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大難臨頭(1 / 1)
在這個夜晚,真正倒了血黴的是鄭家。
鄭經仁返回鄭家別墅之中以後,立刻讓白先生彙總了一下今晚鄭家遭遇到的所有情況,結果發現,鄭家麾下或明或暗的所有產業,無一例外,全都遭到了上頭的突擊徹查。
包括和鄭家相關聯的家族、集團,也統統遭了殃。
這種徹查,別說對鄭家來說是史無前例的,即便是放之國內,其他大家族也不曾遭受過類似的剿滅式的全面徹查。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已經是為了一擊之下把蛇打死,而這種徹查力度,卻等同於從天而將一塊萬噸巨石,來砸一條三尺長的小蛇。
不打七寸,直接照著整條蛇全身上下所有位置集體下手!
“這是要把我們鄭家照著滅家滅族的方向打呀?”
鄭經仁看著白先生在最短時間之內整理出來的情況彙總,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現在被徹查的所有商業實體之中,有七成以上的負責人全都被帶走協助調查了,剩下的沒帶走的,全都是因為跟咱們鄭家合作不夠密切的,換而言之,他們把不帶走也不會對鄭家有重大影響的那批人留下了。”
白先生沉聲說道:“還有一條,家主,您可要撐得住。”
“我有什麼撐不住的?”
鄭經仁咬牙切齒的說道:“鄭龍象這個小畜生都快把我們鄭家所有的活路全都堵死了,難不成還有更加嚴重的問題?”
“有……”
白先生深吸一口氣,說道:“整個鄭家,除了你我之外,其餘所有人現在全都下落不明。”
“什麼?”
鄭經仁大吃一驚,再也把持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鄭龍象想幹什麼?鄭龍象這是想要把我們鄭家抄家滅族嗎?誰給他的權利?誰給他的這個權利?”
鄭經仁怒不可揭,恨不能把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摔碎。
“家主,不要忘了龍家。”
白先生說道:“現在看來,當初龍家出了那麼一系列的事情,肯定也是鄭龍象在幕後搗鬼。龍家事敗之後,所有核心家族成員可是全都失蹤掉了的,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知道,龍家那些人是不是還有活著的。”
“……”
鄭經仁如遭雷擊,臉上的肌肉使勁抽搐著,頹然摔坐回了椅子上。
白先生說的沒錯,龍家當時的遭遇就是如此。
但可恨的是,鄭家那個時候只是看到了利益,完全沒有想到龍家的命運有一天會在鄭家身上重新上演。
腦海裡徘徊著當初默許老六對龍家下手的事情,鄭經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問道:“從龍家接手的那些產業有沒有動靜?”
“我查一查……”
白先生廢話不多說,微微欠身行禮,退出了書房。
幾分鐘之後,他臉色陰沉的重新回來了,沉聲彙報說:“原屬龍家的那些產業有些古怪。”
“嗯?”
鄭經仁眉梢一抖,問道:“哪裡古怪?”
“那些產業倒是沒有受到任何衝擊,而且也都風平浪靜,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產業的代理人全都不接電話。”
白先生說道:“我用技術手段定位了一下手機,他們的人居然都不在省城,而是在燕京。”
“燕京?!”
鄭經仁心頭一驚,臉色接著變了。
那些產業劃歸鄭家麾下之後,鄭家對原來效忠龍家的這些代言人當然不放心,一方面時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方面也在物色新的代言人,準備著條件成熟時機合適的時候取代他們,這是還沒來得及行動。
但至少,這些人的行蹤應該是在掌握之中的,這些代言人怎麼跑去了燕京,他這邊還沒有訊息?
“都在燕京嗎?”鄭經仁問道。
“都在。”
白先生說道:“家主,照這麼看,我們不得不懷疑,這次鄭龍象對咱們鄭家的阻擊,可能利用了龍家的事情。”
一個綿延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上頭想要動手,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總會是因為發現了什麼重大的問題。
從某種程度上分析,陰謀瓜分龍家這種事,的確可以看作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來看待。
只是,如果事情真是這個樣子的話,鄭龍象從覆滅龍家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步驟,來對付鄭家?
這個坑,居然已經挖了那麼久?
鄭經仁的心緒有點亂。
沉思良久之後,他揮了揮手,告訴白先生說道:“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咱們現在也不要多想。你這樣,先分頭知會鄭家自己的危機公關部門,做好應對這次輿情的波動準備。”
“家主……”
白先生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要聯絡我師父?”
“先……不走這一步。”
鄭經仁說道:“鄭龍象下手如此兇厲,風頭正勁,我們現在走這一步,說不準就會掉進他的陷阱。與其一動,不如一靜。”
頓了頓,他補充說:“尤其是城郊咱們那股隱藏的力量,你一定囑咐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我……我再仔細想想,仔細看看,首先保證咱們自己不要亂了陣腳。”
“明白!”
白先生最佩服的就是鄭經仁這一點臨危不亂。
今天特別賽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裡,發生了這麼多重大的事情,換了別人,只怕早就亂了陣腳,有什麼招數就全部倒出來了,只求挽回局面。
偏偏鄭經仁大難臨頭之際,都還能沉得住氣,想要再看看,再想想。
別的不提,單純的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什麼人能望其項背?
白先生離開之後,鄭經仁坐在書桌背後的椅子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他抽菸不多,但在接下來差不多三四個小時的時間裡,足足抽了三包煙,硬生生的把碩大的菸灰缸全部填滿了。
黎明的曙光謝謝照耀在書房窗外的綠植上的時候,整個書房就好像是失了火一樣,整個天花板的下面飄蕩著一層濃重的煙氣,難以消散。
鄭經仁掐滅了一個菸頭,開啟背後一幅畫背後隱藏的保險櫃,從裡面掏出來一個衛星電話。
然後,開機。
然後,撥號。
然後……再一次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