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我回來(1 / 1)
接下來朱木木說的話,就像是一場春雨,澆灌在了他乾涸的心上,又彷彿是一隻無形的手,幫他卸下了重壓在心上的石頭。
“林陽,我知道你忘不了你的前任,忘不了不用逼著自己去忘記,著急也沒不是辦法。”
“每個人緩衝的時間都不一樣,你只是被困住了。”
“傷我陪你癒合,酒我陪你喝,你需要人講話,可以隨時打給我,你是我在這第一個朋友,也是我現在喜歡的人,不要急著拒絕我,也不要那麼快選定別人,好嗎?”
朱木木是來真的,林陽又一次震驚了。
但對於這種正兒八經的問題,他向來是不明確肯定,也不明確否認。
上次碰上朱木木拍戲的時候,他還能堂而皇之地拒絕,而現在,林陽看來,他們不過是瞬息萬變的城市裡兩個孤獨的靈魂,抱團取暖,又何嘗不可?
“等我回來。”朱木木最後留下了這句話。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等再過兩年,朱木木應該就明白了,明白給人期待是多麼無恥的一件事,明白把期待放在他人身上,又是多麼不可靠的一件事。
一路順風啊,小瘋子。
他仰頭看著天,朝著燈火處走去。
……
鞋櫃旁,一雙女式長靴胡亂地倒著。
今天的若瑤回來的意外早啊。
但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氣。
察覺出不對勁,林陽推開了那道緊閉著的門,房間中央的床上,被子隆起人的身形。
林陽識趣地退出房間,看她天天連軸轉,他多少懂點分寸。
“林陽……”
若瑤甕聲甕氣地喚他,說話都有些吃力。
嚯!聽上去著感冒挺嚴重啊!
“叫我幹嘛,趕緊睡你的覺。”
嗓子都啞了,有什麼重要事非得現在說?
“我花呢……”
我去!林陽這才想起花的事。
花買完了他就後悔了,不看不知道,外層花瓣邊緣染上了一小圈焦褐色,不新鮮又寒酸,實在和她沒有一點相稱的地方,偏偏朱木木還美滋滋地拿走了。
“你別顧著花了,吃過藥沒有?”
頂著心虛,林陽伸手摸了摸若瑤的額頭,好像個暖手寶,鐵定發燒。
“你是不是把花送給別人了。”
若瑤還在鑽牛角尖,小臉蒼白,艱難地睜開眼怨怨地看向他,好像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心裡升起無名火,林陽轉身去了廚房。他明顯感覺他現在不能和若瑤待在一個屋裡,看著就冒鬼火,偏偏人家是病患,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查了查薑湯的做法,林陽翻出個小鍋快速準備。
蔥薑蒜是姜歡的雷區,不知道若瑤排不排斥?管他呢,有得喝她就謝天謝地吧。
趁煮湯的時間,林陽把感冒藥和水都準備好,全部一塊送進臥室裡。
林陽突然覺得,萬一哪天不做建築設計這一行了,去做護理應該也是一條出路,他高大長得不差,還不把各種體弱金主拿捏的死死的?
剛舒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若瑤一見他進來,就別過身去,留一頭烏髮背對著他。
見過她溫柔的樣子,強勢的樣子,但林陽最討厭看到的,就是她玩冷戰的樣子。
“起來吃藥!”
林陽冷聲道,伸腳踹了踹這隻“蠶蛹”。
對方顯然不配合。
嘖,林陽耐心大減,但還是忍著性子勸,誰叫人家現在是病患呢?況且還是他半個金主,萬一她有事,他抱誰大腿去?
“那就一破花,都不新鮮了,你要實在那麼喜歡,改天我再給你買。”
反正也沒多少錢,不過就是下次都看仔細了,選個賣相好的。
若瑤仍不回覆,似乎認定了她選過的白玫瑰就是唯一。
“非得把你幹服了,你才肯聽話是吧?好,既然你盛情邀請,我就先不客氣了。”
林陽眼眸一暗,往床上猛地一坐,伸手就要掀她被子。鬼才對病人有興趣,汗津津的,他還沒混賬到這種地步。
但若瑤當真了,揪起旁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摔,“林陽,你混賬。”
“對對對,是是是,姑奶奶你快喝吧,再不喝都不燙了。”
若瑤強撐著坐起身來,摔不動枕頭,她就用手推他,發洩自己的怨氣。
“明明說好給我的,你個騙子!”
“你一個大男人,一點誠信都沒有!”
若瑤推人的手勁那是一點都不痛不癢,在林陽看來,這簡直就像若瑤燒糊透以後對他的撒嬌和戲弄。
心裡忍不住軟了一下,但嘴上功夫絕不能輸。
“好好好,那混帳就先帶著他的混賬東西出去了,省得礙著你的眼。”
他端著湯就要往外走,摸了摸碗,還燙著,來得及。
不出所料,纖細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角,“走什麼,還沒喝呢。”
若瑤倒是不嫌棄姜的味道,悶悶地就把湯喝了,遞過碗的手估計因為流了汗,現在還有些涼。
“出了汗別捂著,把衣服換了。”
也不知道是生病讓人反應變差,還是驚訝他的細緻和體貼,若瑤顯得有些呆呆的。
“快點,是不是想讓我動手幫你換?”
林陽收穫了一個天大的白眼。
換下來的舊衣服被他丟進洗衣機裡洗了,趁著這空隙,他也洗了個澡,站在鏡子前,他多看了一會兒,咋說呢,最近有種給若瑤當保姆的感覺,要不乾脆趁自己年輕顏值還在,當個小白臉算了,這樣老婆也有了,又不愁錢,有的是大把時間思考人生意義。
這個幻想很快破滅,畢竟若瑤是若瑤,有自己的要求和原則,不是朱木木那麼寬容。
收拾好,林陽不放心,又進屋看了看若瑤。
電子體溫計顯示體溫降了一點,好好睡一覺估計就恢復了,他滿意離開,也算是做成了件事,稍微中和了一下這些天他給若瑤帶來的麻煩。
“林陽……”若瑤叫住他,從被子裡伸出了一截手。
“口渴?”他將放在邊几上的水杯遞給她。
若瑤不接。
“那你想要什麼?”
“想要,你,林陽。”
林陽撥出一口氣,按理來說這些話他早已免疫,要麼是騙術要麼是暗示,但現在他卻有些心理波動,趁自己病,肆無忌憚耍他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