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審訊(1 / 1)
車子裡盯上鄭龍象和夏問筠背影的自然是蔣安鑫。
如鄭龍象所猜測又經小十九驗證的一樣,他的確找機會接近過路曼語,並且在路曼語的手機之中植入了竊聽裝置;今天上午,當他確認夏問筠約路曼語見面的時候,立刻確認了尾隨過來,一探究竟的想法。
盯上鄭龍象和夏問筠的身影,他是在等他們倆稍稍走遠,然後看看找個機會近距離的跟一跟。
然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到鄭龍象和夏問筠離開車子遠去,猛地聽到身邊發出“嗤”的一聲。
下意識的回頭一看,蔣安鑫赫然發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之中有濃重的白煙冒出。
“該死!”
第一時間,他就判定自己的上衣口袋被人悄無聲息的動了手腳,留下了一個什麼東西。
正是這個東西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向外釋放出這樣的白煙。
白煙是什麼?有毒?
蔣安鑫下意識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儘可能避免自己吸入這些白煙的同時,一把抓住門把手,想要開門下車。
但是,他的手指剛剛觸及到車門把手,腦袋裡一暈,徹底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安鑫終於重新睜開了眼睛。
首先闖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小夥子,坐在他對面的一把椅子上,正低著頭在擺弄著手裡的一隻手機。
警惕四顧,蔣安鑫發現自己應該是在某個大概只有七八平方的全封閉小房間之中,幾根麻繩把他結結實實的綁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
“喲!醒了?”
對面的小夥子抬頭朝他咧嘴笑了笑,問道:“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點暈?”
“我……”
蔣安鑫看清了小夥子的臉,眼珠子一下瞪圓了:“是你?”
他認出來了,今天早上決定來踏月湖的時候,在酒店門口曾經被一個低頭玩手機進門的小夥子撞了一下肩膀,兩個人當初打過照面——眼前這個小夥子正是撞他那個!
某種細微的記憶復甦,他意識到,應該就是這個小夥子趁著撞他那一下雙方打照面的機會,把某樣東西放入了他的上衣口袋。
“認出我來了?瞧你這一驚一乍的,嚇唬我呢?”
小夥子咧嘴笑笑,摸出另外一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說道:“老大,他醒了。”
很快,在蔣安鑫的背後有下樓梯的聲音響起,一道熟悉的人影繞到了蔣安鑫的面前,坐在了小夥子讓出來的椅子上。
蔣安鑫的瞳孔忍不住驟然收縮。
他認出來了,被稱之為“老大”的這一位,赫然正是鄭龍象!
“你們想幹什麼?”
蔣安鑫本能的掙扎了一下,裝作很驚恐的樣子說道:“要錢你們拿走,我也可以給你們我銀行卡的密碼。我,我只求你們不要傷害我!”
鄭龍象輕輕笑了,看看旁邊桌上擺著的一堆從蔣安鑫身上搜出來的東西:錢包、手機、手錶之類的,他完全沒興趣,單獨把其中的木質手串、扳指、項鍊之類的劃拉到了一起。
然後,他隨便從其中抓起一枚扳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下一秒,他輕輕劃破指尖,將自己的一滴鮮血壓在了扳指上。
扳機微微震動,有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冷光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蔣安鑫的臉卻是隱隱一黯。
連同蔣安鑫的瞳孔,在這一刻也忍不住驟然收縮。
屬於他的神詭手作被鄭龍象強行滴血認主,等同於強行斬斷了他和那枚扳指的聯絡。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是因為完全沒必要。”
鄭龍象輕輕啟動了那枚扳指,一張木質框架的大嘴隨即在他的手上張開,正是神詭手作——饕餮!
他說:“蔣安鑫,你是準備繼續裝下去,還是我們開誠佈公的聊一聊?”
“你……”
蔣安鑫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現在不是開誠佈公好好聊聊的態度,你現在是在審訊我的態度。”
“隨便你怎麼理解。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你已經落在了我的手裡。”
鄭龍象說道:“在你拐著彎找人去我老婆工地上下套挖坑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如果我真是你們懷疑的那個人,我就不可能那麼容易上當。”
“看來我們已經不需要懷疑了,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蔣安鑫臉色再次一黯,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楊六和魏七兩個人也已經摺在你手裡了吧?”
“看來,我們是沒辦法開誠佈公的聊一聊了。你應該是在想從我嘴裡套套話,然後謀求從我手裡逃脫之後,回去覆命吧?”
鄭龍象一眼看穿了蔣安鑫的心思,輕輕起身,對身邊的小十九說道:“吐真劑帶了嗎?”
“三分鐘見效。”
小十九咧嘴笑了,從桌上一隻小手包之中取出了一枚針劑……
……
……
遊艇盪漾在踏月湖上,停擺的馬達,把它放在了碧波藍天之間。
甲板之上的沙發邊,夏問筠和路曼語圍坐在一起,兩個人的眼睛時不時的朝著船艙的方向瞟去。
“曼語,喝喝茶吧。”
夏問筠招呼著路曼語,輕聲苦笑道:“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男人去做,我們再著急也沒用。”
“是啊,如果不是你家的男人,這一次我們倆都得跟著倒黴。”
路曼語一起苦笑道:“蔣安同走了之後,蔣家那邊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我們家這邊也沒出什麼事,我甚至有種錯覺,誤以為他們已經偃旗息鼓了。沒想到,他們考慮的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更遠。”
“只能說蔣安同要比蔣安和有心眼的多,只是來看了一次,就發現了端倪,並且準確鎖定了鄭龍象。”
夏問筠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鄭龍象還有那麼多我不知道的本事,而且還那麼厲害。”
“你要想誇姐夫為人穩重、心思縝密就明說。”
路曼語抿嘴笑道:“守著你,我倒是想誇,就怕我誇得太狠,你聽了之後打翻醋罈子。”
“已經打翻了好不好?”
夏問筠咯咯笑道:“他那麼有本事,偏偏最早知道的是你不是我!”
這話果然有點酸溜溜的味道。
兩個人隨便聊聊天,總算稍稍舒緩了一些無形的緊張心情。
一杯茶喝下去一半,鄭龍象卻是推開船艙門,走了出來。
路曼語蹭的站起身來,問道:“姐夫,蔣安鑫都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