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初一十五(1 / 1)
不!
不是準備拋棄,邵子秋已經把邵宜年拋棄掉了!
在邵子秋和邵宜年撇清關係的時候,邵宜年已經只是一個擅作決定擅自行動的糟老頭子!
邵宜年整個人傻掉了。
他呆呆的看著邵子秋,好像已經完全不在認識他一樣。
然而,邵子秋卻是向後倒退一步,說道:“爸,做錯了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這是你小時候教給我的,不是嗎?還是你認為,必須要把我們邵家一起葬送掉,才能順了你的心意?”
“我……”
邵宜年渾身戰慄,忽然仰頭笑了。
他笑得很悽然,很淒涼,就好像有無窮無盡的陰雨,正在他的頭頂上滴落,正在吞噬掉他一生的榮辱和尊嚴一樣。
“鄭龍象!”
猛地,邵宜年收起臉上的笑容,把隱含著不甘和惡毒的眼神落在鄭龍象的臉上,問道:“是不是我死之後,你就不會對付邵家?”
“你死之後,邵家依舊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鄭龍象直言不諱,說道:“還是那個話,現在你們父子剝離已經太遲了。如果沒有邵家給你做後盾,你也不敢那麼肆無忌憚!不過,我可以給你的保證是,邵家不會亡!”
“邵家不會……亡?”
邵宜年咬咬牙,滿嘴都是苦水。
他知道,鄭龍象這個承諾不是開玩笑。
因為他上一次在商業街街頭已經領略過鄭龍象的鈔票實力,金錢手段。
如果鄭龍象打定主意要滅了邵家,邵家絕無倖存的道理。
還是那個話,除非殺了鄭龍象,否則,誰也攔不住他!
“好!”
邵宜年使勁點點頭,說道:“自作孽不可活,我邵宜年認栽!認栽!”
他扭頭望著邵子秋,眼神之中的不甘和憤怒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點點十分晦澀的希望。
“兒子,是我拖累了邵家,我有罪!”
他說道:“希望你能守住邵家,千萬不要讓邵家就此沉淪下去!”
說完這話,他忽然厲聲大喊,然後朝著旁邊的牆壁大踏步的狂奔出去!
砰——
邵宜年一頭撞在了牆上,腦袋和堅硬的大理石牆飾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血花四濺之間,還隱藏了一聲並不明顯的“咔嚓”,這是他的脖子被硬生生撞斷的聲音。
邵宜年,邵家前任家主,自殺身亡。
“爸——”
哪怕邵子秋早已經知道,死亡是今天邵宜年的宿命,但是在親眼看到邵宜年死去的時候,情緒還是有些崩潰了!
“老爺子……”
地上還沒站起身的保鏢們,個個悲憤,看著邵宜年的屍體,也都面如死灰,說不出來的恥辱和悲涼。
恥辱,是因為邵宜年在他們的保護之下,還是死了。
悲涼,卻是他們感受到了為之服務的家族的沒落……
曾幾何時,邵宜年所帶領的邵家,在東方市是僅次於上官家族的一流家族。
曾幾何時,邵宜年在東方市的地位,也僅次於上官巍上官老爺子。
而現在,邵宜年死了……
……
……
鄭龍象走了。
在邵宜年的屍體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生氣的時候,什麼都沒說,起身離開了邵家別墅。
邵子秋跌跌撞撞的跑到邵宜年的身邊,把他的屍體抱起來,控制不住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在父親和家族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心裡裡只是有些微微顫抖,然而在真正做出了選擇,並且看到了結果之後,他必須要承認,他的內心最深處還是有一絲不甘心的。
只是,就算他把所有的眼淚全都流出來,也已經不可能換回邵宜年的命。
“家主……”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老保鏢咬著牙說道:“老家主自己選擇了這條路,我們無權干涉,但這個事情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殺人償命,鄭龍象逼死了老家主,我們跟他拼了吧!”
“家主,老家主這是為家族做出的犧牲,我們必須要給他報仇!”
邵家別墅的這些保鏢,最年輕的也在這裡工作了十年以上,對邵家的忠誠度沒有問題,對邵宜年的忠心更是天日可表。
邵子秋理解他們的心情。
只是,聽著這些保鏢們的肺腑之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死了的是邵宜年,是他的父親,最最難受的其實是他。
最最不甘心接受這個結果的當然也是他!
然而,報仇談何容易?
鄭龍象已經明確說了,即便是邵宜年死了,邵家也會為此付出代價。
邵家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在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之後,邵家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誰又知道?
現在的邵子秋,痛心歸痛心,但必須要承認,真正擔心的還是邵家的命運。
“爸,你走吧……”
抱著邵宜年的屍體,邵子秋在淚眼婆娑之間,在心裡默默的想道:“兒子一定不會像你一樣去招惹那些我們根本招惹不起的敵人,兒子一定會……保住邵家……”
……
……
三天後,邵宜年的葬禮在邵家別墅舉行。
很多和邵家交好的家族全都派人來了,邵子秋一一拜謝。
表面上看,邵宜年走的還算風光,但只有邵家人自己最清楚,這可能是邵家最後的風光了。
在過去的兩三天的時間裡,邵家的股票再一次遭遇了滑鐵盧式的斷崖阻擊,整個家族的財富縮水了百分之八十。
在這種情況下,有外力注入,拿走了邵家七成以上的產業。
邵家,再也不是東方市僅次於上官家族的一流家族,甚至連一流家族的序列都難以維持,徹底跌入二流家族的行列之中。
在未來的日子裡,邵子秋是不是能夠帶領邵家走出泥潭,重鑄邵家的輝煌,已經是一個答案無限接近於悲觀狀態的未知數。
只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也沒有人敢於隨隨便便就這件事公開表態。
因為,邵宜年生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已經曝光。
邵宜年要鄭龍象死,鄭龍象要他死,附帶著從邵家身上收取一點利息,並不為過。
沒有人天生註定需要忍氣吞聲。
你能做初一,人家就能做十五!
也就在這一天,一輛賓利添越離開東方市,趕赴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