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有本事外頭使去(1 / 1)
蔣秀芳這聲喊,非常突兀,而且非常響亮,嚇得近在咫尺的夏建廩一哆嗦,拿在手裡的一根金釵差點掉地上,廚房裡不無好奇的朝這邊打量的江採蓮差點沒把手裡的盤子打碎,至於夏問川,腳跟一軟,差點沒癱地上。
“三嬸你詐屍啊!”
夏問清臉都白了,一顆心怦怦亂跳,沒好氣的問道:“有事你就說,咋呼什麼?”
鄭龍象也被嚇一跳,詫異的問道:“媽,怎麼了?”
“彩禮數不對!”
蔣秀芳說道:“我數著少了一樣首飾!”
“是嗎?”
鄭龍象皺皺眉頭,看了夏問川和夏問清一眼,不無惱火。
這兩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剋扣首飾?
“沒有!一樣都不少!”
夏問清氣得呼哧呼哧大喘氣,說道:“我把首飾都給你送回來了,一樣都不少!三嬸,沒你這麼欺負人的!你冤枉我!”
“誰冤枉你?我一個當嬸嬸的,冤枉你幹什麼?”
蔣秀芳理直氣壯的說道:“夏問清你別跟我這兒耍無賴,我數著少一枚金戒指,你抓緊時間交出來!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
“金戒指?”
夏問川渾身一震,說道:“三嬸,金戒指不少!在我這兒呢!”
他剛才在路上把金戒指從夏問清牛仔褲最深處搶出來之後,惦記著車窗外的保安都在看笑話,就順手塞進了自己口袋,先開車走了,卻忘了把金戒指放回首飾箱子裡。
現在蔣秀芳問起來,他趕緊把金戒指掏出來送上去,嘴裡胡亂解釋道:“來前路上清點的時候,這枚金戒指掉地上了,我當時拾起來給忘了放回去。不少不少,都在這兒呢……”
“我就說數量不對!”
蔣秀芳用搶的奪過金戒指,又不無埋怨的說道:“小川你也是,這麼好的金戒指,怎麼還給我掉地上了?不會是你想用假貨給我調換一下吧?”
她張嘴咬了咬那枚金戒指,又朝旁邊吐了口口水,嫌棄的說道:“小川,你到底把金戒指掉哪兒了,怎麼還一股子騷味?……噗!”
何止有騷味,她接著發現自己嘴裡還咬了一根捲毛。
夏問川乾嚥一口唾沫,哪好意思說實話?
這要是讓蔣秀芳知道這枚金戒指是從夏問清褲子最裡邊搶回來的,蔣秀芳不得先去衛生間吐一陣?
好在,蔣秀芳也沒心情糾纏這些細節,數著這些黃金首飾數量對了,又把精力全都挪到那些首飾盒子上去了。
夏問川頗感無趣,朝鄭龍象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鄭龍象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夏問清跟著他出去,上車離開之後,忍不住抱怨道:“夏問川,你腦袋是不是讓驢踢了?我怎麼看著你今天好幾回給鄭龍象獻殷勤?”
“放屁!你哪隻眼看見我給他獻殷勤的?”
夏問川打死都不會承認的,蹬她一眼,罵道:“我那叫風度!那叫涵養!我特麼堂堂夏家家主,夏家集團董事長,跟他一個上門女婿一般見識有什麼勁?”
“你快拉倒吧!”
夏問清翻著白眼說道:“我看你分明是有點怕他。也不知道他那麼一個窩囊廢,有什麼可怕的!就你這熊樣,還當夏家家主,夏家遲早得毀到你手裡!”
“浪比閉嘴!”
夏問川十分惱火,停車威脅道:“再敢說我一句試試?信不信我弄死你!”
“窩裡橫!有本事外頭使去,嚇唬我算什麼英雄?”
夏問清其實也不敢過分惹他,嘰嘰歪歪的閉了嘴;最起碼真要把夏問川惹惱了,半路上把她扔下,她就得自己走著下山,那不得累個半死?
夏問川悶悶的繼續開車,想想自己這段時間每次見到鄭龍象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咬咬牙,嘀咕道:“鄭龍象,你特麼慢慢給我等著,我夏問川遲早有一天叫你見了我就得跪下磕頭!”
……
……
天1座。
滿客廳的黃金首飾和成堆的現金讓夏建廩和蔣秀芳兩口子看花了眼,有這些東西傍身催生出來的各種美夢,讓他們自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咦?”
蔣秀芳突然發現了什麼,瞪著眼睛喊道:“鄭龍象,你快來看看!”
鄭龍象正準備給夏問筠打電話催她吃飯,聽見叫他,好奇的問道:“媽,怎麼了?”
“你看看這個!”
蔣秀芳將一根金簪子送到鄭龍象面前,不高興的說道:“我怎麼看著像是被人掰彎了,又重新掰直的?”
這根金簪子被破壞的跡象很明顯,鄭龍象皺皺眉頭:難不成是夏問清乾的?
“肯定是夏問清這個小賤貨背地后里使壞,把這根金簪子給弄壞了!”
蔣秀芳氣鼓鼓的說道:“我這就打電話叫她滾回來!”
“算了吧。回頭找個金店,重新處理處理就好了。”
鄭龍象擺擺手,說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再說,這次的事情已經夠她傷筋動骨的了,小心惹急了她,她狗急跳牆。”
“這個……”
以蔣秀芳以往的脾氣,這個事情不鬧的整個夏家都知道都是輕的,但她現在聽鄭龍象這麼一說,滿肚子的火氣瞬間消散無蹤;她看看鄭龍象,說道:“我聽你的。”
她這麼好說話,鄭龍象反倒有些意外了。
畢竟,和夏問筠婚後,她就從沒見蔣秀芳這麼痛快的同意吃點小虧。
“鄭龍象,跟你商量個事唄?”
夏建廩問道:“你看這些彩禮,現金不用說,回頭你跟問筠存到銀行去,可這些黃金首飾也不能就這麼擱著吧?咱家是不是添幾個保險櫃,專門把這些首飾存起來。”
“是啊!是該買幾個保險櫃存起來!”
蔣秀芳附和道:“這都是你給問筠的彩禮,可不能弄丟了。”
鄭龍象看著他們越發好奇起來。
夏建廩和蔣秀芳的貪財,幾乎已經是他們的本性了,他們今天看見了這麼多的現金和黃金首飾,居然欣賞完了,還能記得這都是夏問筠的,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或許是葬禮那天在她們面前殺人,把他們嚇壞了吧?”
鄭龍象在心裡這般猜測著,倒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
他們兩口子畢竟是夏問筠的親生父母,如果以後能夠循著這個方向慢慢轉變,能夠跟他們和平相處下去,也未嘗不可。
“鄭龍象,你看你給問筠送彩禮,一送就是兩三千萬,實在是太豪氣了!”
這時候,夏建廩忽然眼巴巴的看著他,貌似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鄭龍象懂了,這兩位哪裡是有了轉變,分明這是商量好了給他演戲看呢。
輕輕笑了笑,他說:“具體的沒算過,幾千億還是有的。”
撲通一聲,夏建廩腿腳一軟,跌坐在了沙發上。
娘唻!幾千億!
那是多少錢啊……
……
……
三天以後。
路曼語駕駛著她那輛漂亮的保時捷911駛出東方市市區,直奔城郊路家的族興之地。
鄭龍象坐在副駕駛座上,等待著面見路家老太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