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生不如死的活路(1 / 1)
“既然你自己這麼說,那就照此辦理。”
鄭龍象鬆開他的衣服領子,冷笑道:“你自己動手,殺了蔣秀琴,這件事到此結束。”
!!!
蔣文山如遭雷擊,驚慌失措的倒退了兩步,兩隻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
鄭龍象居然要他殺了蔣秀琴,殺了自己的女兒?
“鄭龍象,蔣秀琴可是夏問筠的小姨啊!”
他顫聲叫道:“就算蔣秀琴犯了天大的錯,何至於一定要殺了她?難道我現在這麼嚴厲的懲罰她還不夠?”
“我是夏問筠的丈夫!”
鄭龍象暴喝一聲,指著蔣文山說道:“如果你覺得殺了她你不能接受,那我給你另外一條路:皮皮,找你所有的兄弟過來,所有人把蔣秀琴睡一遍,然後把她給我賣到西方伺候外國人去!”
他咬牙說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蔣秀琴想怎麼對付問筠,我就怎麼對付她!你想要蔣秀琴活著對嗎?你放心,外國人把她玩爛之前,我一定保她不死!”
蔣文山渾身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他剛才打蔣秀琴耳光也好,叱令梅元光跟蔣秀琴離婚也好,把蔣秀琴逐出蔣家也好,的確就是為了做個樣子給鄭龍象看,保蔣秀琴一條命;他想著鄭龍象反正不可能常駐藍縣,並不影響他以後照顧蔣秀琴。
可鄭龍象很顯然的看破了他的表演,給了蔣秀琴另外一條“活路”。
然而,那是什麼樣的一條活路?
那是比死路還難走的路啊!
“鄭……鄭龍象,我知道你現在非常憤怒,可……”
蔣文山跌跌撞撞的爬到鄭龍象腳下,跪著哀求道:“可秀琴也是我的女兒呀,咱商量商量,你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不要殺她,也不要把她賣到外國去,你,你給她一條活路吧?叫她用別的方式彌補她的過錯不行嗎?”
“並不是所有的過錯都有彌補的機會,殺了她,也不過是恕她自己的罪而矣。”
鄭龍象不為所動,冷漠的說道:“相信我,她唯一的活路是一條生不如死的活路。殺了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
那就是徹底沒有活路的意思了……
蔣秀琴嚇得臉色煞白,忍不住朝著梅元光和梅芙蓉大叫道:“你們父女倆還愣著幹什麼?快想想辦法救我啊!鄭龍象這個畜生都要殺我了,你們難道真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梅元光!梅芙蓉!……”
梅元光、梅芙蓉動也不敢動的跪在一邊,根本不敢搭話。
雖說他們一家三口臭味相投,平時貌似感情都還不錯,但此一時彼一時,眼下這個時候誰敢多嘴給自己招惹事端?
萬一鄭龍象又把矛頭對準了他們呢?
“皮皮!”
鄭龍象壓根也沒想再給任何人留下“想辦法”的機會,直接對皮皮哥說道:“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蔣秀琴不死,蔣家剩下這些人,都得死!”
說完這話,他走出倉庫,再沒回頭。
倉庫裡再次陷入沉寂,似乎只剩下幾顆恐懼的心臟在怦怦亂跳的聲響。
是醫生打破了沉寂,對皮皮哥說道:“你這個左手最好去醫院做做處理,我這邊器材有限,只能給你簡單固定一下。”
“好。”
皮皮哥應了一聲,把手邊的匕首扔到蔣文山面前,說道:“老東西,你也聽到了,我沒空跟你在這裡死耗,給句痛快話吧?你是想蔣秀琴一個死,還是你們蔣家所有人都跟著一起死?”
蔣文山渾身再次一顫,臉色不覺慢慢沉了下來。
皮皮哥在鄭龍象面前可能不算什麼,但在藍縣,皮皮哥依舊是一手遮天的灰色地帶大佬,如果皮皮哥真要對付蔣家的人,殺一個是一個,誰也跑不了。
可蔣秀琴……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怎麼能因為蔣秀琴一個,連累蔣家所有人跟著一起沒了活路?
“秀琴,你不要怪我……”
蔣文山顫抖著撿起匕首,等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手已經不再顫抖。
俯瞰著蔣秀琴驚悚的眼睛,他沉聲說道:“是你自己自尋死路,怪不了別人……”
一刻鐘之後,蔣文山帶著滿前襟的鮮血走出倉庫,背後跟著的梅元光、梅芙蓉和蔣海萍三個人全都跟嚇傻了一樣,目光呆滯。
一陣初冬的冷風吹過,蔣文山渾身一哆嗦,兩行老淚忍不住洶湧而出。
“秀琴,都怪爸爸以前沒有好好教育你啊……”
他看著自己那雙親手殺了蔣秀琴的手,顫聲呢喃道:“爸爸但凡教你一點做人的道理,你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這一步……”
“爺爺……”
蔣海萍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著說道:“爺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再也不敢招惹鄭龍象和夏問筠了……”
直到今天看見了蔣秀琴的血,她才知道她一念之差,與死神擦肩而過。
當初要找人抓夏問筠的時候,其實她也設想過很多折磨夏問筠的法子,叫人給鄭龍象戴上幾頂綠帽子只能算是輕的,她甚至還想過要把夏問筠賣到東洋去,賣給那些拍特色影片的人,讓全世界都來欣賞欣賞鄭龍象的綠帽子是怎麼戴的。
也就是鄭龍象上來先抓了蔣秀琴的不是,如果鄭龍象先設局問了她想怎麼收拾夏問筠,她現在肯定跟蔣秀琴一樣的下場。
“你還知道你錯了?”
蔣文山一腳踹翻了蔣海萍,怒吼道:“如果不是你這次挑事,事情怎麼會到這一步?”
如果不是蔣海萍這次在夏問筠一家回來之後,一再挑釁,想要透過羞辱夏問筠的方式找尋屬於她的優越感,寒衣節聚會那天根本不會發生那麼多事,蔣秀琴很可能也不至於恨夏問筠入骨,以至於作下尋死的事情。
是蔣海萍一個人險些連累了整個蔣家!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爺爺,我知道錯了……”
蔣海萍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現在的她,已經知道自己和夏問筠還有鄭龍象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她悔不當初,怎麼就會昏了頭為難夏問筠,如果沒有她的那些愚蠢的行徑,汪偉毅大概也不會跟她分手呀……
“外公,鄭龍象不是一個窩囊廢嗎?”
梅芙蓉弱弱的問道:“他現在怎麼,怎麼這麼厲害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只能說我們都錯了,也或許……也或許他一開始就很厲害,只不過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而他也不屑於用任何方式向我們證明什麼,他……”
蔣文山長嘆一聲,說道:“或許在真正厲害的大人物眼裡,我們這些人全都是可有可無的螻蟻……”
“爸,先不說這些了,秀琴,秀琴的事該怎麼辦?”
梅元光哆哆嗦嗦的問道:“他就這麼死了,萬一家裡人問起來,我們又該怎麼回答?”
“這個……”
蔣文山一呆,踉蹌倒退兩步,差點沒摔在地上。
蔣秀琴是他親手殺掉的不假,可他總不能告訴別人,是自己殺了蔣秀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