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危牆之下,當力戰(1 / 1)
無頭可點?
頭呢?
常文樂他們愣了愣神,終於意識到,老六今天把他們留下的勇氣在於,他認為自己有把握幹掉蔣鵬鯨,幹掉蔣家的家主。
酒水端上桌的時候,常文樂帶頭給自己杯子裡倒酒,然後帶領所有的客人們共同舉杯,說道:“範總,祝願你得償所願!敬您一杯!”
老六明白,他們不是在敬他,他們是在給他送行。
在蔣家旗下這幫老人們看來,老六純屬瘋掉了,是自己找死。
他們不相信蔣鵬鯨今晚會死。
“謝謝大家!乾杯!”
老六輕輕笑了,端起了酒杯。
……
……
這是晚飯時間段,遠郊區的高爾夫球場已經開始了晚餐模式,省城的城區之中自然也不例外。
一家網紅餐廳中……
通往餐廳二樓的樓梯口站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把所有準備前往二樓的客人攔住,硬生生的在這家排隊都排不上的網紅餐廳之中,清空了二樓,給一個青年留下了無比清淨的就餐空間。
一個年輕人端著空托盤從二樓餐廳之中返回,對這兩個保鏢說道:“你們家少爺有請。”
保鏢不疑有他,跟著這個年輕人上了二樓。
過了很久之後,餐廳的人發現保鏢再沒回來過,壯著膽子上二樓看了看,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兩個保鏢不在樓上,就連那位蔣家少爺也不見了。
只有二樓盡頭的衛生間裡,蹲坑之中還有一點點沒被衝乾淨的血水,向外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一家地道的省城本地風味菜館中……
一箇中年人眾星捧月一般被滿桌朋友恭維著,忽然間收到一條簡訊息,就對桌上的其他人說道:“保鏢發簡訊說有事,你們先喝著,我出去看看!”
大家熱情招呼道:“快去快回啊,等你繼續喝……”
中年人搖晃著自己的啤酒肚,晃晃悠悠的走出菜館,穿過馬路,到了自己那輛停在路邊的豪車旁邊。
車門是開著的,裡面有個人背對著他,彎著腰,不知道在幹什麼,只有一股濃郁的惡臭味從裡面飄出來。
“什麼味兒啊……”
中年人揮著巴掌在自己鼻子前面呼扇著,嫌棄的問道:“剛才發簡訊說車叫人毀了?到底怎麼回事?這可是老子上個月剛提的新車!”
“你上來看看唄!”
車上那人忽然微笑著回頭,一把揪住了中年人的衣服領子。
中年人看清了他的臉,不覺微微一愣,瞪眼問道:“你是誰?怎麼在我車上?我保鏢呢?”
“他們在這個桶裡等你!”
對方手臂發力,將他拖進了車子裡。
十幾分鍾之後,一個青年從車子之中提著一個塑膠桶下來,將桶裡的血水全都倒入了路邊的下水道里……
也並非所有人都在雷同的時間段選擇吃飯,也有人更願意首先去會所享受一下,然後再考慮吃飯的問題。
一家市中心小巷子之中的會所裡,一名五十多歲的小鬍子中年人翹著二郎腿歪在沙發上翻看著一些美女畫報,心裡全都是各式各樣的遐想。
他已經叫會所的人去叫他熟悉的女人了,現在就是在等待女人的到來。
房間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陌生的青年堆著笑臉走了進來。
小鬍子疑惑的問道:“有事嗎?”
“先生,有點小事跟您商量一下……”
青年笑眯眯的走上前來,從口袋之中摸出來一柄匕首。
幾分鐘之後,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來到這個房間裡,只是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人;她忍不住皺著眉頭嘀咕道:“蔣家三爺不是來了麼?人呢……”
……
在夜幕降臨之後,在這個城市的多個角落之中,一個個出身蔣家的人悄無聲息的消失掉了。
或許會有人留意到他們在自己身邊的消失,但卻沒有人想到,這些消失掉的人已經經由一些強效腐蝕藥水的侵蝕,化作血水,流淌進了下水道里……
而在貼近城區的一片別墅區之中,在一棟獨棟別墅裡面,蔣家家主蔣鵬鯨的親弟弟蔣鵬鯊坐在二樓書房裡,守著一杯清茶,審閱著幾家集團公司的內部資料。
蔣鵬鯊,四十九歲,蔣家當之無愧的二號人物。
蔣家旗下所有產業的直接管理,其實都是他暗中掌控,然後再由他向哥哥蔣鵬鯨彙報每年每季度的收益情況。
如果說蔣鵬鯨是蔣家的定海神針,那麼蔣鵬鯊就是蔣家的大管家。
“老公!”
一箇中年婦人慌慌張張的把書房門直接推開了,慌慌張張的說道:“老公你快來看看吧!”
“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把你嚇成這樣,居然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了?”
蔣鵬鯊皺眉道:“出去!重新敲門!重新進門!”
他的書房,是家裡的禁地,即便是他的老婆也不能隨便往裡闖!
今天他只是讓老婆出去重新敲門再進來,而不是直接賞她一個耳光,已經算是非常仁慈的了。
但他老婆蔣二夫人顯然已經顧不上了,跺腳道:“有人闖進咱們家,把家裡那八個保鏢全都打倒了,現在就剩權叔一個人了!”
“嗯?”
蔣鵬鯊的臉上終於閃出一絲絲的錯愕,抬頭問道:“多少人?”
“一個……就一個人。”
蔣二夫人磕磕巴巴的說道:“是個年輕人,看著最多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一個人把權叔親自帶出來的八個保鏢全都打倒了?厲害!”
蔣鵬鯊輕聲冷笑,掏出手機準備撥號通知大哥蔣鵬鯨,豁然發現手機完全沒有訊號。
他把手機一扔,接著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了號碼出去,然後意識到話筒裡傳出來的聲音也不對。
蔣鵬鯊的臉色終於變了。
沒有手機訊號是被人遮蔽了別墅周邊的訊號,固定電話不對勁,肯定是被人把電話線也割了。
對方這是有備而來!
“老公,樓下那個人來者不善呀!”
蔣二夫人哆哆嗦嗦的說道:“萬一權叔也攔不住他,咱們倆,咱們倆怎麼辦啊?我們是不是想個辦法先逃出去?”
“逃?對方已經殺進們來,你以為還會有你逃走的可能?”
蔣鵬鯊嘶嘶冷笑著,從書桌抽屜之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盒子,凜然說道:“危牆之下,當力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