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飛蟲(1 / 1)
“您是說……”
路曼語大吃一驚,飛快的看了夏問筠一眼,問道:“您是說我朋友夏問筠的丈夫……鄭龍象?”
夏問筠不明就裡,但至少聽明白了現在正在給路曼語打電話的是誰;她聽到那位把守路家族興之地大門的老人家居然提到了鄭龍象,一樣倍感震驚。
“是啊。”
老人淡淡問道:“有問題嗎?”
“表爺爺,如果早幾分鐘您打電話過來,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現在……”
路曼語苦笑道:“姐夫剛剛離開,短時間之內恐怕回不來。”
“哦?”
老人有些意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稍等,我一會兒再打給你。”
“表爺爺!”
路曼語叫住他,說道:“這樣吧,我現在趕過去,您看可以嗎?”
“也好。”
老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下來,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你親自和你太爺爺說比較合適。”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路曼語深吸一口氣,說道:“表爺爺說,我家太爺爺讓我以進山遊玩的名義邀請姐夫過去。”
“呃……”
夏問筠乾嚥一口唾沫,問道:“你家太爺爺想見鄭龍象?真的假的?”
路家那位老太爺,雖然風傳已經瘋掉,但路家畢竟是東方市的一流家族,路家老太爺只要一天不死,就是路家的定海神針,擁有著即便上官家族也要保持尊重的地位。
據說,路家老太爺已經有二十幾年沒見過外客了,身為現如今路家少主人的路曼語上一次見到他,也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我想……應該是叔爺昨晚去見了太爺爺,把我昨天找他說的事情彙報了上去。”
路曼語說道:“也或許我太爺爺看到了更加深遠的未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有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懵了。
她們想不明白,路家老太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思……
……
……
這一天的下午,一輛省內大巴駛入省城汽車站之後,鄭龍象一如既往的一身地攤貨從車上下來,沿著出站口走了出來。
“小夥子,住旅館吧?標間單間大床房,應有盡有……”
“年輕人找不找工作?工廠大巴隨時發車,直接進廠,月薪三千起!”
“你是來技工學校報到的嗎?來來來,這邊登記一下……”
各種吆喝聲在出站口外面響起,鄭龍象夾雜在出站人群之中走出去,站在外面的街道上,抬眼看看眼前的這座城市,已經和記憶之中隱約有些不同。
然而這並不妨礙他在這個城市之中找尋到熟悉的影子以及熟悉的氣息。
他很想告訴這個城市,告訴這個城市裡的某些人:我回來了!
但他知道,還不到時候。
“我的包!快來人啊!小偷搶包了!”
一聲尖叫忽然在鄭龍象的背後響起,他回頭一看,一個拖了行李箱的美女著急的朝著旁邊的方向大叫一聲。
但見一個穿著灰衣服的猥瑣男人如游魚入水一般,穿梭在人群之間,還時不時的朝著大喊大叫的美女回頭賤笑——在他手裡,赫然拿著一個女士小挎包,想來是那個美女在出站口暫停的時候,被他劈手搶走的。
美女氣不過,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抬腳就追。
“車站這邊的小偷還那麼猖狂嗎?”
很多年前的時候鄭龍象就聽說過,車站這種地方,除了黃牛,最多的就是騙子小偷,沒想到再回省城,第一眼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哎喲!”
追逐小偷的美女沒追出去多遠,腳上那雙高跟鞋的鞋跟卻是報銷了,差點沒有崴了她的腳。
只是,那個挎包對她來說應該比較重要,她彎腰拎起那雙高跟鞋,繼續往前追。
那個猥瑣男子,明顯是這一帶的慣偷,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但沒有成為他的障礙,反倒能夠成為他左躲右閃的屏障。
很顯然,指望那個美女自己追上小偷是不太可能了。
鄭龍象輕輕搖頭,從口袋之中抽出一支右手,鬆開了五指。
一個小東西從他指間滑落下去的剎那,他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小東西名叫飛蟲,是他剛剛接觸神詭手作製作的時候,曾經制作過的那種飛鳥的升級版,它體型更小,更加靈活,尋常時候只有一枚一元硬幣大小,也更加便於攜帶。
響指聲中,飛蟲閃電一般變換伸展出一隻飛翔的小蟲子的身影,而後貼著地面飛起,飛速盤旋,然後猶如一隻俯衝下去的老鷹一樣,準確無誤的擦著猥瑣男子的一隻腳腕,來了一次貼地盤旋。
“哎喲!”
猥瑣男子忽然尖叫一聲,砰地一聲摔在地上,連已經搶到手的包都不顧了,抱著受傷的腳腕哀嚎。
原來,飛蟲的翅翼如刀一般,在他腳腕上割開了一條小口。
這條小口傷口不大,卻是直接切中了猥瑣男子的腳筋,他這隻右腳基本上等於被廢了一半。
美女本來已經準備認命了,眼見情況發生逆轉,連忙衝上前去,首先把自己的包搶回來,又照著那個猥瑣男子的身上一陣猛踢。
“叫你搶我的包!叫你搶我的包!”
一邊踢,一邊罵,恨不能把這個猥瑣男子當場踢死。
鄭龍象快步跟過去,手腕一抖,接住盤旋飛回的飛蟲,把它重新放回口袋的同時,拉了那個美女一把,小聲提醒道:“美女,快走吧!這種小偷一般都是團伙作案,再不走,小心被他同夥報復你。”
“呃……”
美女嚇一跳,果斷收了腳,緊緊抓住屬於自己的挎包,警惕的看看四周,然後才重新拖起自己的行李箱,快步離開了。
鄭龍象有些錯愕的看看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這麼沒禮貌,都不知道說聲謝謝提醒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放出飛蟲替她把包搶回來,純屬鄭龍象自己一時興起,心裡倒也沒指望這種萍水相逢的人能夠回饋他什麼,他聳了聳肩膀,左右看看,循著記憶找尋到了公交站牌的方向,隨後抬腳走了出去。
誰料想,他在站臺上站定腳跟,立刻感覺到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他。
這個人,居然正是剛才那位美女。
美女盯著他上下打量一圈,忽然拎起行李箱,一步跨出站臺,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從她行動到上車,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就跟演練過無數遍一樣,讓鄭龍象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意思?我是臉上開花了,還是頭上長角了,這位美女跑這麼快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