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醫院的主人是清潔工(1 / 1)
室友在地上掙扎著,哀嚎著,然後伸手去夠那個窗簾。
可是窗簾離他還很遠。
他卻已經無法靠近,因為越靠近窗邊,月光就越明亮,他身上焚燒的就越厲害。
“拉上窗簾,拉上……”
“拉上啊。”
他的皮肉快速的焚燒跌落,落在地上成為黑色的粉。
“拉上啊……”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人都落成了灰燼。
留下一堆不多的殘骸。
死的透透的。
沐深冷漠了看了一眼,心裡泛不起一絲波瀾。
他暗暗心驚,
曾經何時,自己還是個天真的少年,現在卻是如此的冷血。
可隨之,又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變化。
看了一眼時間,3:56分。
再過四分鐘,查房的節點又要到了,但這對沐深已經沒有影響,他的藥方完成了。
不過,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完成藥方。
他要離開這裡,
他要到外面去,他要復仇……
只是沒想到,在這裡,竟意外的發現了母親曾經的一些事情。
這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母親也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只要找到母親當年出逃的路徑,自己就能離開這兒。
畢竟,她們都有著別人不一樣的能力。
腦袋上同樣有坑。
存在複製的可能。
噠,
神秘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六樓的走廊上響起,
噠,
噠,
月夜,醫院,走廊,神秘的腳步聲,這一幕看起來……可怕又詭異。
咯吱,
腳步聲在601前停住,隨之傳來開門聲。
門開啟一條縫,
然後關上。
噠,
嗒,
腳步聲在601內響起,
【我想要在這個世界消失,請為我披上披風】
噠,
601的角落裡,坐著一具風乾腐化的屍體。
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
是一位醫生。
沐深脫下了披風,人隨之顯現出來,轉而蓋在了屍體上。
屍體消失了。
【臭名昭著的聶青櫻太瘋狂了,她的計劃太瘋狂,竟然想要掌控住這間醫院,想成為醫院的主人】
【失敗了】
【但聶青櫻是對的,幽州精神病院的確是一件道具】
……
等了一會,再沒收到新的資訊。
沐深伸手,在跟前扒拉了一下,可是鏤空了,那個屍體跟披風真的消失了。
也許,
隱形的披風就是這屍體或者說鬼的怨念形成的力量。
【精神病院的主人並不是院長,而是……】
【一位清潔工】
這倒是沒想到,
還有嗎?
……
等了好一會,這次是真的沒有了。
601的資訊不多,但資訊足夠爆炸,原來幽州精神病院並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而是一件……道具。
沒理解錯的話,
那雙鞋子,還有隱形的披風也都是道具,只是幽州精神病院更高階。
而且母親想過奪取。
這很瘋狂,難怪他們會給叫母親為臭名昭著的聶青櫻。
可惜失敗了。
不過,她最終還是逃離了這裡。
最後的資訊最重要,原來幽州精神病的真正的主人不是名義上的院長,而是一位清潔工。
如果,是說如果……
沐深在設想,如果自己沒有找到母親後來離開的路徑,奪取幽州精神病院的控制權也是一種選擇。
有了母親的經驗,他就不會錯誤的把目標定成院長,
而是直接鎖定清潔工,
幹掉她,取代他幽州精神病院主人的位置。
這件事很有難度。
現在的沐深不是在全盛時期,一用願力,就頭痛的厲害。
不過,那位清潔工未也必就很強,
有可能巨菜。
不管強還是弱,首先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這才是最難的事。
……
離開601後,沐深想了想,貼近到602的門外,往裡面看,但凡有人死去,就會有殘留的資訊。
他想盡可能多的收集。
602內空蕩蕩的,
咯吱,
沐深推門,快速的進去後,立刻又關上,
突然,他就感覺自己脖子一緊,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套住了,心裡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下一空,整個人都被拉了起來。
人被吊在了半空。
勒脖的劇痛,加上強烈的窒息,讓他瞬間頭脹腦痛。
麻煩,中招了。
【602室內有個病人上吊自殺了,一旦進入,就會把你吊起來,不要慌……沒事先發個朋友圈……】
【病人上吊到死亡共計1分47秒】
【不要掙扎……】
【1分47秒後,會認為你已經死亡,就會鬆開】
1分47秒……
不到2分鐘時間。
換成平時,幾句話的功夫就過去了,可被吊在半空窒息著,當真是痛苦。
自殺的那位也就堅持了這麼久,
不過,好在自己腦袋上有坑,能接收到資訊。
換成任何一個人,遇上這種情況就一定會掙扎,其結果當然就是掙扎到死。
錯過唯一生還的可能。
時間流逝,劇痛跟窒息越來越強烈。
沐深起初還象徵性的掙扎,後來就一動不動了。
裝死還是要像。
可劇痛跟窒息讓他很想把舌頭吐出來,那樣一定會更舒服一點。
可是他想到了資訊中有這麼一句,【不要慌,沒事先發個朋友圈】
資訊沒有情緒,怎麼會惡搞開玩笑?
搞不好這是有人的藥方,
會有人拍照……
也有可能是作畫。
還存在被公開的可能。
嘣,
繩子突然發出斷裂的身影,沐深就感覺身體失重的往下跌落,
重重的摔在地上。
呼,
呼,
沐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也滿是汗水。
這間醫院,真忒麼的,
有點操蛋。
無意間目光掃向門口,卻是看到門外有個身影。
“誰?”
沐深低喝。
對方可能也沒想到,沐深的反應會這麼快,有些慌亂,當即就想要逃,而沐深卻已經快速衝過去拉開門。
“是你。”
看清楚了那人,竟然是白天的時候,跟他售賣望遠鏡的那個禿然了的老頭。
“是你!”
對方也有些意外。
沐深低頭看去,他的手裡拿著鉛筆跟畫紙,紙張上是素描,內容赫然就是他剛才上吊的情形。
真是藥方。
那人趕緊把筆跟畫紙藏到了身後,臉上說不出的慌亂。
沐深卻已經窺破他的藥方,皺了皺眉,“要是不會畫畫怎麼辦?”
“那隻能自認倒黴。”
的確,
適者生存,除了你自己,誰還會遷就你,不會畫,那就死。
頓了下,
沐深說:“白天的約定還奏效嗎?”
約定?
對方楞了楞,隨即想了起來,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你以為自己完成了?”
對方的腳步停了下來。
“換嗎?”
沐深的藥方並不是來這個房間,對方要畫的人也不是自己,事實上,他做錯了藥方。
不是沐深想要救他,
而是,他想用望遠鏡。
說罷,把自己的藥方遞了過去,反正已經完成了。
“你完成了?”
對方也不傻,看沐深的態度,抓到了重點。
“對。”
“好,換。”
兩人迅速的交換了藥方,對方看後,臉色一陣發白,“你救了我一命。”
“記住我們的約定。”
那人點了點頭。
“會的。”
頓了下,
那人說:“你真幸運。”
是幸運嗎?
沐深不以為然,“查房就一晚嗎?”
“看事情發展,一般事情都是從廣播公告的藥方引發的,解決了,查房就結束,如果沒有解決就會延續下去。通常三四個晚上,有時五六個晚上。”
沐深明瞭。
“明天望遠鏡處見。”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