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我在橋上看風景(1 / 1)
沐深踏足橋上,腳下有一種很真實的凹凸感,只是微微有些晃動,偌大的橋身,似乎並不牢固,隨時都會坍塌。
會不會塌?
答案是會,這是肯定的,沒有什麼東西能永恆存在。
不過,這些並不是沐深現在所想的東西,他的腳步不緊不慢,身旁也有幽魂走過,迷茫呆滯,有些還會在橋上晃悠。
十四年前,這橋下,點滿了許願燈。
那場景彷彿就在昨天。
視線落在了被人像牲口一樣驅趕的國盾局雲海分局長孫列身上,身形搖晃,嘴裡咿呀哼唧,想要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雙眼更是呆滯
【善惡判官】
沐深接收到了這麼一條資訊,這似乎是第一次接收到關於活物的資訊。
有點反常。
判官沐深知道是什麼,踩著豐都賴神汙染之地活下來的可怕生物。
難道,他已經不算是人了?
就算是鬼,他也沒接收到過。
沐深的目光沒有刻意的去找,這本就是對方設下的局,不出現才叫奇怪,而他的目的,也是要收拾掉這個判官。
聽說過千日做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
不現身露面,怎麼引出判官。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肯定不是拿皮鞭抽趕孫列的這個人。
【善值+21】
這資訊是什麼意思?
對面的人看到了沐深,停下了腳步,似乎有點緊張,拿著皮鞭的手拽的很用力。
“你是沐深?”
沐深點頭。
這個人,不是龍家的就是陰陽九家的,說起來,陰陽九家的人他也不全認識。
“判官來了。”
他只說了一句。
聰明的人不需要說太多,簡單明瞭的闡述,你的對手不是我,殺了我也沒用,你的對手是判官。
“哦。”
沐深應的輕描淡寫,但那雙眼,冷的可怕。
他的殺意已經噴薄而出。
那人又說:“判官是殺不死的。”
殺不死?
這就是判官的強大之所在?恐怕就是字母意思的殺不死。
這不稀奇。
殭屍就是殺不死的,需要特殊條件。
沐深神色依舊,要說生命力,變異的人皮繭也堪稱殺不死,天君都只能封印。
“我也殺不死。”
殺不死對殺不死……什麼結局?
殭屍互毆?
結果會是怎麼樣……就是神仙打架的結果,他們沒啥事,其它人全都死了。
所以,誰蠢,一目瞭然。
那人嘴角就是狠狠一抽,但眼中浮現狠辣,“你殺的死,龍虎天君已傳下讖言,而你的退路已經被九家堵死。”
五帝錢?
這是沐深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之前判官就設了一局,用得就是五帝錢。
五帝錢能殺死自己?
當年夏震河要成鬼皇,就是死在五帝錢下。
難道真的可以?
沐深抓到了對方話中一個匪夷所思的邏輯,如果張子陵能殺得死自己,十四年前為什麼只是封印只是,這是不是意味著,十四年前,他殺不死我。
可葉佳彤的子彈,真的要了自己的命。
要不是有人縫合了自己的靈魂,
那自己將會被永遠封印。
可現在為什麼就又可以了?
想不通,自然就不想,沐深不是糾結的人,腳下往前走去。
要動手……
【你在橋上看風景,而我在看你】
【有人在看你,你下不了橋】
沐深再一次的收到了資訊,變了變臉色,這橋竟然是道具。
說道具,也不準確,就陰間一建築,但卻跟道具一樣。
在這一時,那人縱身一躍,從橋上跳了下去,根本不管孫列。
由始至終,這個人都不是他們的目的。
沐深心叫不好,快步的來到橋邊,只看到那人落在了漂流而下的一張竹筏上。
那玩意兒,他再熟悉不過。
順河而去。
那人站穩身軀,迴轉過來,朝著毀滅黑暗裡的沐深擺手。
“沐深,今天就算你不死,也永困橋上。”
沐深立卡想跳下追去。
【有人在看你,下不了橋】
他立刻打消了跟著跳的念頭。
麻煩。
資訊的內容,應該就是字面意思,但凡有人那他當風景看,他就下不了橋。
這讓沐深想起了那句很文藝的話。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詩情畫意變成畫地為牢。
沐深刀削般僵硬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可怕的陰寒。
反派死於話多。
可他才說了兩句,結果就讓那傢伙逃了。
本來殺一個也能解解恨,
這下著實鬱悶。
想要解這個藥方,除非是沒有人看他,龍家跟陰陽九家要是派人永駐陰間,他還就真都走不了。
能破開封鎖空間的道具在忘憂身上。
而以女兒的能力,根本到不了這橋邊。
託大了。
實際上,沐深已經很小心了,只是他太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過,封印自己終不是那些人的目的。
他們想要的是自己徹底的死絕。
消失在這天地間。
所以,判官還是會來殺自己,這就是機會。
沐深心思百轉,臉色卻不見得一絲一毫的變化,整個人顯得無比的鎮定。
好像勝券在握。
“吳老爺子,久違了。”
“哈哈是啊,好久不見。”
一切雜亂的聲音傳來。
“白老子,你也來了……”
沐深不用去細聽,他也知道,什麼人來了,九家的一些人來了。
他被封印,那些挑梁的小丑就出來了。
“蕭家主……”
“現在哪還有什麼蕭家的家主,九家一體,同氣連枝。”
“說的是。”
沐深瞭解過,現在的九家合一,十四年前,並不是九個家族全都遭受了襲擊,親人死絕,卻也是有幾家沒有牽扯。
其中有張家,還有鬼醫一族。
張家本來就四分五裂,不過底蘊深厚,現在的九家依舊是張家為首,或者說是真正的首領。
因為那些家族沒多少人了,而張家人數眾多。
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當年沐深的舊交。
可往日早已經不堪回首。
沐深的拳頭下意識的握緊,怒火在不知不覺間焚燒著他。
“諸位怎麼來了?”
“不親眼看到,終究是不放心啊。”
看什麼?
當然是看沐深死,不看到他死的乾乾淨淨,九家寢食難安。
“沐深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