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瞞不住了(1 / 1)
被王博逼得在宋老太跟前現身後,沐深就知道瞞不住了。
既然瞞不住了,也就沒必要再躲了。
他走出來了。
事別十四年,一切都變了,可好像又都沒變。
就像第一次看到宋婕妤時一樣。
陌生又熟悉。
也許這就是人跟人的緣分吧。
哪怕再過更多個十四年,再相見,也還是會如此。
緣,依舊在那裡。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沐深還沉浸在跟宋婕妤的會面的感覺時,身體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差點沒摔倒。
隨即傳來一陣柔軟舒服的觸覺。
原來,宋婕妤飛奔過來,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驚人的胸口壓在他身上。
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很緊,很緊……
沐深感覺自己被勒的都喘不上氣了,沒想到宋婕妤的反應會這麼大,一時也是心緒翻湧。
“真的是你,十四年了。”
“十四年了。”
宋婕妤抽泣的埋怨著,“你知道我這十四年怎麼過的嗎?”
這話,
別人說,透著滿腔的恨意,但宋婕妤說出來時,透露著的是無盡的思念之苦。
“婕妤姐。”
沐深動容,垂落在身旁的手,也輕輕的抱住了她。
“我回來了。”
宋婕妤聽著他輕柔的聲音,突然想起什麼,猛然從他懷裡掙開。
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抓著他的手研究,
真實的,還帶有溫度,“你是人是鬼?”
沐深失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可如果以前被當做是人的話,現在也應該是人。
“我還活著。”
宋婕妤又摸了摸,真是有血有肉,真是活人。
“你還活著,還活著……”
淚水已經掛滿她潔白的俏臉。
“可他們都說,你死在了龍虎山上。”
聞言,沐深神情一冷。
遭遇圍攻,遭遇背叛,遭遇封印,在地獄遭受十四年仇恨怨氣的折磨湧上心頭。
“他們,當然想我死。”
很可惜,叫你們失望了。
我還活著!
宋婕妤說:“我就奇怪,忘憂那丫頭怎麼突然跑去石田村,原來是你回來了。”
“忘憂?”
沐深搖搖頭,讓忘憂來石田村的並不是他。
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事情有些奇怪,忘憂似乎很特殊,其它的少男少女都能在老村民身上找到模板。
唯獨忘憂。
她說自己是村裡人的後裔,也同樣被引來了石田村,最後卻離開了村子。
“你把女兒託付給我。”
“我沒有照顧好,還差點讓那個喪盡天良的侄子差點趕走。”
“我……”
等等。
沐深聽懵了,“你說什麼,忘憂是我的女兒?”
腦海中卻不由的浮現出,忘憂穿過汙染區到石田村尋找父親祖屋的點點滴滴。
“我從小是孤兒。”
“我爸是石田村的。”
“喂。”
“這就是我爸家。”
宋婕妤說:“十四年前,你在龍虎山出事,我僱了很多人去調查,都說你死了,過了一陣,有人送來一個女嬰說是你的遺腹子。”
遺腹子?
沐深腦袋嗡嗡的響,變的空白一片,只下意識的搖頭。
他不敢置信,自己在地獄被折磨了十四年,
突然多了個女兒出來。
“忘憂,真是我女兒?”
宋婕妤說:“千真萬確,別人抱個嬰兒過來說是你的,我當然不會輕易就相信,特地從你之前用過的東西上採取了NDA去跟女嬰做了親子堅定。”
“結果,是匹配的。”
“從忘憂的出生日期來看,是在你出事後的六個多月出生的。”
沐深這才明白,為什麼跟忘憂在一起感覺會那麼怪。
還有小姑娘的很多舉動,也很不合理。
原來知道自己是她老爸。
自己竟然有了一個女兒。
還這麼大了。
思緒迅速的一轉,問道:“那個把忘憂抱給你的人是誰?”
宋婕妤說:“葉家的。”
葉家?
沐深的眼睛瞪了起來,“這孩子的母親是葉佳彤?”
宋婕妤聽著好笑。
她還真沒見過比沐深還迷糊的人,自己種的種自己都不清楚?
“不是葉大小姐還有其他人嗎……”
調侃聲停住,
沐深目光變的可怕,臉容更是猙獰,“別跟我提那個賤人。”
怎麼了?
宋婕妤沒見過沐深罵人,而且還罵的這麼難聽。
這是什麼仇什麼恨?
“沐深,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會造成這樣結果的,只可能是當年的變故。
“十四年前……”
龍虎山上,
就是那個賤人,開槍,生生的打死了自己。
如果不是她,
龍家,
龍虎山,
即便是所有人都上,都奈何不了他。
“你知道是誰殺了我嗎?”
“就是葉佳彤。”
啊!
宋婕妤不敢置信捂住了自己的嘴,“葉大小姐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提及當年,
仇恨讓沐深滿腔的殺意無處發洩,身體就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葉佳彤的背叛,
害的還不止他沐深一人,還有外公,外婆,堂姐那些親人。
也包括殉身小妮。
宋婕妤卻告訴他,葉佳彤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沐深。”
“你……會認忘憂嗎?”
對宋婕妤而言,龍虎山的恩怨情仇,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可忘憂是她一手養大的,比親女兒還親。
她不希望忘憂受傷。
沐深垂下了眉,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忘憂。
那是仇人的女兒,
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忘憂那會還沒出生。”
“她什麼都不懂。“
沐深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可是,他……真的過不了自己這關。
真的過不了。
“她跟著你不是很好嗎?”
好?
宋婕妤有些生氣,冷下了臉,“我從小沒爸,你也沒有,這種滋味怎麼樣,你不清楚嗎?”
“好?怎麼好?”
“我這個當乾媽的就算掏心掏肺,又有什麼用,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
“就因為不是親生的,”
“看看我那喪盡天良的侄子是怎麼對她的。”
“竟說把她趕出宋家?”
“可憐的忘憂,她是寵物麼,比寵物還可憐。”
遠處的忘憂。
不知道何時,坐在了角落,雙手抱著膝蓋,眼中噙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