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我讓你找她(1 / 1)
路曼語倒了兩杯茶,一杯給鄭龍象,一杯留給自己。
“非常棘手。”
她說:“昨天我回去之後,我們路家內部開了一個會,最終確認你給我的訊息應該屬實。大家把所有的事情聯絡起來看了看,蔣家在蔣安和出事的第二天,就已經著手對我們路家進行報復。所謂拉鋸一般的溝通,不過是煙霧彈。”
頓了頓,路曼語接著說道:“家族內部商議,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能戰略性示弱,並儘可能的表達我們的善意,以期獲取蔣家的原諒,才可能給我們路家爭取到一線生機。”
“戰略性示弱?俗稱認慫。”
鄭龍象淡淡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或許我這麼說挺傷人。”
“沒關係,事實上,我也認為我們路家昨天的會議就是在討論怎麼認慫。”
路曼語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不過沒辦法。蔣家在省城紮根已經足有百年之久,而在此之前,他們可能已經延續了十幾代甚至更久,這種古老的大家族,並不是我們路家能夠抗衡的。”
“再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
她說:“我們家族認為,蔣家這次採取溫和的方式,把我們路家一點點逼入絕境,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不說這些糟心事。”
鄭龍象擺擺手,問道:“你們家族最後商量出應對之策了沒有?”
“這是一個更糟心的話題。”
路曼語臉色一黯,說道:“家族之中的不少叔伯認為,必須犧牲我們家族之中的一個人——就是我——犧牲掉我,才有一線希望博得蔣家的原諒。”
“嗯?”
鄭龍象皺眉道:“什麼意思?”
“讓我嫁給蔣安和沖喜。”
路曼語說道:“蔣安和已經昏迷了一個月,大家認為,這是蔣家最為憤怒的地方。如果我能夠嫁過去,幫蔣家沖沖喜,或許至少在感情上能夠給予蔣家一些安慰,換取一些支援的聲音。”
“人才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鄭龍象下意識的想到了夏問筠。
當初夏家想要和省城龍家聯姻,並非不知道龍家小少爺已經有了妻子,讓夏問筠嫁過去只是給龍家做生育機器,但家族依舊堅定不移的支援這樁婚姻,為的就是討好龍家,換取龍家的支援。
路曼語今時今日的遭遇,和夏問筠當初何其相似。
他問:“事情還沒確定吧?”
“被我爸頂回去了。”
路曼語展顏微笑,說道:“我爸說,如果家族決議如此,他不惜親手毀滅整個家族。”
鄭龍象動容,喝乾杯中茶,才說:“路伯伯真漢子!”
“可惜,我並不認為爸爸能夠支撐太久……”
路曼語繼續給他續茶,說道:“我爸作了最壞的打算,今天正在聯絡東方市有實力的家族,看看有誰願意接下我們路家在湖心島專案之中的股份。如果僥倖有人願意接手,出價能讓蔣家感覺滿意,或許我們路家還能撐下去。如果不然……結局難料。”
“希望不大。”
鄭龍象實事求是的說道:“東方市有實力接手湖心島專案的家族數量有限,事情鬧到這一步,敢於接手的家族更少。”
“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路曼語苦笑道:“不過,我爸想做做最後的努力。”
她的人,坐在鄭龍象的身邊,看著一如往常的風姿卓然,只是垂下的眉眼之間,那一抹黯然經久不化。
鄭龍象在心底嘆息。
過了一會兒,他朝路曼語伸出手,說道:“手機給我。”
“怎麼?”
路曼語愣愣神,還是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之後遞給了他。
鄭龍象給她輸入一個電話號碼,說道:“竇爾敦的竇,好壞的好,這個電話的主人叫竇好。你可以到詩酒集團找她,告訴她,是我讓你找她。”
“詩酒集團?”
路曼語的瞳孔在鄭龍象視線之中驟然收縮,問道:“姐夫,你認識詩酒集團的人?”
這話問出口,一抹恍然在她臉上盪漾開來,她說:“是了,難怪詩酒集團的影視城專案那麼多家族去爭,最後詩酒集團出人意料的選擇了夏家!難怪夏家誰去找詩酒集團談都不行,唯獨問筠可以拿下協議!原來是……你?”
“對問筠保密,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鄭龍象沒有否認這一點,但也沒有告訴她更多。
……
……
路嘉木把車停在路邊,下車之後,站在太陽底下兩口抽光了一支菸。
今天一早,他就開始聯絡東方市包括上官家在內的一些一流家族,謀求和對方談談湖心島專案的事情。
然而無一例外,即便是和路家一向保持良好往來的幾個家族也委婉表示,近期之內沒有新的投資計劃。
求救無門,路家的前程走進了死衚衕。
路嘉木瞬間有種蒼老了十歲的感覺。
耳聽背後一輛輛呼嘯而過的汽車,他感覺這就像是路家的運勢,已經一去不復返。
但問題是,路家究竟應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犧牲掉自己的女兒?
當他準備點上第二支菸的時候,放在車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回頭看看,是路曼語的來電。
路嘉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接起電話。
“爸,你在哪兒?”路曼語問道。
“我在詩酒集團辦公大樓斜對過的路邊。”
路嘉木黯然說道:“剛才我……”
“詩酒集團?原地不要動,我一刻鐘之後到!”
路曼語根本沒聽他把話說完,就急匆匆的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不多時,漂亮的保時捷911停在路嘉木的勞斯萊斯背後,路曼語下車過來,說道:“爸,您是不是去過詩酒集團了?上車,咱們倆再去一趟!”
“沒用的。”
路嘉木苦笑道:“我在一次酒會上結識過詩酒集團的常務副總裁梁越彬,剛才我過去,聯絡了他的秘書,秘書說梁總正在出差。”
所謂出差,誰都知道只是託詞。
他明白,這是委婉的拒絕。
“再去一次!聽我的!”
路曼語無比篤定,率先回去上車,又朝著路嘉木揮了揮手。
路嘉木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上車,前頭帶路,開回了詩酒集團停車場。
下車前往一樓大廳的路上,他忍不住小聲問道:“曼語,你想做什麼?如果梁越彬都委婉拒絕的話,詩酒集團不可能向我們伸出援手。”
“再試試!”
路曼語深吸一口氣,在接待臺前站定,說道:“您好,我叫路曼語,求見竇好竇小姐。”
“抱歉!”
接待員說道:“竇秘書正在開會,現在不方便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