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鬼斧（1 / 1）
路曼語還沒有醒，看著依舊是離開時的模樣。
鄭龍象摸了摸她的脈象，確認並沒有什麼異常，睡得比較平穩，也就放下心來。
找了一間臥室進去，他關好門，把楊六和魏七兩個人的遺物全都倒在地上，蹲在旁邊再次仔細搜檢了一遍，僅有的新發現不過是兩串木頭手串。
難道這兩串木頭手串有什麼玄機？
“吱吱……”
小東西解除軟木圍巾的狀態，重新化身此前鄭龍象見過的那種滿身工具的模樣，它湊到那兩串手串跟前，探著蠶豆大小的小腦袋，使勁打量它們一圈，然後抬起頭來，轉向鄭龍象。
鄭龍象心中一動：“你能把它們也拆了？”
小東西點點頭。
“拆！”
鄭龍象要的就是解開這些秘密，有現成的幫手可用，幹嘛不用？
但見小東西朝著兩串手串撲下去，身上的工具一陣亂轉，接著向後一跳，回到了鄭龍象腳邊。
鄭龍象再看那兩串手串，就見它們的每一顆珠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為一小塊一小塊的木料，而這些木料又以極其繁瑣複雜的方式朝向不同的方向移動、組合。
轉眼間，兩串手串不見了，呈現在鄭龍象面前的卻是兩個一尺見方的小箱子。
“這是……”
鄭龍象愣住了，呆呆看了這兩個小箱子半晌，才隨便開啟其中一個。
這個箱子裡裝著一些木製的小東西，扳指、戒指、瑞獸擺件等等，其中有個看不出是狗是貓的小物件，跟身邊的小東西外形有點像。
鄭龍象隨手把它拿起來看了看，小東西忽然一躍而起，把這個小物件從鄭龍象手中撞飛，而後撲到這個小物件的落地點，身上的工具再次一陣亂轉。
但見那個小物件被小東西很快切割分離，變成了一堆不起眼的木屑之後，小東西重新回到鄭龍象身邊，發出“吱吱”的聲音，貌似是在討好他。
“你這是做什麼？”
鄭龍象大感意外。
這是他莫名其妙成為小東西的主人之後，第一次見它未經指令，就主動去拆解破壞某樣東西。
不過，他不敢指望從小東西聽到完整的回答，笑了笑，又把另外的那個小箱子開啟了。
箱子裡，只有一本泛黃的古籍。
看到書名，鄭龍象的呼吸不覺驟然一停。
書名：《鬼斧》。
他依稀記得，幼年時期，爺爺曾經無意中提到過，但凡傳承百年以上的大家族，都會有一些家族不傳之秘，而一個家族，如果能傳承幾百年不倒，不是鬼斧家族，就是神工家族。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年齡實在太小，而爺爺也是隨口一說，並不曾深談。
眼前的這本《鬼斧》，和鬼斧家族有什麼聯絡嗎？
下意識的，鄭龍象取出這本書，輕輕翻看。
“莊子曰：梓慶削木為鐻，鐻成，見者驚憂鬼神……”
月落星朗，天亮之前，鄭龍象終於通讀《鬼斧》完畢。
將這本書重新合上，放回那個小盒子裡之後，他的臉色不覺恍然。
這本《鬼斧》敘述性的文字不多，主要記載了九九八十一種古老神詭木工手作的圖譜、製作方式和使用方法。
另外那個箱子之中的扳指、戒指、瑞獸擺件等等，他都在書中找到了一一對應的內容，其中那個扳指名曰饕餮，就是楊六在夜未央動用的詭異武器。
書中介紹，饕餮主人刺破手指，取用一滴鮮血摩挲扳指三次，即可催動饕餮使用。
以武器使用的饕餮，外形近似於一個巨大的捕獸夾，張開之後，上下咬合的部分削鐵如泥，能夠輕易咬斷敵人軀體和兵刃，並能模擬吞食，將任意物體吞下。
不過，神奇的是，這種吞下並非吞入饕餮體內，至於究竟吞到了何處，《鬼斧》之中並未說明。
饕餮，在《鬼斧》之中排序第十一。
至於鄭龍象身邊的這個小東西，在《鬼斧》中排序第五，被稱之為爬獸，它被製造之初僅僅擁有單一拆解功能。
因為功能單一，所以需要一個操控媒介。
這種媒介，一般是製造爬獸的人隨便製造某樣東西，用自己的鮮血先後浸染爬獸和媒介，就能完成認主儀式，從此之後，可用意念驅使爬獸為自己工作。
但這種爬獸，畢竟級別太低，並非隨時可以驅使，尤其遠端驅使的時候，必須在陰陽二氣切換的時候才可以，而且持續工作時間很短，往往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爬獸就會失去動力。
古人認為，子時中刻，就是陰陽二氣切換的時候。
這個子時中刻，正是半夜零點。
不過，別看只有幾個眨眼的功夫，爬獸破壞力驚人，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可以拆解掉接近兩千立方尺內所有的物件。
這個條件最苛刻的一條在於，不能有其它視線圍觀。
而這，也正是前兩日爬獸發現避不開攝像頭窺探的情況下，首先把攝像頭破壞掉的原因。
當然，爬獸級別太低，易主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一旦爬獸身上任何部件沾染到主人之外第二個人的血液，就會切斷和原主人的意念聯絡，而新主人一旦找到操控媒介，同樣奉上自己的鮮血，也就能正式讓爬獸認主。
原本屬於楊六和魏七的這個爬獸就是如此，它射出的三根木屑沾染了鄭龍象的血液，便失去了和楊六、魏七的聯絡，而隨後路曼語陰差陽錯的觸碰到了鄭龍象的血液，自動成為鄭龍象的操控媒介，從而讓爬獸正式認他為主。
不過，因為路曼語不是人為製造的死物，而是一個大活人，所以導致爬獸隨之自動進化，抬升一個品級，擁有了主動和鄭龍象意念聯絡的能力，以及比較原始的好惡之分。
它原來的操控媒介，其實就是那個似貓類狗的小物件，之所以不經鄭龍象指令，主動將其拆解粉碎，就是因為它有了意識，藉此和以前劃清界限，表示忠誠，來討好新主人。
“小東西，爬獸名字太難聽了，以後你就叫小東西。”
鄭龍象輕輕拍拍爬獸，賦予他的新的名字。
爬獸輕快的跳了幾下，好似在表達高興的情緒。
於此時，窗外有一縷陽光劃過，天亮了。
再看爬獸，已經自動轉換成為最初小盒子的模樣。
陽光初升，陽氣大作，即便是進化了的小東西，也會結束工作，歸於初始狀態。
“以後讓你幫我幹活只能是半夜零點以後才行。但問題是，我總不能半夜零點之後把路小姐拉出來陪我吧？”
鄭龍象苦笑一聲，將所有物件包括小東西全都放進其中一個盒子裡，然後輕輕拍動盒蓋上的花紋，兩個盒子再次轉換，還原成為兩串手串的模樣。
這種手串，在《鬼斧》上排序第三，名曰海納。
把手串戴在手腕上走出臥室，看看沙發上兀自酣睡的路曼語，鄭龍象忍不住輕輕皺眉。
他想要了解的秘密大都已經找到了答案，路曼語那邊的謎團，又該如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