收回黃符時,觀落陰就沒了,在場的人也就看不到陰物。

所以,全都沒看到黑貓。

就看到,沐深跟瘸子交手,突然就爆出了雷霆。

光芒之盛,可以說是遮天蔽日。

把整個東面的院子照的只能看到白霆,再看不到其它。

這雷哪兒來的?

陳一凱懵了,怎麼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故,不是穩贏了嗎?

王天來愣愣的說:“這是招雷劈了嗎?”

陳一凱怒道:“別胡說。”

好好的,瘸子突然讓雷給劈的不成人樣了。

王天來說:“沒胡說,先生來之前就說過,他不能離開義莊,而且再三強調,後半夜之前一定要趕回去。”

“是不是到時間了。”

這種行走陰陽的人,最是講究時辰了,很可能時間到,捱了雷劈。

這把陳一凱說的沉默了下去。

麻痺的。

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聲,早不挨雷劈,晚不挨雷劈,這時挨。

眼看著,那小癟三就要死了。

“先生,先生……”

王天來感恩他當年的指點之恩,過去把瘸子攙扶起來。

渾身已經燒焦的不成樣子了。

不知是死是活。

瘸子緩緩睜開雙眼,可眼睛光芒已經消散,吃力的吐出了幾個字,“陰雷,還是黑貓……”

“不,可,能……”

隨即,用盡全身的力氣指著沐深。

“你……”

“你……”

瘸子不甘心,很不甘心,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手裡。

一輩子的苦修,還拿到了封號。

不說橫行天下,起碼在這個行當絕對是雄霸一方的,結果,出門收拾個小輩,竟把命給搭上了。

“你到底是誰?”

他想知道,自己死在誰的手裡,是誰教出了這樣一個人來。

林葉,名字應該也是假的。

沐深淡淡的說:“你下去問閻王吧。”

“你……”

沐深對王天來說:“把他帶回去,估摸著,還有幾天好活。”

命是保不住了。

靠著封號的力量,多撐些日子應該是辦得到的。

王天來說:“先生我帶你回去,帶你回去。”

瘸子猛的拉住了王天來的衣服,使勁的搖頭。

在剛才,他看到了沐深的眼神,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害怕。

“不,不……”

王天來悲傷萬分的說:“先生,你別說話了,你不會有事的。”

他以為瘸子是想說自己不行了。

“不,不……”

瘸子拽著王天來的衣服更加的用力了,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急的乾瞪眼。

他是想說,不能回去。

出於一個陰陽師的直覺,他斷定,沐深不懷好意。

可王天來不知道啊。

抱著瘸子一路跑到了院外,坐遊艇回岸邊再坐車時間太久了,直接去到了停機坪,坐直升機走。

“先生,撐住。”

瘸子還在掙扎,“不,不……不……”

這邊,沐深伸手擦去了流出的血液,但並沒能擦乾淨,讓他蒼白的臉上多了幾抹血紅。

人更顯妖異了。

重新甩出了八張符,分別懸在了院子的八個方位。

“奇門遁術。”

“觀落陰。”

沒有了瘸子阻止,他要嚇唬那隻鬼爪太容易。

黃符拍向楊之遠的背上。

“吱吱。”

黃符還沒燒起來,肩膀上的鬼爪就嚇的逃竄開去。

接二連三被沐深收拾,已經知道厲害了。

鬼爪跳下去之後,就慌忙往陳一凱那邊逃。

看著鬼手向著自己爬來,陳一凱雙腿發軟,差點就癱在地上。

當然不是被鬼手嚇到,而是東窗事發。

沐深說:“楊之遠,看清楚鬼手是誰養的了嗎?”

“看到了,看得很清楚。”

楊之遠的臉冰冷的可怕,看著陳一凱的眼中迸射出憤怒的火光。

“陳一凱,原來鬼手是你養的。”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但每一個好字都是從牙齒縫出來的。

目睹這一幕的人,無不震驚非常。

“鬼手是陳太子養的?”

“這……”

“重工是靠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籠絡楊省首的。”

葉家這邊的人也變了臉色。

他不是不齒陳一凱的的手段,而是東窗事發。

現在這事被楊之遠知道了。

恩家變仇家了。

楊之遠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重工極好,你陳家極好,你陳一凱,更是好無再好。”

這麼多年,陳家就打著給他看病靠近他親近他。

神是他,鬼也是他。

葉父這會慌了,好不容易搭上重工,還有一系列的合作。

突然出了這事。

這可怎麼辦?

