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作死(1 / 1)
會場是安靜的。
當真正被震驚時,人們不會歡呼譁然,而會感到恐懼,那自然就會像現在這樣安靜。
鐘聲滌盪後,還是一片安靜。
龍虎高層們在震驚之後看向張子陵,這是報還是不報?
“掌教師兄,馬家這位外門有點東西啊。”
張子陵笑而不語。
“師兄是看出門道了?”
張子陵說:“師弟,你看馬家外門的站位了嗎?”
這麼一說,龍虎高層們也覺得奇怪。
沐深站的位置很不對。
通常來說,都是站對手前面互相對峙,可沐深從一開始,就站在了當南風的斜對面。
“他的站位沒什麼不對啊?”
其中一位高層說:“掌教師兄是說,馬家外門在上場之時就佈下來陣?”
“奇門遁甲?”
一眾高層反應過來,立刻去看沐深的落位,“不對,他站的是坤位,而古鐘在震位。”
“震位對震位,才能形成陣的力量。”
雖然龍虎道人不修奇門,但多少也懂一些的,畢竟也是道門分支。
張子陵依舊笑而不語。
想探析沐深這一符的秘密,不僅要懂奇門遁甲,還得要有很高的願力修為,這才能感覺得到場的變化。
“難道是奇門第九卦?”
張子陵終是動容:“師弟所言,不中亦不遠。”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天下間能隨意改變自己腳下方位的,除了奇門第九卦甚身於空卦之中還能有什麼?
張子陵說:“他所站的位置,是震,他把原本的坤位換成了震位。”
震位挪移到任何一個位置都不過是場的變化,可震位撞上另外一個震位,就會爆。
爆的威力,就是陣法。
也就是道門正宗的奇門遁甲。
八卦方位還是小道,配上天干地支,日月星辰變化,那才是真正的強悍。
“隨心意更改自己腳下的卦位,難道……”
一眾道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
楊二姑卻是沉默不語,因為,她早就知道。
“他是封號!”
張子陵笑的滿臉皺紋:“對咯。”
經過掌教點撥,一眾龍虎高層再看場中的沐深,就好似在看一頭可怕的怪物。
它衝進了人間!
龍虎播報:“馬家外門沐深,三十米飛符問鍾,得。”
播報後人群才開始喧鬧。
“沐神真是變了態了。”
“這都行了。”
“這把贏了。”
三十米了,幾乎不可想象的距離,當南風再難贏。
龍家這邊很沉默。
“趙天師!”
龍主語氣生硬,已是在責備,趙秋冥有些尷尬,本以為穩贏的局。
“龍主稍安。”
“南風還沒輸。”
當南風憨憨的黑臉上,浮現幾抹怒色,“你以為你贏了?”
沐深平淡的看著他。
“三十米,我也可以做得到。”
哦?
這倒讓沐深有些意外,當南風不過是地君,自己一個封號才做得到的事,他也能做得到?
當南風來到了三十米開外。
“他還要試?”
當南風揚起手,手中夾著一張紫色的符紙。
“是紫符!”
當即就有人喊了起來。
在場的可都是行家,紫符一出,大家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這是封號耗損心裡所做的符。
每一張都價值連城。
“去。”
紫符一出,仿若天地變色一般,陡然暗下,只看到那一抹紫色的流光。
咚!
銅鐘劇震,當場爆開,四分五裂。
“我沒看錯吧。”
“古鐘直接爆了。”
“太強了。”
龍主微微一笑,開口說:“趙天師,這就是你的殺手鐧?”
趙秋冥傲然不言。
我徒兒不是封號,但他的師傅是。
龍虎播報:“齊雲當南風,三十米飛符問鍾,得。”
平手了?
