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言害死人(1 / 1)
花胳膊傻眼了,下巴差點沒摔地上。
衛生間地上躺下那六個人也傻眼了,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被鄭龍象打傻了,神志不清。
跟著中年人一起進來的那批人更是傻眼——不是跟大哥來收拾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鄭龍象的嗎?現在這個畫風不對啊!
震驚!
萬分震驚!
整個衛生間裡的氣氛詭異且凝滯,是死一般的凝滯!
只有中年人激動的聲音,在攪動心絃。
“老大!居然是您!”
中年人膝行上前,來到鄭龍象的面前叩頭道:“八年了,我終於又見到您了……”
這話飽含深情,短短几個字說完,他渾身戰慄,渾似卸盡了全身的力氣,跪伏在鄭龍象的腳下,輕輕抽泣。
中年人,名叫仲敬軒,是這家東方旭日大酒店的主人。
但在八年前,他只是一個混的很不如意的小混混,得罪了大佬,遭人追殺。
是鄭龍象在絕境之中救了他,帶他手刃仇人,才漸漸站穩腳跟,一步步崛起,一直到現在。
可以說,沒有鄭龍象,就沒有仲敬軒的今天。
“都做大哥的人了,這成什麼樣子?”
鄭龍象彎腰把他拉起來,淡淡說道:“這幾年你做的不錯,不枉我當年拉你一把。”
“老大當年救我一命,不是為了叫我混吃等死的,如果不做出點成績來,仲敬軒枉生為人!”
仲敬軒挺直腰板,難掩話語之中的激動:“老大說過,男子漢大丈夫,當鮮衣怒馬,勇立峰頂!”
鄭龍象抿嘴一笑,說道:“不錯,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條漢子!”
“多謝老大誇獎!”
仲敬軒回頭呵斥自己帶來的所有人:“還不叫老大?”
“老大!”
“老大!”
這群人眼見仲敬軒都跪了,哪個敢不聽招呼,個個臉帶諂媚,點頭哈腰的行禮。
尤其是花胳膊,兩根腿哆嗦的跟篩糠一樣。
“光行禮嗎?”
仲敬軒厲聲喝道:“大白目無尊長,居然敢招惹我老大!給我往死裡打!”
“大哥我錯了!老大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錯了……”
花胳膊嚇得當場癱倒在地上,哀嚎著求饒,但仲敬軒手下那幫人早已經把他圍了,拳頭和腿腳照他身上沒命的招呼,打得花胳膊滿地打滾,口鼻流血。
“留他一命。”鄭龍象看看差不多了,擺手叫停。
“聽老大的。”
仲敬軒喝令手下住手,又塌下腰身,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大,您,您怎麼會在東方市?兄弟我說句不要命的話,您來東方市怎麼不聯絡我呢,也好叫兄弟鞍前馬後伺候著!”
“我在東方市待了一段時間了,有多半年了吧?”
鄭龍象苦笑道:“我在東方市挺出名的,你確認沒聽說過我?”
“呃……”
仲敬軒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尷尬的問道:“老大,近半年來,在東方市沒出什麼人物啊,最出名的應該就是夏家招的那個上門女婿。不過,聽說夏家那個上門女婿是個廢物,最大的嗜好是撿垃圾,老大您……您要不提點提點我?”
“我就是那個最出名的上門女婿。”
鄭龍象輕輕笑了。
“臥槽!”
仲敬軒撲通一聲又跪了,告罪道:“老大我錯了!我不知道那個上門女婿就是您,我要知道是您,打死我我也不敢說您是廢物!”
衛生間裡所有人的嘴巴再次張大了,包括快要站不起來的花胳膊和手下幾個人——他們只當服務員剛才給他找錯了人,哪想到眼前這位大哥的老大還真就是夏家的上門女婿。
話說回來,夏家的上門女婿廢物之名傳遍全城,可眼前這位兇悍至斯,哪裡像是同一個人?
難道這就是流言害死人?
“起來吧!動不動就跪,跟誰學的毛病?”
鄭龍象再次把仲敬軒拉起來,說道:“我在夏家本來就是廢物,終日的工作不過是做做家務做做飯而矣。”
“這個……”
仲敬軒特別尷尬,撓著頭問道:“那……鄭龍象就是老大的本名?”
他當年受了鄭龍象恩惠,認了鄭龍象做老大,但鄭龍象的名字,他卻是不知道的。
“父母給取的,爺爺給定的。”
鄭龍象呵呵一笑,說道:“看來,你是知道我的。”
仲敬軒更尷尬了,說道:“我要早知道您就是鄭龍象,早帶人奔夏家,把那幫不開眼的玩意兒收拾一頓了!槽特麼的,敢叫我老大在家做家務做飯,瞎了他們的狗眼!”
立刻有機靈的手下彙報說:“大哥,夏家今天包了鳥語花香宴會廳,在咱酒店開什麼慶功宴,來了好幾百口子人,聽說夏家所有人都在呢!”
“那還等什麼?”
仲敬軒瞪眼道:“招呼所有弟兄,現在就去把夏家所有人挨個揍一頓,給老大出氣!”
“仲敬軒,你好大的威風!”
鄭龍象皺眉道:“問都不問我,就可以直接發號施令了?”
仲敬軒臉色驟變,果斷再次跪了,顫聲道:“不敢!”
偷眼看看鄭龍象一臉冷峻,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心裡越發顫抖,側首喝令道:“跪下!全都給我跪下!”
他手下那幫人有點懵,都有點搞不清楚仲敬軒今天是不是腦袋抽風。
大哥的老大的確應該供著不假,但仲敬軒才多大一會兒,就跪了三次,這又是什麼道理?
難不成鄭龍象真有這麼可怕?
“混蛋!難道一定要老子把你們腦袋全都打破,才知道跪下嗎?”
仲敬軒再次怒斥,他手下的人終於有些慌了,紛紛跪倒。
不管鄭龍象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怕,至少仲敬軒在他們眼裡是真的可怕。
仲敬軒真要發火,打破他們的腦袋都是輕的,搞不好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我在夏家有事要做,不想太高調。”
鄭龍象淡淡說道:“所以,我的身份要保密,你們也不要招惹夏家的人。”
“明白!”
仲敬軒老老實實的應下,說道:“老大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誰敢不聽話,我要他全家的命!”
“起來吧!”
鄭龍象這才點點頭。
等仲敬軒誠惶誠恐的起身之後,鄭龍象這才低頭看著花胳膊,問道:“這回可以告訴我,是誰找你來的吧?”
“是,是夏問川!”
花胳膊哪還敢嘴硬,磕磕巴巴的求饒道:“老大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活命的機會,求求您……”
“想活命很容易,眼神好一點,能叫你多活好多年呢!”
鄭龍象笑眯眯的問道:“你跟夏問川很熟嗎?給他幹活是白乾,還是收了他的錢?”
“收了,收了他一萬塊錢。”花胳膊頭臉青腫,口鼻流血,看著可憐兮兮的。
“艹!”
仲敬軒一腳踹他腦袋上,罵道:“一萬塊錢就給人幹活?丟人不?”
“他知道錯了,就別打他了。”
鄭龍象攔住仲敬軒,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你傷得這麼重,還有你帶來這些弟兄,也都受了傷,一萬塊恐怕不夠看醫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