“媽!”

葉老太這會也慌了神,示意兒子先不說話。

怎麼能不說話啊。

葉家要跟著陪葬了啊。

楊之遠說:“你重工想要的工業區一百多畝地,我會重新考慮。”

“向銀行申請的五十億貸款,我也會讓他們先緩一緩。”

陳一凱聞言,如遭雷霆之擊。

“楊伯伯。”

楊之遠說這些,等於是認定了鬼爪就是他陳一凱養的。

“真不是我,是他。”

手指指向了沐深。

沐深卻走到了黑貓跟前,此時的黑貓奄奄一息,通體的毛色從黝黑變成了蒼白。

應是受到雷擊的關係。

好在,沒有死掉。

不禁的有些心疼。

楊之遠說:“你別在這裡胡亂攀咬,沐先生才出現多久,而我的肩膀痛了多少年了。”

陳一凱聞言怔住了。

才意識到,自己的語術裡存在的漏洞。

“這些年,你不斷的找人給我治病,每一次好一點就換人。”

“我好奇讓人去找,卻都找不到。”

“如今看來,應該都是被你殺了滅口了吧。”

陳一凱緊張的嚥了口口水,楊之遠猜的沒錯。

那些人都被他殺了。

“你當真陰毒。”

沐深摸了摸黑貓發白的毛髮,說道:“陳一凱,我說過,你不兌現承諾跪下喊我爸爸,代價會更大。”

“你……”

陳一凱憤怒的直視沐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方才洩恨。

一直以來,他沒把沐深放在眼裡。

哪怕,沐深幫楊克閒擺脫掉自己的控制,他也同樣沒把沐深放在眼裡。

甚至還嘲笑沐深傷了他一點小皮毛。

可是現在!

他陳家最大的根本都被這個他看不起的小癟三一把拔除了,甚至還反目成仇。

你叫他怎麼不恨。

“還不跪?”

陳一凱大笑了起來,笑的面龐扭曲,“小癟三,你得意的太早了,我們的事,還沒完。”

“我失去楊家的依靠,還是重工太子。”

“而你依舊是個鄉下窮小子。”

不就會點陰陽術嘛,

老子給你找十個瘸子出來。

弄死你個孫子。

“想讓老子跪下喊你爸爸,做你的春秋大夢。”

沐深似乎沒聽到他這些嘰嘰歪歪,問黑貓:“他是不是該死?”

“喵。”

黑貓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是喵了一聲。

沐深說:“你也覺得他該死,那就讓他死。”

說罷,嘴裡唸唸有詞,一個巨大的人影在東邊院子慢慢浮現。

雖然是影子但卻給人巨大的心裡壓迫。

噗嗤一聲,

手起,刀落。

陳一凱的腦袋,一下子就掉落下來。

鮮血飆灑,

腦袋落地還在地上滾了兩下,

眼睛死死的瞪著,

驚恐,

意外,

震驚,

估摸著應該沒想到,沐深會殺他,沐深敢殺他。

但真的就發生了。

“啊。”

場中一片尖叫。

“殺人了。”

“殺人了。”

沒叫出來的,都感覺胸口呼吸停滯。

葉老太差點暈厥,“一凱。”

她是那麼的喜歡這個孫女婿。

結果被沐深殺了。

“你,你……”

葉老太說:“恃法行兇,沐深,你真當沒有人可以制你嗎?”

沐深說:“那也不會是你。”

隨即,他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楊之遠,我走了。”

楊之遠對楊克閒說:“去送送沐先生。”

“不用。”

說罷,沐深遠去。

在場的人都懵了,殺了人,而且殺的還是重工太子陳一凱。

竟然也像沒事人一樣,

更讓在場人震驚的是,身為省首的楊之遠,對於這件事,也全然不在意。

就好像稀鬆平常,還讓兒子去送客。

這,這……

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覺在流淌。

好一會,

阮晴說:“人死了,賭局怎麼辦?”

錢賭一半呢。

“葉董事長,我們還繼續嗎?”

繼續個啥,

葉老太說:“阮董事長說笑了,那賭局,哪算得了真。”

靠自己,怎麼可能贏得了阮晴的賭王,也知道,贏的那些錢吞不下。

索性,一切打回原樣。

想起這事,看看地上陳一凱的屍體。

葉老太在悲傷之餘,怒從心中來。

都怪沐深。

要不是他,自己早就跟乘龍快婿聯手,吞掉阮晴的股份,繼而控制住盛夏集團。

現在,什麼都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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