今天已經平了好幾場了。
“還可以再加。”
龍虎高層開口,雙方還可以繼續加遠距離分出勝負。
沐深淡淡的說:“不加。”
三十米是他現在的極限,如果再加,除非是露出鬼相,或者露出更強的鬼僧之相。
這是他不願意的。
而當南風,用的是紫符,早就是他的極限了。
他弱能更遠,剛才就說了。
不會浪費一張紫符。
平局,沐深能接受。
當南風對於龍虎播報平局很不滿,“雖然距離一樣,但我的飛符撞擊古鐘的力量明顯強於他,古鐘都被我打爆了,應該是我更勝一籌,應該是我贏。”
龍虎官方回:“古鐘爆開,不是飛符的願力所致,而是符本身。”
“如我沒看錯,應該是紫陽雷符。”
符中有陽雷的力量。
聞言,當南風老臉一紅,不敢再說什麼了。
“平局。”
龍虎播報:“六月,初晴。馬家外門沐深戰齊雲當南風,平。”
“醮儀一百四十九,當南風。”
“醮儀一百五十,沐深。”
雖是平局,當南風的醮儀排在了沐深的前面。
原因當然是紫符。
誰知道當南風還有沒有,如果還有,那戰力不容小覷。
“怎麼平局?”
“太坑了。”
沐深這邊親友團很不服氣,覺得沐深比當南風強。
理應勝出的。
沐深卻沒有太當回事,只要不被淘汰就行,他的目標不是封號,而是幫葉佳彤拿到封號。
何況,龍虎高層未必沒有高人。
雖然他在掩飾,沒有施展出封號標誌性很明顯的懸空控符,但這裡是道門,深修奇門遁甲的不在少數,或許已經洞悉他是封號。
有些事得了裡子就行了。
“等等。”
當南風大喊了一聲,“我要求加賽。”
眾人納悶,當南風怎麼跟沐深杆上了,非要分出個勝負嗎?
他指了指香,
“香還沒燒完。”
龍虎高層說:“按照規定,香沒燒完之前,你們有權繼續。不過,香已經不多了,只怕會來不及。”
“夠了。”
當南風說:“這點時間足夠我擊敗他。”
香就剩下小一撮了。
幾十息的功夫。
龍虎高層問沐深:“你沒意見吧?”
當南風厲聲說:“由不得他。”
只見他雙腳猛然往地下一跺,唸唸有詞,看起來似在請神,整個人都散發出了兇厲之色。
“煞神?”
大家不禁都露出了古怪之色,齊雲可是道門正宗怎麼會請這麼兇的偏神。
等當南風再睜開眼,
雙眼通紅,
滿身黑氣,
整個人視覺上看,整整大了一圈。
“啊。”
他重重呼吸,嘴裡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聲音。
“是地煞。”
黑太歲。
地煞帶起一股黑風,吹將開去,遠端的香頭跌落,冒出一截火苗,似乎有些不堪重負,一下子燒的很旺。
“香要滅了。”
林葉大驚的站了起來,喊道:“沐深,小心,是地煞,拖時間。”
蕭小北等人也都慌了。
馬家二老大叫無恥。
“小師叔……”
葉佳彤不明所以,可看到周邊的人都驚恐成這樣,也緊張的心臟嘣嘣跳。
沐深由始至終都平靜的如同席間流水。
聽說香要滅了,看了看香,
“哦,”
“是要滅了。”
全然沒有注意請神上身的南風道長。
突然,
他動了,雙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就騰空一腳揣在了當南風的胸口。
嘣,
一道黑影被這一腳直接從當南風的身體裡踹了出去。
嘣,
落地的同時,沐深再騰身在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符,罩著那個黑影的頭頂,隨著重力下落,連帶著黑影把符摁在了地上。
嘣,
當南風摔出會場,
香火熄滅,飄散出最後一縷青煙。
沐深直起身來,“時間的確足夠。”
龍虎報告:“六月,初晴。馬家外門沐深戰齊雲當南風。”
“得。”
“香落,人退,地煞歸,遙問先生何伺神,屠。”
“醮儀第七,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