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十四年後,再相見(1 / 1)
上到九家,推門進去,裡面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但打鬥的痕跡還是很明顯的。
桌椅板凳倒了一片,地上還有血跡。
人是在屋裡被殺,然後丟出窗外的。
曲筱的頭髮染成了棕色,襯的她的皮膚尤其的白皙,可她習慣性的用帽子遮住臉。
這是一個矛盾的女孩。
既想要張揚,又想要低調。
只聽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用她一貫懶散的聲音說,“果然就是為了殺道士。”
因為裡面還有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沒有全殺。
忘憂湊近過去,就看到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抱著頭,把自己縮的像烏龜一樣。
“沒事了,對方已經走了。”
對方這才抬頭,臉色煞白的解釋,“我只是鐘點工,負責打掃清潔的。”
“別他媽裝。”
曲筱爆粗口,“我車叫你們的屍體給砸壞了。”
大媽欲哭無淚。
這能怨我嗎?
“快把你們老闆喊來。”
大媽哆哆嗦嗦的說:“老闆死了,被殺的就是。”
“毛一念在哪兒?”
“誰是毛一念。”
曲筱徹底被整不會了,九家太忒麼磕磣了,不用猜,這個辦公室都是租的。
“叮鈴鈴。”
曲筱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喂。”
“隊長,我這邊盯梢的道士被殺了。”
又一個。
“是拜月教的人嗎?”
“你怎麼知道,難道……”
陰陽局內,
局座這邊的電話陸陸續續的打了進來,訊息很統一,盯梢的道士被拜月的殺了。
“死了幾個了?”
“初步統計,被殺的已經多達十一個。”
局座面色陰沉。
同類的事情發生過好幾次,陰陽局有行動,訊息洩露,那群蟑螂就會來鬧事。
可這次的事情是京城的人打過招呼的,
麻煩大了。
一頂辦事不利的帽子肯定要扣在他的頭上。
“局座,要反擊嗎?”
通常來說,
被人殺上門,一定要以牙還牙,不能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當然要。”
他孟百川,靠什麼在西京存活下去的,就是狠。
“但你確定是拜月做的?”
拜月的人作案時,都帶著面具。
可這也很容易栽贓。
“起碼看起來像。”
孟百川覺得大秘說的有道理,這一點足夠了,先殺幾個,震懾一下。
看效果再決定其它。
頓了下,
孟百川說:“那位沐先生的事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這事要辦砸了。
保不齊,上面的人會擼掉他。
要不然,他怎麼會這麼上心。
可孟百川的麻煩才剛開始,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隨聲門被推開,一個下屬走了進來,“局座,外面突然傳出訊息,說有人要屠盡道士,我們盯梢的道士紛紛開始逃離西京。”
孟百川的臉色陡變,
死幾個道士,事情還能挽回,可要這麼一來,事情鐵定就搞砸了。
“局座,抓人嗎?”
孟百川咬了咬牙。
“局座,再不抓人,就來不及了。”
孟百川犯難。
他也知道,再遲上一會,訊息傳開,道士就會逃光了。
可要抓捕的話,動靜救大了。
那些道士也不好對付,
動起手來,死傷必然慘重。
局裡的這些兄弟,可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他珍惜著呢。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喂。”
對方只一個聲音,孟百川渾身冰寒,頓時把自己站的筆直,聽著對方訓話。
“事是楊公子吩咐下來的。”
“辦砸了,你西京也別呆了,回家種地去吧。”
總局的領導咆哮著,要不是隔著電話,口水能噴他一臉。
“聽明白了嗎?”
“事情辦砸了,誰都保不住你。”
孟百川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掛了電話,
他狠狠的說:“抓。”
“但凡有一個道士逃出西京,提頭來見。”
下屬應諾。
“是!”
一場風暴在西京席捲開來,陰陽局所能調動的在編或者外圍的人員全都出動。
抓捕道士!
道士們,不明所以,但聽說,就是清道,於是拼了命的外逃。
這種事情,
在歷史上發生過很多事,就因為當權者偏見,殺僧殺道,不問緣由。
沐深這邊。
他的臉色陰沉,默不作聲。
龍家,
再一次搶在了他的前面。
“死了很多道士。”
“道士嚇破了膽,只顧逃命,還對陰陽局的人動手。”
夏炳風不無擔心的說:“我們要找的人,會不會已經被殺。”
毛三散當即搖頭。
上一代天師的後人,身上還有六分之一的天君封號的力量,會這麼容易死?
可就算活著,也一定會逃離西京。
事情黃了。
“是龍家人乾的嗎?”
表面看起來是拜月,可看起來更像是龍家風格。
出手又快又狠,
破壞力十足。
沐深站了起來,如果是龍家,那,哪隻手伸出來的就把哪知剁了。
這種利息,他已經收過好幾回。
“我去一趟陰陽局。”
道士在逃,但陰陽局怎麼樣也能抓到幾個。
另外,
他想讓事情停下來。
坐進車裡,司機就開了,金省魁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就是突然亂了起來。
很多人都在逃命的樣子,
人心惶惶。
轎車行在路上,突然一輛黑車的勞斯萊斯與他們並駕齊驅。
“老大,這車不對。”
金省魁氣的想要罵娘,他又不是瞎子,用得你多話?
可,真他媽出事了。
他其實就是一條街上的混混老大,說自己西京吃得快,純屬就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在真正的大佬們面前,
什麼都不是。
可現在,麻煩真的來了,對方真要對他們下手了啊。
他不知所措,整個人都慌了。
“怎麼辦?”
他的兄弟們也很慌,驚慌失措的樣子藏都藏不住。
有些嚇的臉都白了。
金省魁看了一眼後座上坐著的沐深,很想問問他,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可沐深臉上平靜的跟雕像一樣。
“草,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大難臨頭,
金省魁的流氓混混本相也藏不住了,露出了最真實的模樣。
沐深依舊不動聲色。
車子被迫別停,金省魁等人哆嗦的拔槍,
大戰一觸即發!
可對方車上並沒有下人,而是後座位置的車窗緩緩的搖了下來。
露出一張絕美的俏臉,
肌膚雪白,
氣質孤傲,
匆匆一瞥,那股強烈的美感跟高偉感讓他們一時間忘乎所以。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
龍迎雪!
沐深的眼瞳在這瞬間猛然收縮,殺意湧上心頭。
“好久不見。”
是好久,足足十四年。
可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龍虎山的一幕幕的湧上心頭,
這個女人,是禍首之一。
是她,
讓自己眾叛親離,
是她,
讓自己墜入無底深淵,
沐深滿腔的殺意,都凝固成了三個字,“你,好膽!”
“竟然還敢在我面前露面。”
龍迎雪輕輕一笑,“怎麼,又想要殺了我?”
第一次見面,
沐深就嚷嚷著要殺了她。
十四年了,
她還活得好好的。
“來,我在老地方等。”
老地方?
哪裡?
龍迎雪沒有多說,車窗慢慢往上搖,對前面開車的司機吩咐,“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