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樓上樓下(1 / 1)
鄭龍象眉梢微挑,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湖心島專案,在蔣安和出事之後,就處於停擺狀態。蔣家放話說,在沒把蔣安和的車禍調查清楚之前,沒心思經營這單生意。為了不把雙方關係徹底弄僵,我們路家也只好配合他們,暫停湖心島專案的運營。”
路曼語苦笑道:“但是,這兩天我們才收到訊息,蔣家很早就私下放風,準備拋售他們持有的50%湖心島專案股份。”
鄭龍象皺皺眉頭,略加思索,立刻明白了蔣家的意圖。
湖心島專案,主打高階會所,面向的客戶都是富豪級別的人物。而這類人物,在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對衣食住行生活種種,往往比較注重諸如運勢、風水之類的細節。
踏月儀式當晚,蔣安和出車禍這件事,本身就容易讓人懷疑這個專案充滿不祥,而隨後停擺一個月,無異於給這種懷疑提供了有力佐證。
湖心島很難不成為晦氣的代名詞。
蔣安和出車禍之後,蔣家正大光明的退出,可以理解為及時止損,但拖到現在,私下拋售,卻無疑會讓湖心島專案雪上加霜,未來難期。
也或許蔣家財大氣粗,不在乎在這個專案上損失了多少錢,但對於偏居東方市的路家來說,卻無異於斬掉半條命。
如果楊六和魏七的行動成功,再把玲瓏軒搞亂,那麼,路家都有可能因為這次事件一蹶不振,甚至被東方市豪門家族圈子除名。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蔣家只是吹風吧?”
鄭龍象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並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接手物件。”
“是。不過,他們只是吹風唱衰就已經足夠。”
路曼語苦笑道:“湖心島專案即便停擺,也需要投入大筆資金,才能維持基本維護和運轉。過去一個月,蔣家以照顧蔣安和為由,實際性抽身,都是我們路家獨力支撐。初步估計,即便是我們路家現在抽身出來,損失也在十億左右。”
“問題是,你們路家暫時也無法抽身,對嗎?”
“嗯……”
路曼語臉色不是很好,點點頭,說道:“以湖心島專案現在的風評,不可能找到人接手。”
她看看時間,說道:“姐夫,謝謝你告訴我蔣家針對玲瓏軒的報復。如果我沒猜錯,一些細節你並不方便告訴我,那我不問了。我現在需要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對策。”
鄭龍象點點頭。
路曼語走了,鄭龍象一個人留在房子裡,花了大半個上午的時間,把小東西拆解掉的傢俱全部重新安裝起來,擺回原位。
一切收拾停當之後,他開啟海納手串,取出那本《鬼斧》,又重新閱讀了一遍。
正所謂書讀千遍,其義自見,這一遍再讀,鄭龍象對這本書上的內容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個被小東西拆掉的鬼樓,會不會就是鬼斧之中很多種神詭木工手作的大集合?”
鄭龍象這般揣摩著,再次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質掛件,內心深處不無猜測:“這個玉質掛件,是否也是採用了鬼斧之中記載的手法制作出來的?只不過,書中所載是以木為器,而這個掛件卻換用玉石?”
遺憾的是,這樣的猜測也只能是猜測,他暫時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來佐證這個猜測。
至少,在他手頭上這本《鬼斧》之中,並無類似這個玉質掛件的圖譜。
傍晚時分,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鄭龍象在這裡不認識任何人,知道他在這裡的只有路曼語,他當是路曼語過來,問都沒問,就直接開了門。
一股香風迎面吹來,門外站著的,卻是兩個陌生的漂亮女孩子。
其中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子好奇的打量著鄭龍象,主動伸手道:“您好,我們是您樓下的鄰居,我叫唐淼淼,她叫韓蕾。請問,您是這幾天剛搬過來的租戶嗎?”
鄭龍象禮貌的跟她輕輕一握,說道:“我姓鄭。”
看得出來,唐淼淼為人挺熱情,但韓蕾卻無疑屬於以貌取人的型別,只是掃了一眼鄭龍象之後,眉頭就已經輕輕皺起,眼角不無嫌棄。
“鄭哥您好!咱們這就算認識了,對吧?”
唐淼淼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說:“這幾天半夜,我們總聽著您家半夜鬧動靜,上來敲過門,您都不在。今天好歹看您家亮著燈,就冒昧上來了。”
“呃……”
鄭龍象愣愣神,不覺苦笑起來。
前幾天晚上,小東西半夜零點準時被楊六和魏七遠端操控起來拆解傢俱,半夜怎麼可能不出動靜?
只是鄭龍象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小東西身上,沒有額外多想,倒是忽略了每次傢俱垮塌對樓下產生的影響。
“對不起,房東留下的一些傢俱不是太結實,可能有些自己會無緣無故的倒掉。”
鄭龍象隨口編了個說法解釋了一下,又說:“不過不用擔心,我今天全都修好了,以後應該就不會再有那種那些動靜了。抱歉,影響你們休息了。”
“沒事沒事,我們就是上來隨便問問,鄭哥你別介意。”
唐淼淼說道:“鄭哥,那你忙吧,我們先下去了。”
鄭龍象點點頭。
韓蕾臨走之前斜眼看了看鄭龍象,說道:“你家傢俱實在修不好的話,該換的就換,大半夜的那麼大件東西倒地上,萬一把我們嚇出個好歹來算誰的?”
倆人下樓回家,韓蕾盤到沙發上擺弄著指甲,說道:“淼淼,咱不是商量好的找他興師問罪嗎?你怎麼對他那麼一副好說好商量的樣子?這種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下次還不自覺。”
“不會的,鄭哥都給咱保證了,以後不會再有動靜。”
唐淼淼順手拿起掃帚,清了清地上的幾個瓜子皮,又說:“蕾蕾,鄭哥一看就過得不太好,樓上樓下的鄰居,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咱為難人家幹什麼?問題解決了就好。”
“他過得好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韓蕾翻個白眼,說道:“就好像我們兩個現在過得多好一樣。傻丫頭,你別忘了,咱們現在還待業呢,這個月找不到工作,下個月我信用卡都可能還不上。”
“不怕不怕,還有我!”
唐淼淼擦了擦茶几,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問道:“蕾蕾,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咱們倆在原來公司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一門心思跳槽去詩酒集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