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中秋，挺開心的（1 / 1）
“上個廁所，你們喝。”
林陽借尿遁離開座位，廁所剛走了一半，又折回來向門口走去。
心頭的刺痛感，不適合放在人群中，唯有夜晚的冷風才能與之相配。
他實在想象不出姜歡身邊站著別的男人的樣子，畢竟……
畢竟他們無數次在這樣的夜晚裡，望向同一輪月亮，分享著同一份情緒，憂傷又或是歡愉……
他深吸一口氣，打通了葉朗的電話。
“嘿兄弟，中秋快樂！”
電話那頭傳來葉朗的祝賀，還有背景裡的熱鬧與幸福。
“你是不是跟姜歡說，我身邊有其他女人了？”
林陽沉聲問他，冷冷語調和這個肅殺的秋夜如出一轍。
葉朗來找他那晚，他不過是隨口回了一句。
是為了讓還惦記著朱木木的葉朗安心？還是為了表現出自己對姜歡的關心毫不在乎？
他自己已經回想不起來了，但他很清楚，這句話不該傳到姜歡那裡的。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
葉朗明顯已經感覺到什麼，著急解釋道。
“不是，兄弟你別急，我本來也不打算回姜歡的，可人家電話都打過來了。”
“再說了你不上酒吧不抽菸，又有了新歡，這不是已經走出來了嗎，好事啊，我順口一說也沒事吧？”
是刻意報復？還是無意之失？林陽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分辨。
成不了花好月圓，至少她幸福，也好，也好。
他逼迫自己這麼想，卻身覺乏力，順著牆壁慢慢蹲了下來。
門上的鈴鐺響，有人走了出來，裙襬的流蘇隨風晃到他眼前，一飄一飄的。
抬頭看，若瑤雙手兜在夾克上衣的口袋裡，靠在了牆上，和他並排站著。
“喏。”她朝他攤開手，裡面是一支菸和一支打火機。
他沒接，也懶得在人前隱藏什麼。
他們這麼一個站著，一個蹲著，任時間流走。
0點時分，咻一聲響，眼前的夜空上，炸開一朵又大又圓的煙花。像是在暗示他，該收一收自己的情緒，開啟新的一天。
煙花惹來觀眾，於欣撐著陳越走了出來，相看無言，看著漂亮的煙花炸開一朵朵。
煙花放完，於欣和他們告別，一次又一次把像史萊姆一樣滑下去的陳越扶起來。
“走吧，於欣買過單了，抽完就走。”若瑤提醒他，朝他伸出手。
藉著這隻手，林陽把自己撐起來，“戒菸了，你試探我也沒用。”
看著若瑤略為吃驚的表情，林陽擠出一絲笑意說，“走吧。”
煙和打火機最後被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話說回來，還沒吃月餅呢，今年中秋。”
回去的路上，若瑤說。
林陽找了一家小超市，買了一個散裝的月餅。
沒有刀叉，林陽拆開，遞到若瑤嘴邊，讓她咬了一口。
自己也跟著咬了一口。
“好難吃。”若瑤平淡地吐槽。
“我同意。”新增劑組團在口腔內炸開，林陽被甜得齜牙咧嘴。
路過報刊亭，門已經關了，沒賣完的花還擺在門口，十元一束，自助下單。
他蹲下來，開啟手電筒細細看，挑了一束最完整最美的白玫瑰，掃碼，遞給若瑤。
“這個中秋，挺開心的。”若瑤接過花說。
“我同意。”林陽回應。
月亮會落下，明天，太陽會升起。
但有些事，或許不必等明天。
他走到若瑤面前，停下了腳步，盯著她看。
真好看，真好。
半晌，他開口，“若瑤，你之前說愛我，是真的嗎？”
若瑤握著花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卻始終堅定，“真的。”
林陽說不出話，話題推到這裡，他卻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他算老幾，他配嗎？
若瑤發笑，走到他身旁，“怎麼？要追我？”
“嗯。”林陽豁了出去，內心說不出的澎湃。
“喝醉了？”像是怕他尷尬，若瑤又補了一句。
還不是時候，至少不是現在。
林陽給自己找補了一句，“嗯，喝醉了，寂寞想女人了。”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感覺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走吧，路還遠著呢，不走快點不行。”他催促道。
……
回家躺在床上，林陽有點睡不著。
如果沒有姜歡的事，今晚確實還不錯。
可再怎樣他也不該和若瑤說那些話，回去的路上，若瑤始終沉默著，那表情是在竊喜？還是對他被人甩、轉頭就找人去愛的行為感到無語？
這不好說，他自己也很難定論。
一男一女成天待在一起，甚至家長也見過了，剛好姜歡的事狠狠地傷了他一下，這不就……
再者身邊一個大美女，男人本色嘛，他心動一下也很正常吧？
算了算，他和若瑤高中畢業就沒再見，整整七年，七年能改變的事情多著呢，除了相處的時間長，自己其實也沒多瞭解若瑤，倒是自己窘迫的場面被看了個遍。
想了這麼多，其實就是自己也還不確定是不是打心底喜歡若瑤，如果是單純是相處模式固定了，沒有女人陪在身邊不得勁，是不是意味著朱木木陪在他身邊也一樣？
愛情真他麼複雜！他鄙視因為寂寞而湊合的感情！如果不是奔著一生一世的目標去，他絕對不會出手！
此時，林陽恨不得自己是個冷漠無情的人，就能自由自在不再受情感所困，但如果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上連個情感寄託都沒有，那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無趣又不安！
一起走過一段路就會變成回憶，而自己重新走一次就會變得孤寂，人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
林陽這麼想著，開啟手機給陳越發了微信。
“兄弟，一晚上沒見你說話，你沒事吧？”
“明天有沒有場子，我跟你一塊去。”
他想多掙點錢。他也怕若瑤明天醒來，要他為自己撩到一半又戛然而止的行為負責。而且，以前胡思亂想的時候他還能寄情菸酒，現在就唯有寄情音樂了！
陳越差不多中午的時候才回復了訊息。
“今天在商場的音樂餐吧有一場，不過要開到晚上十二點，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