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羅天大醮儀(1 / 1)
雙瞳女像據沐深所知就只有兩座,一座在新馬出土,一座在三真觀下出土。
而山洞內,遠遠不止兩座。
只其中一座從新馬運來的雙瞳女像被揭去了眼紗。
難道,毛三散把雙瞳女像運來龍虎山,是為了雙瞳女為禍?
這樣的話,倒是好心,難道自己誤會他了?
這個念頭在沐深的腦海裡閃過,立刻就被他自己給否認了。
不對。
如果不想雙瞳女為禍,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把石像全都摧毀,而不是收集起來。
還是有所圖謀啊。
就是不知道雙瞳女像藏在這裡,是龍虎山參與,還是個人所為。
毛三散……
沐深又想到了這個人,這件事的背後,都是這個人的影子。
張子陵說:“龍虎山是禁殺生。”
“但是……”
他揚起手,猛然發力,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金萬年整個人就被抽飛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還滑出去老遠。
可見這一下的力量是多麼的驚人。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走路看起來都吃力的老人乾的。
“可以禁錮。”
張子陵說:“永遠留在龍虎山吧。”
金萬年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血。
“走。”
他身體一躍,人就已經在數米開外。
沐深看得心驚,好快的速度。
跟著他一起來的幽州職工,也都轉身逃去,速度也是一點都不慢。
“追。”
不等張子陵下令,幾個龍虎道人已經追去。
人影很快就沒入了風雨中。
張子陵緩緩抬頭,看著天空飄落的雨水。
隨即,他把紗布交給身邊的人。
“把雙瞳女像的眼睛遮住。”
“是,掌教。”
山裡很靜,只有風雨聲。
“掌教,這些石像何時藏在我們龍虎,為何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張子陵搖了搖頭。
龍虎山的人不知道,雙瞳女像藏在這裡!
這是毛三散暗地裡乾的?
“掌教,石像怎麼處理?”
張子陵說:“先留著吧。”
這麼多這麼大的石像,運上龍虎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況,龍虎天師府竟不知情。
這件事,當然要調查清楚。
“掌教不好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道士急忙忙的跑來了。
“什麼事這麼驚慌。”
年輕道士上氣不接下氣,“大殿裡死了好多人。”
什麼?
張子陵大吃一驚,隨即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能想到是誰幹的。
“師兄。”
“掌教。”
張子陵擺擺手,幽州的人出現在龍虎,不殺些人都不是他們的風格。
“都是龍虎弟子嗎?”
“不,大多數都是這次來求封號的。”
沐深心頭一驚。
葉佳彤,林葉他們……
人群一陣騷動,慌忙都往大殿方向趕去。
太清殿內死了好些人。
屍首在大雨中爆淋。
鮮血滾滾。
放眼望去,得有十幾人。
幽州精神病院,把行當裡的人全都當成神經病,不是殺就是抓,而這些人都是行當的新生代,是行當的未來。
平日也沒這麼容易下手。
如今齊聚龍虎山,幽州那邊就藉著雙瞳女像之亂把龍虎強者調走,藉機下手。
“可惡。”
龍虎弟子一個個氣的渾身發抖。
張子陵說:“幽州消停了幾十年,還以為就此安靜下去,沒想到又捲土重來。”
“你讓青松來一趟。”
一個弟子領命而去。
沐深在屍群中找了一圈,沒有見到熟人,長鬆了口氣。
好在沒出事。
“沐深。”
沐深聞聲望去,只見葉佳彤急忙忙的走來。
“你沒事吧?”
葉佳彤搖頭。
“沐深。”
林葉幾人也從人群中找來。
蕭小北說:“我早說沐神沒事了,幽州職工要是找上沐神,那是千里送人頭。”
沐深皺著眉頭。
他感覺這事有點不對勁,幽州職工冒險上龍虎山,就為了殺幾個人?
太清殿。
張子陵拜祭了先祖,燒符焚香,“弟子張子陵,懇請我道祖師,保佑龍虎山上下,不著因果。”
除了他,龍虎山其它一代天師也都到了。
其中就有青松青荷。
“幽州喪盡天良,師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子陵沒有說話。
殿內一片沉寂。
他們是很不忿,可是道義所在,龍虎山是清修之地,不是跟人爭強鬥狠的,不是你殺了我,我就得殺你。
“這麼多上山求封號的弟子,死在龍虎。”
“我們龍虎……”
“難辭其咎。”
張子陵看向青松道長說:“封號早點傳吧,以免再生事端。”
楊青松低頭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
“只是不知道以什麼方式傳?”
其中一個天師開口,如果沐深在的話,就能認出,這個人就是封印豐都賴神的那位。
“當年龍帥在龍虎遇害,我們龍虎成了千古罪人。”
“如今龍家千金在龍虎,不如傳給她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這豈不是內定?
要知道,楊青松傳封號這事,已是行當盛世。
多少人上了求學。
你現在搞內定,這跟暗箱操作的官府做派有什麼區別?
青荷道姑說:“龍家千金的確需要封號。”
如果有了封號,龍迎雪就不用別人天天為她誦經了。
“若說需要,誰不需要?”
沉默。
封號事關重大,龍虎山也不會隨意行事。
“這樣吧。”
楊青松說:“就按照我們道門的規矩,舉辦羅天大醮儀,有緣人得封號。”
這話一出,在場很多人都點頭。
“這……”
道門有三醮,是極為盛大隆重的宗教儀式。
“就這麼定了吧。”
見張子陵開口了,大家都不再多說。
“掌教。”
“掌教。”
那兩位道人則追著張子陵去了。
他們還是想要內定。
要不然,沒辦法跟龍主龍洪都交代。
“兩位師弟,風雨欲來啊。”
張子陵卻只說了這麼一句。
上一次,龍虎上起風雨,那是四十多年的事。
如今再起,
“只怕……”
張子陵沒有再說下去,在場的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上一任龍虎掌教自刎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