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全都是細節(1 / 1)
半山腰間,一片安寧,只有微風靜靜的吹拂著,帶著山野間的野草芬芳。
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根小竹子趕著兩隻羊,沿著十字路一路往上。
竟是一個放羊娃。
忘憂這會真失神,看到這麼一個違和的畫面,不由的有些恍惚。
這裡,還有人放羊?
這放羊娃挺無憂無慮的,一蹦一跳的,嘴裡還哼著聽不清的歌謠。
忘憂心裡不由想,這是誰家的放羊娃,他家裡大人怎麼放心的。
就不怕被人殺了搶羊?
這兩隻羊恐怕值不少錢。
放羊娃也看到了忘憂,停住了腳步,好奇的看向她,看向柴火堆的上的沐深。
“小孩。”
忘憂開口喊他。
小孩也不怕,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開口說:“你家大人死了?”
忘憂畢竟還是個孩子,被人這麼一問,又繃不住了,眼圈紅了起來。
“嗯。”
放羊娃說:“你也別難過,”
忘憂想要擠出笑容,可臉僵的動不了,實在笑不出來,“村裡有沒有哪裡可以買紙錢的。”
“燒給死人那種。”
就算沒有遇到這個放羊娃,忘憂一會也要去村裡問。
“有得呢,橋頭有賣的。”
橋頭?
忘憂想起自己去紅衣店的路上過河是上橋的,只是剛才並沒有留心到。
“貴嗎?”
她盤算著,買點紙錢燒給沐深,那成鬼後,不就有錢了嗎。
可她現在真的太窮了,一分錢沒有,連買紙錢的錢都沒有。
“不知道。”
小孩搖了搖頭。
忘憂咬了咬牙,心裡暗罵自己無恥,可還是臉上毫無波瀾的說:“我這有餅乾,你想吃嗎?”
小孩一聽,眼睛就亮了,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
“那……”
忘憂回去拿出了壓縮餅乾,攤在手掌心。
小孩一看餅乾,高興的伸手就要拿,可忘憂卻是收一縮,“餅乾可不能白給你吃。”
小孩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眼裡寫滿了失望,但卻又不甘心。
“你羊借我用下。”
借羊?
小孩一聽說借羊,腦袋就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怎麼行?
忘憂雖然覺得騙小孩很無恥,可她實在也沒辦法,只要借到羊,壓在店老闆手裡,換紙錢,燒給沐深。
等沐深成了鬼,她就有錢了,再拿錢把羊重新贖回來。
一下子就盤活了。
忘憂說:“再加一顆糖。”
說著,
手裡跟變魔術一樣,又加了一顆糖。
放羊娃看到糖眼睛更直了,眼珠子閃動,心裡在被打一頓跟餅乾還有糖之前來回徘徊。
“這可是棒棒糖……”
忘憂惡魔的耳朵徹底的露了出來,“可以拿在手裡舔著吃。”
放羊娃閉上眼睛,像是下了一個很痛苦的決定。
用力的重了重頭。
換了。
忘憂攤開手,放羊娃一把抓走了餅乾跟糖,然後把自己的趕羊鞭交給了忘憂。
“明天這個時候還你。”
小孩已經聽不到其它,眼睛只有糖,撥開包裝,塞進嘴裡。
好甜。
然後,也不說話,一邊舔著一邊往山下走。
等了一會,忘憂拿著趕羊鞭,往山下走去。
去店裡換紙錢。
根據放羊娃所說,紙錢店應該就是橋頭下去的店面。
忘憂沒趕過羊,有些手忙腳亂,最後索性把兩隻羊,一隻手夾一隻,抱著往山下走。
剛開始羊還叫,可後來也不叫了。
被抱著也挺舒服,自己都不用走路。
沿途她儘量避著人,她害怕遇上小孩的家長,還算順利,最後來到了橋邊,矮著身子上了敲,進到了紙錢店。
“老闆。”
紙錢店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穿著青色道袍,盤著道髻的男子。
“我想買點紙錢。”
“拿羊換?”
老闆問:“要買多少?”
“一千。”
老闆聞言啞然失笑,當即就揮揮手讓忘憂離開。
忘憂知道自己要高了,“那能給多少?”
想起楊初雪能讓她在紅衣店賒衣服,就補了一句,“我是楊初雪大夫的朋友。”
“她?”
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紙,用硃砂在上面畫了一會,很麻溜的疊了個三角。
“只能換一個這個。”
啥?
忘憂看得出,這是幸運符或者辟邪符之類的,帶著應該有用,可現在她需要的是紙錢。
她要擺脫父女兩的經濟困局。
“我要紙錢。”
老闆說:“相信我,你拿這個合算……帶上這個,去找楊初雪。”
忘憂將信將疑。
視線卻是掃過了忘憂手裡的拿著的趕羊鞭,露出了沉吟之色。
“如果不想換,你找別家去。”
忘憂當然不會換,除非是瘋了。
這可是兩隻羊。
當即也不廢話,轉身離開紙錢店。
老闆見此,也不著急,只是不慌不忙的提醒了一句,“村子就這麼大,這羊是誰家的,大家都知道,除了我沒人會要的。”
聞言,忘憂腳下一沉,停住了腳步。
她剛才就很疑惑,放羊娃的大人竟然敢讓他一個小孩子出來放羊,原來原因在這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想用羊換到錢的謀算就算落空了。
“好,我換了。”
餅乾跟糖已經付出去了,不把羊換出去,等那家長找上門,自己什麼都撈不到。
還不如把這個因果轉給值錢老闆。
窮途末路的忘憂,已經顧不上這麼許多了。
等交易完成,忘憂就把附身符塞進口袋裡,然後往楊初雪的診所走去。
她其實是很好奇,為什麼老闆讓她帶上這張附身符去找楊初雪的。
而等忘憂走出店門,
店老闆的臉上露出了沉吟之色,看了看那兩隻羊,自言自語的說:“是趕羊鞭,還是羊?不著急,放羊娃的家長應該會現身了。”
這頭的忘憂重新來到了楊初雪的診所前。
可還沒走進去,大腿處感到一陣滾燙,小臉頓變,呲牙咧嘴的伸手進去一抓,是剛才老闆給的護身符。
而此時,那護身符竟然燒黑了一個角。
這讓忘憂眼睛不由的瞪了起來,目光錯愕的看向診所裡坐著的楊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