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您是今晚的功臣（1 / 1）
站在某個居民樓旁邊的一家小餐館前，林陽停下了腳步，店幾乎談不上裝修，而且面積特別小，像是圓桌一擺，桌布一蓋就開張大吉了，和剛剛商場裡的音樂餐廳根本沒辦法比較，但凌晨時分，裡面依舊坐滿了人。
“樓上有位。”店主忙的不可開交，隨便應付了兩人就匆匆給客人端菜倒茶。
登上了窄小的樓梯來到二樓，林陽挑了一個角落。
“小心頭。”他提醒道，低頭試過了一道橫樑，裡面才稍微寬敞起來。
若瑤跟著在圓桌前坐下，看起來心情不錯，眼睛裡充滿著對這家小餐館的好奇。
昨天說好請她喝酒，結果於欣搶先買了單。
今天她仗義幫忙，自己請人吃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他可沒有敷衍了事，這店鋪雖然又小又擠，有種硬建成兩層的即視感，但抵不過這裡的菜好吃，小炒入味，價格實惠，不只同事們紛紛推薦，網上對這家店的評價也是讚不絕口，在林陽的標準裡，遠比剛剛那家餐廳強多了。
等菜的時間有些煎熬，若瑤開啟了話題。
“你最喜歡今晚我唱的哪首歌？”
正處於放空狀態的林陽，嘴巴比腦子快一步反應，幾乎是脫口而出：“愛要坦蕩蕩。”
若瑤笑容更盛，“我也喜歡這一首。”
林陽沒太在意她說的話，到底是累了一個晚上，又蹦又跳的，眼睜睜看著店主把菜送給了另一張桌，心裡只盤算著自己的菜怎麼還沒上來。
“不過我對這句話只認同一半。”若瑤吹散杯子裡的熱氣，自顧自地說著，“坦蕩地面對自己的感情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是真的喜歡，不用說出口也能表達。”
這句話撥動了林陽的心絃，這幾天懸而未決的問題，突然都有了答案。
他愛過姜歡，他喜歡和若瑤待著，他也不討厭朱木木。昨天被姜歡重創後，他莫名有了種想要和若瑤告白的衝動，究竟是一時情動、一時寂寞？還是真的喜歡，真的愛？
他分辨不出來，正如老媽所說，若瑤真的不錯的姑娘，近水樓臺先得月，他不該耽擱。
但現在聽她這麼一說，突然豁然開朗了，坦蕩地跟著心走就是了，時候到了，愛是藏不住的。
“說這麼多？愁嫁啊？”林陽長舒一口氣，故意笑她。
若瑤翻了個白眼，“要嫁也不會嫁給你。”
“我勸你還是勉為其難的嫁給我吧，咱兩以前好過，也算半個青梅竹馬，你跟我表白了，嘴也親了，覺也睡了，家長也見了，不嫁我嫁誰？你男同事？”
林陽張口閉口就是不負責的話，玩笑話說出來他沒負擔，圖的就是開心。
再一次聽林陽提起男同事，若瑤十分無語，眼看著又要開口罵他。
“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來來來，您是今晚的功臣，給你盛碗魚湯來。”林陽趕緊打岔，免得自己被若瑤的口水噴死。
“這還差不多。”
飯吃完，林陽悠閒地喝著熱茶，很時自在，果然還是放假好啊，不僅放鬆，還賺了一些錢，但想到明天要回去加班，就有些悲哀。
“走了，陳越催我了。”林陽指了指手裡打包的菜，麻溜下樓去。
若瑤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譴責他沒有情商，大半夜的也不送女人回家。
倒也不真傻，只是林陽現在趕著盡情享受假期的最後一個夜晚。
……
陳越倒也懂事，回去的時候，已經給他鋪好了地鋪，林陽躺在上面，心情輕鬆極了。
旁邊的陳越則一個勁地吃個不停，大方地轉了他一百，剩下的就當是給林陽的跑腿費。
“你明兒還有場子嗎？”他踹了踹陳越的椅子，百無聊賴地問。
“有啊，天天都有，勞動致富嘛。”吃飽喝足，陳越轉身去冰箱拿了兩隻啤的，遞給林陽一瓶。“我還指望著買一個房和於欣結婚呢，不得多攢點錢。”
陳越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一句話，差點沒讓林陽噴了一地。
“小夥子，志向遠大，我看好你。”
幸好這人不在職場走，不然林陽真的當心他會被PUA。
“你想笑就笑吧，前幾天不還是你勸我盡力而為，別讓自己後悔嗎。”陳越坦坦蕩蕩地回答。
說實在的，林陽確實是這麼說來著，也喊著要發財，但現實是很嚴酷的。
只要把債還了，像個正常人一樣工作生活，對他而言就差不多了，雖然剛畢業的時候也想過在這個大都市買房，但現在已經儘量不去想了。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一歲，但意志比自己堅定好幾倍的小夥，林陽有點佩服，又有點置疑。
“是什麼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先不說陳越和於欣一個馬子一個金主的愛情攻堅戰有多難打，就說買房這事，陳越是怎麼可以大言不慚說出口的？
“陽哥，我跟你們不同，我專業不好，學歷也不太好，就只有一把破吉他彈得不賴。”
“正是我足夠爛，所以我不會太去在意自己吃的苦，我只要盯著目標看，不停走，總會到的。”
在不到二十平的小房子裡，聽到這樣的發言，林陽莫名有點感動，心態好，耐艹，就是陳越的都市生存法則。
“陽哥，你有夢想嗎？”
突然被現實一擊，林陽的眼神沉了下來，“曾經有過。”
他想起空中港島，要在島上建一個烏托邦、理想國，讓有夢想的人能夠在這裡大展身手，盡情發揮自己的創造的才能；讓暫時還沒有夢想的年輕人，能夠找到自己願意忠於一聲的事業，活出只屬於自己的人生意義。
只不過現在看來，他連照顧好自己，混跡在溫飽線都還略顯艱難，更不要說以一人之力，創造出這樣的自由之島了。
陳越默默地聽完，像是認知遭到了衝擊，半晌之後才撓撓頭回應道，“陽哥，要不……要不咱還是把夢想放在買房上面吧？”
林陽突然覺得，陳越是音樂人裡面，最不浪漫的那一個。
不過沒關係，他知道有一個人還在等待他實現這個夢想，心裡有了夢想的光，腳下的路子也不會走歪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