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腦袋餵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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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七拐八拐,最終開進了一個廢棄的工地。

在此之前的時候,傻奎也曾經提出質疑,蟲子磕磕巴巴的給他解釋說:“可能是前邊車上的兄弟知道這裡有條近路。”

近路是沒有了,當車子最終在兩棟停工不知道多久的廢棄廠房之間停下的時候,還沒等著傻奎發問,蟲子已經推開車門,一頭鑽了出去,然後才回頭對傻奎哭喪著臉說道:“奎哥,對不住了!兄弟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人呢……”

傻奎名叫傻奎,只是因為他小時候長了一個傻大個,可不是真傻——他哪能不明白,蟲子這是把他賣了。

憤怒的傻奎眼珠子一轉,都顧不上罵娘,從另外一頭跳車,就想奪路而逃。

但是,前後兩輛麵包車明亮的車燈照耀下,已經有六七個人端著棒球棒早早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各位兄弟!”

傻奎看著他們個個黑西裝在身,都十分面生,乾嚥一口唾沫,說道:“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有什麼事能不能先給哥們透個風?”

“你一個滿省城收風的,叫誰給你透風呢?”

聞志文撓著自己一條眉毛走了過來,咧嘴冷笑道:“傻奎啊,能耐了,手都伸到我場子裡去了哈!”

“呃……文哥!”

傻奎心裡一哆嗦,陪笑道:“文哥見諒,兄弟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原本想著事情過了,再登門向您陪個不是呢,沒成想您文哥神通廣大,這就找到兄弟我了。文哥,我錯了,下次再不敢了!”

他哆嗦歸哆嗦,但是看見聞志文卻是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道上混,最怕不知道敵人是誰,也不知道敵人為什麼成為敵人,既然知道是聞志文,傻奎就以為自己已經抓住了重點,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度過這次難關。

然而,沒等著他聯絡誰替他說情,就聽聞志文的背後響起另外一個聲音:“誰給你的勇氣,以為還有下一次?”

這個聲音的主人從後面那輛麵包車上走下來,接過旁邊某人遞來的一支菸點上,才一步步走進光亮處。

淡淡的煙氣在這人的臉龐四周散開,呈現出來的那張臉一經闖入傻奎的眼睛,傻奎的人直接呆住了。

這人赫然正是他今天派人出去準備拍下活動照片的鄭龍象!

最最讓他感覺震撼的是,聞志文居然向著鄭龍象微微欠身,喊了一聲:“龍象哥!”

鄭龍象點點頭,繼續問傻奎:“剛才你也說了,你找人拍我照片是受人之託。說說吧,受誰之託。”

“呃……”

傻奎乾嚥一口唾沫,訕笑道:“這位大哥您認錯人了吧?我,我什麼時候叫人拍過你照片?”

鄭龍象輕輕笑了笑,沒再和他廢話。

給他點菸的小十九對聞志文說道:“開始吧。”

“好!”

聞志文答應一聲,朝著兩邊麵包車上下來的人揮了揮手。

這些人話不多說,拿著鐵鍬奔旁邊土質稍顯鬆軟的地面上開始挖坑。

人多力量大,一個大約一米多見方的深坑很快挖出了一個雛形,時不時的還有人過來跟傻奎比量一下身高,又跳到坑裡再去比量比量坑的深度,然後再調整這個坑的深淺。

傻奎看得心裡陣陣發毛,想要朝鄭龍象和聞志文的方向湊一湊,立刻有黑西裝掂著棒球棒上前威懾,他忍不住腆著臉問道:“文哥,你看兄弟我到底哪兒得罪您老人家了,您給兄弟指條道唄?”

“你沒得罪我,至於你得罪的誰你自己心知肚明。”

聞志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龍象哥已經給你指了一條道,你自己不走賴誰。等著吧,一會兒好好料理你。”

傻奎心裡更毛,硬著頭皮對鄭龍象說道:“龍,龍象哥是吧?兄弟眼拙,萬一有得罪的地方您多海涵。您……您看這事鬧的,要不您……”

他話沒說完,挖坑的人彙報說:“文哥,挖好了!”

聞志文看了鄭龍象和小十九一眼,見他們不動聲色,就對手下說道:“動手吧!”

四五個黑西裝即刻將傻奎反剪了胳膊押著推進了那個挖好的坑裡。

緊接著,挖坑的那些人立刻開始剷土填坑,竟是要把傻奎埋在下面的節奏。

傻奎全身上下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忍不住拼命掙扎著向上爬,嘴裡叫道:“文哥!龍象哥!你們這是幹什麼?咱有話好好說,咱,別介呀……”

“老實點!”

一個坑邊的黑西裝拿著棒球棒在他腦袋上敲了一小下,警告說:“再敢亂動一下,信不信我一棒子敲死你?”

“我……”

傻奎的腳已經被土蓋死了,現在再被剷下來的土一鐵鍬一鐵鍬的全都灑在了他的小腿上,他嚇得大聲叫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鄭龍象擺了擺手,示意填土的人稍等,這才說道:“說吧,誰讓你找人去拍我的照片的?”

“龍象哥,我……我……我這個事不能隨便說啊……”

傻奎只當有了渾水摸魚的機會,苦著臉說道:“幹我們這行有規矩,得給僱主保密。我要是把僱主賣了,這一行就不能幹了……”

鄭龍象笑了笑,說道:“繼續。”

繼續的意思,當然是繼續填土,六七個人集體動手,先前被挖出來的泥土很快就填埋到了傻奎的胸膛位置。

在這期間,傻奎一個勁的哀求訴苦,想要他說的一個字沒說,不想聽他說的,他一句沒少說。

既然他不說,填土的工作當然也就不會停下,一直到最後一鐵鍬土被人灑在了傻奎的腦袋旁邊,幾把大鐵鍬又把四周的土夯了一遍之後,傻奎的叫嚷才慢慢緩了下來。

因為,來自於土壤的壓力雖然不會像是水一樣那麼強大,但是更加堅實,更加不可抗拒,脖子以下全被埋在土裡,傻奎現在想要喘口粗氣都不可能,哪還有力氣大聲叫嚷?

“你派出去那五個手下我都見過,都是硬骨頭,我猜你也是。所以,我雖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的你,但我也想到了,你很可能不會說。”

鄭龍象一臉冷笑的站在傻奎的旁邊,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願意跟我兄弟一樣,玩那些把你手指頭腳指頭全都敲碎的把戲,就給你留最後一個機會!”

他話音落處,在傻奎的正前方,有一輛剷車忽然啟動,鐵鏟下落,貼到了地面的位置上。

剷車前行,大鐵鏟正對傻奎的脖子。

“要麼告訴我誰指使的你,要麼——”

鄭龍象淡淡說道:“你身子留這兒,腦袋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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