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熟悉的味道(1 / 1)
“爸,為什麼不殺他?”忘憂有些奇怪,第一次看到沐深不殺跟龍家有關的人。
“不想殺。”
“哦。”
沐深在前面走的很快,只是目光卻飛快的檢視四周。
迅速的找到了一間獨立在路邊的房舍。
畫館。
很孤獨,但也很有自己的韻味,三層樓外面修飾的好似文藝片採景點。
不同於村裡其它地方靜寂,
畫館的玻璃門前,掛著風鈴,風一直吹,風鈴就一直響。
叮叮,叮叮……清脆悅耳。
彷彿,心靈被一種奇怪的頻率洗滌了煩躁跟汙穢。
父女兩在畫館門口頓足。
之前,沐深一直覺得怪,但不知道怪在那裡,但剛才跟小賣部老闆的對話讓他想通了這裡。
像石田村,村民之間關係密切,互相之間都認識。
與之相較的城市,人情味就變的沒那麼重,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比比皆是。
而云北空間內,
人跟人互相提防,誰也不認識誰,全都自顧自的。
就是這份冷漠……
“叮叮……”
推開門,風鈴聲被拉扯的發出更為響徹的鈴鐺聲,畫館的主人一定能分辨有人進來。
可裡面並沒有響應。
“是藥方嗎?”
沐深微微搖頭,他不確定是不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收到訊號,而且,這棟樓相比其它位置很特殊,像是後造的。
有藍光鬼清場,但卻後造了房子。
這間的主人實力比藍青鬼還強?
要麼這間畫館只是用來營業,老闆本身另有住處。
但是,在雲北隧道空間內這樣的生存狀態,大家吃飽都有問題,誰還有閒錢買畫?
的確古怪。
進去後,裡面是一個二十多平方的空地,到處掛滿了畫。
好熟悉的感覺。
窗戶開著,外面落日餘暉透照進來,帶著幾分懶散暖意,風輕輕吹進來,跟讓人舒服。
他猛然想起,為何熟悉了。
思念如潮水一般湧來,強烈的衝擊著沐深的思緒,一時間,竟然感覺呼吸困難。
外婆。
那個慈祥的婦人,只短短几朝相處,就離他而去了。
馬小英說,她為外公聶善本殉情了。
教授是教畫畫的,沐深看到她的時候,在她畫室裡,也是這樣到處都是畫。
鼻尖還有濃郁的顏料氣味。
“爸,你看。”
忘憂清脆的聲音傳來,沐深的思緒被拉回,心緒還還陣陣刺痛難受,慢慢轉身看去。
牆上掛著一幅畫。
沐深並不懂畫,但也能看出,掛在牆上的畫不一般。
一共分了兩部分。
上半部,畫的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村子,輪廓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的看出來。
而下半部,畫的就是雲北隧道。
作者應該在表達,他自己處於了一個詭異的空間,很寫實,情感表達也很清晰。
“你學過畫畫嗎?”
沐深不由的問,小妮也擅長畫畫,好像女孩子都擅長。
“嗯,學過。”
沐深問:“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提及畫,又想到了小妮,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小妮留下的壁畫。
雙瞳之下,藥方都是亮著光的。
鬼眼看鬼物,還真是不一樣。
忘憂正要開口,一道聲音傳來:“這不是畫……”
父女兩一驚。
隨著這道聲音,樓梯上傳來腳步身,一個穿著寬鬆白衣白褲的男子走了下來,披頭散髮,戴著眼睛。
藝術家!
這是沐深的第一直觀感受,尤其是,這人白衣白褲上沾滿了燃料。
藝術家都不修邊幅。
“不是畫?”
沐深有些不明所以,有景有色,還掛在牆上,不是畫,那能是什麼?
來人來到畫前,一臉認真的說:“對,這不是畫,是照片。”
照片!
沐深猛然回頭,向著那幅……照片看去。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照片。
上半部是雲北隧道空間,下半部是隧道……離了大譜。
隨即又轉頭向忘憂看去,忘憂點了點頭。
表示……這的確是照片。
“合成的?”
藝術家搖了搖頭,目光有些遊離,“不,是實景拍攝。”
實景?
說實話,沐深有些不信,他橫跨陰陽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空間這樣摺疊的畫面。
不,不對。
空間景象,應該是拍不到的,電磁不穩定,拍下來也會很模糊。
只能靠畫。
“怎麼不信,你沒見過海市蜃樓嗎?”
當然見過,可教科書上說,那是遠景投影……噗。
沐深正視這位藝術家,“這照片,你拍的?”
“不,花錢買的。”
忘憂當即好奇的插入問:“多少錢?”
“5000冥幣。”
我忒麼。
豪如忘憂小姐,聽到對方報出的價錢,也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
一張照片5000冥幣?
要知道,她為了掙幾塊冥幣,不惜無恥的騙小孩,甚至豁出去性命,最後還失敗了。
“你是冤……”
差點脫口而出,好在把後面要說的話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誰賣給你的?”
藝術家這次沒說。
外面的風還在吹著,吹的他寬鬆的衣裳輕輕拂動,讓他看起來消瘦的身材有些柔弱。
不緊不慢的去到了自己畫前,
坐了下來,
看著自己的畫,下意識的拿起筆,想要落筆,卻又久久落不下去。
“是村裡人嗎?”
見沐深問了一句對方不回答,忘憂搶過來自己問。
可對方依舊像沒聽到。
怪人。
忘憂覺得沐深應該出言恫嚇,可沐深並沒有這個意思,而是看向邊上的畫。
這裡,誰會買畫?
就算有,也會極少。
那這個人的錢哪裡來的,還這麼大手大腳,5000買張照片。
只有一個解釋,
這個人應該極強,藍光鬼是一種推測依據,錢又是另外一種依據。
沒實力,不可能弄得到錢。
就有辦法弄得到錢,也絕對保不住錢。
所以,面對這樣一個人動武,並不明智。
沐深的視線漸漸被那副畫給吸引住,不,準確的是被畫上右下角的字給吸引了。
娟。
豁然,那股強烈的熟悉感再一次的襲來,他猛的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當年看到教授畫室的場景。
外婆的閨名裡面是不是有個娟字。
“這幅畫,是別人那裡買的?”
這次藝術家回話了,“對。”
真是外婆畫的。
“多少錢?”
“記不清了,得要一千多吧。”
一千多!
所以,外婆作畫,是為了賣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