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春寫意詩（1 / 1）
“陽哥，我高中也是實驗二中出來的，小你一級的學弟，你當時不還被校長開晨會的時候點名批評了嗎，你和若瑤的事，我們都知道。”
陳越一番話，把林陽拽進了回憶裡。
實驗二中，說起這幾個字，人都好像瞬間青春了起來。
開晨會被校長點名批評那麼大的事，他也很難不記得。
實驗二中作為市裡的萬年老二，一心就是想把升學率提上去，學校實行的就是全體學生住宿制，教學風格也是主打嚴苛，大家都在為考上心儀的校院緊張兮兮地奮鬥著。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是有一些擁有自我小歡樂的刺頭，比如林陽。
學生宿舍後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也不知道哪位突發善心，想要建一個動植物展覽長廊，給學生們的生活添點色彩，很快，挖掘機就來了，第一天就不偏不倚給圍牆鑿出了一個大洞，一時半會也補不上，林陽正是抓住了這個漏洞，讓室友幫自己躲過就寢前的報數，時不時跑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去吃一頓熱乎乎的小面也是非常奢侈而開心的事。
而那天剛好月考成績出來，坐在他旁邊的若瑤小臉刷白，好像天塌下來了，再看不到明天的到來。他乾脆報出了自己秘密基地，帶若瑤跑出去。
他記得從圍牆裡鑽出來的時候，他揪著哭喪著臉的若瑤盡情地迎著風跑，好像所有壓力和束縛都統統被他丟在了身後，等他回頭看，若瑤的淚水大滴大滴地隨著眼角滑落，但嘴角卻是笑著的。
後來他們去吃了雞蛋麵，雞蛋一人兩個，煎的金黃，咬下去又嫩又厚，很好吃，比高中時期任何一頓飯都好吃。
他們聊了什麼他都忘記了，空著手跑出來的兩個人，卻捧著滿腔的溫暖回去了。
橙黃色的路燈，樹木影影綽綽，空無一人的馬路，破破爛爛的小店，是專屬於他們的青春寫意詩。
但結局就沒那麼寫意了，他掩護若瑤回女生宿舍，自己被巡邏的老師抓了個正著。
故事說完，陳越愣住了，隨後傻子似的鼓掌，“還得是你啊陽哥，一舉成名，還深得美人青睞，你知道當時若瑤在我們這些低年級生裡面多有名嗎，不過看她一個勁拼學習，根本都不敢靠近，現在她又是你的女朋友，果然緣分這個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
嚯，林陽笑笑，現在這個月正在隔著半個多小時車程的一流住宅裡呢，近水樓臺有什麼用？橫亙在中間的東西，太多，太深……
“再講講唄，過去的威風歷史。”陳越意猶未盡道。
“沒事幹你就自己找地兒睡去吧，”林陽懶得繼續和陳越嘮，踢了他一腳催他。
“話說你兩應該住一塊了吧？幹嘛分房睡？你睡你女朋友房間不就好嗎？”
“你還真把這裡當你家了？趕緊的，別叭叭。”
陳越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在沙發睡下。
夜已深，燈關了，躺在床上的林陽手裡的手機還亮著，給若瑤發了條訊息。
“明兒我上你那兒一趟，把充電寶還給你。”
有個畫面始終在林陽的腦子裡盤旋著，高挑的若瑤，像是一隻蘆葦，立在偌大的空間裡。現在的若瑤，不再位於圍牆之內，她會像那個夜晚那樣自由嗎？還是說其實很孤獨？
手機震動，若瑤回覆，“你充好電就留在家裡吧，不用大老遠跑來還給我，我不等著用。”
聊天結束，林陽有些洩氣地摁滅了螢幕，轉頭將自己埋進鬆軟的枕頭裡。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林陽，他也比不上以前的林陽，現實總是讓人無奈，他也再沒辦法去逞強。
陳越拉著被褥跑進來，“陽哥，那個沙發我睡不舒服，我睡你床邊的地板行不？”
林陽沒有理由不答應，和陳越睡在同一個房間，那嘴巴肯定是不會停的。
“陽哥，就快國慶了，你想要國慶要幹啥了不？”
林陽想了想，“沒有，估計就休息，回趟家看看。”
因為忙工作的事，林陽這幾天已經超負荷運轉了，付出了不少，但回報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好，大概是心裡顧慮太多，他始終還沒有確定出設計的框架，現在能有個假期中和一下，是個不錯的調劑。
陳越大笑一聲，得意地開口，“我這個國慶也想好好休息，訂了酒店打算帶於欣去海邊玩嘞。”
林陽後悔自己接了這個話茬，想了想去回了一句，“年輕人，注意身體。”
“你放心，剛趁打折買了不少套，不過話說回來，陽哥你不打算帶女朋友出門轉轉？”
陳越一口一個“女朋友”，林陽也不想再解釋更多，也不想回應，他故意調高呼吸聲，裝出一秒入睡的狀態，裝著裝著，不知不覺就真睡著了。
……
陽光大好，到了辦公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即將放假的笑容。
當然這是在會議召開前，於欣決定在假期前開個會，總結一下近期的工作，以及把握目前專案的工作進度，尤其是現在正火熱的豪宅設計專案。
會上，幾位參與專案的同事已經交出了初步的設計概念圖，吹的天花亂墜。
這幾份檔案林陽也認真看了看，很難評價，只能說和當下熱門設計師的作品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林陽，你這邊的進度如何？”
早猜到於欣會cue他，林陽將一沓白紙擺在了桌面上。
“哇，林陽，你要不要那麼拼命？”旁邊的同事一臉震驚。
林陽苦澀地笑了笑，“我也希望自己能那麼高產，但這些，全部都是廢稿，所以……”
於欣聳了聳肩，“所以就是，目前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想法可以呈現出來是嗎？”
聽到這裡，會議室又回到了剛才輕鬆的氣氛。
於欣嘆了口氣，“行吧，確實沒給大家留太多的時間，大家國慶有空的時候也可以構思一下，但下次開會，不能再腦子空空來開會了哈。”
於欣看向林陽，林陽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