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畫蛇添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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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阡陌說完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但景承臉色的笑意卻依舊隱晦。

“你把那人當成能實現你願望的神,但所有的神都需要被供奉,你似乎還有什麼沒對我們講。”

“對啊,神秘人對檔案中的五個人都有不同的要求,對你同樣也不該例外。”我反應過來。

“你的神向你索取了什麼?”景承平靜問。

“索取?沒,沒有啊。”喬阡陌的反應連我都能看出不是在說謊,她蹙眉思索了良久,頭微微低垂看著自己胸前。“有,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是那人的要求。”

“什麼事?”

“我第一次收到那人快遞的時候,除了需要發給何濤的人名和時間外,還有另一樣東西。”喬阡陌一邊說一邊從脖子上取下一條別緻的水滴形項鍊。“那人讓我一直戴在身上。”

我伸手接過項鍊看了半天總感覺挺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始終又記不起來,項鍊的材質很普通並不貴重,我檢查後確定沒有被安裝竊聽裝置,唯一特別的地方是項鍊的吊墜能開啟,裡面有橢圓形的空間好像能存放體積很小的東西。

“那人有沒有告訴你這條項鍊有什麼用?”

“說過但不具體,只告訴我在特定的時間去某個地方,把一樣東西放在項鍊的夾層中,然後把項鍊遺失在另一個地方,我就知道這些,至於時間和地點那人說到時候會告訴我。”

景承聽完若有所思點點頭,可喬阡陌卻不能再離開,她涉嫌妨礙司法公正同時何濤的犧牲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她被警方正是拘留調查,至於她和王見成的事,還沒等我開口,景承已經答應她隻字不提。

“你同樣也在妨礙司法公正。”等喬阡陌離開後我很認真對景承說。

“以前的我會怎麼做?”景承很好奇問。

“你對和案件無關的事從不感興趣。”我苦笑一聲。

“這麼說我很冷漠?”

“也不是,之前的你讓我很矛盾,雖然認識你很久,但我還是不知道你如何去定義善惡,你會去關心患有艾滋病的陌生人,但絕對不會把同情心浪費在罪犯的身上。”

“她只是想擺脫自己的生活,可惜用錯了方式而已,我在喬阡陌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何嘗不是在擺脫過往的自己。”景承笑了笑回答。“何況她和王見成的事對案件並無影響,我們說出來只會讓她揹負罵名和譴責,同時你還會失去一位盡職盡責的好同事。”

“你這三觀……”我無可奈何的繼續苦笑。“說正事,你對喬阡陌交代的事有什麼看法。”

“她也是謀殺拼圖之一,韓子笑隱藏化學儀器,餘時偷運相思豆,田浦在利用裝置和原材料提煉毒素,等毒素提煉好必須用東西裝。”

“哦,我明白了,神秘人留給喬阡陌的項鍊是用來藏匿毒素的。”

“從目前已知的拼圖可以大致拼湊出神秘人的計劃,就不難看出神秘人之所以把行兇過程分工到不同的五個人身上,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每個人只負責自己的部分,然後由下一個人承接。”

“的確很巧妙,如此一來這五個人即便暴露也不能洩露計劃的詳情。”我深吸一口氣。“到現在我們也無法確定凌聞天的目標和動機。”

“凌聞天?”景承望向我。“你認為神秘人是凌聞天?”

“難道不是?”我一臉愕然。

“凌聞天的驕傲體現在方方面面,這源於他對自己的自信和肯定,他既然敢單槍匹馬去見你,並且直言不諱說出自己名字,事後還把這五個人的檔案交給你,可見他除了自己樣貌外沒打算對你隱瞞什麼。”景承搖搖頭說。“那他又何必故弄玄虛神秘的接觸這五個人呢?”

“就是說神秘人另有其人?”我更加迷惑。

“這不是關鍵,問題的核心在於凌聞天把這五個人的檔案交給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要你去查這幾個人。”

“他說過要把他們變成殺人兇手,同時向我證明人性本惡。”

“他的確做到了,但並沒有讓你認同人性本惡的觀點,我不認為凌聞天大費周章會接受一個失敗的結果。”景承鄭重其事說。“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沒察覺的事。”

“比如?”

“邏輯,邏輯說不通。”

“哪些邏輯?”

“韓子笑交代化學儀器是他從機場行李儲存處拿到的,為什麼會是這個地方?”景承很冷靜抬頭看我。“機場的安保高於絕大多數地方,神秘人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把儀器交給韓子笑,卻偏偏選擇了一處最不符合邏輯的地點。”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啊,如果我是神秘人怎麼也不會選在機場這個地方。”

“能安排五個不同的人合力完成一起謀殺,說明神秘人的邏輯思維能力超常,這個人即便不是犯錯,那麼選擇機場這個地點就另有目的。”

“按照你這個推測,喬阡陌去商場更衣間取信也有問題。”

景承點點頭:“喬阡陌和韓子笑的情況一樣,神秘人都選擇了一個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地點,這種畫蛇添足的做法耐人尋味。”

“目的呢?神秘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一籌莫展。

“我們在田浦家裡找到相思豆手鍊,這一點也很離奇,神秘人完全可以分批次把相思豆交給田浦,即便他被抓獲我們也無法從他身上得知提煉的到底是什麼。”景承揉著鼻樑若有所思。“可神秘人卻留下一串手鍊,就好像這串手鍊是故意讓我們找到。”

“這就更說不通了,神秘人之所以控制這五個人,就是為了確保謀殺計劃的隱蔽性,連你都認為這個人無懈可擊,又怎麼會留下破綻讓我們追查。”

“也許還有另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就是要我們知道謀殺計劃的內容和細節。”

我愣了半天:“神秘人有病吧,千方百計設計出滴水不漏的謀殺計劃,然後在故意洩露給警方,圖什麼啊?”

“首先要從韓子笑說起,性侵其實是一種無能的情緒宣洩,說明韓子笑的心理極其脆弱,他是一個膽小怕事不敢面對挫折和問題的人,一旦感知到危險會首先選擇逃避。”景承說。

“韓子笑的心理特質和神秘人有什麼關聯?”

“你仔細想想,我們目前調查的這五個人當中,有誰知道神秘人會殺人?”

“韓子笑。”我不假思索回答。“他就是因為害怕才選擇自首。”

“那麼韓子笑又是如何得知神秘人會行兇的?”景承繼續問。

“神秘人告訴……”我一怔,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神秘人只告訴了韓子笑,田浦認為這個人是他的恩人,所以即便被抓也不肯透露神秘人的存在,而餘時和喬阡陌和神秘人接觸不多,說明神秘人是有選擇性的,故意向韓子笑透露謀殺計劃,是,是知道韓子笑會因為承認不了壓力而自首。”

“對,神秘人利用韓子笑在暴露整個計劃。”景承心平氣和說。“你好好想想,在韓子笑自首前我們知道有神秘人的存在嗎?”

我搖頭。

“那我們對比一下韓子笑自首前後的差別,凌聞天早就告訴過你,這五個人會在限定的時間內成為兇手,因此我們一直在防範兇案的發生,換句話說,韓子笑不自首我們同樣也能查出他們五個人各自的秘密。”景承說到這裡意味深長笑了笑。“你回答我,韓子笑自首後,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我們知道了這五個人背後被一名神秘人在操控。”

“對,最大的收穫就在於此,神秘人利用韓子笑向我們傳遞了一個資訊。”景承笑著點點頭。

“故意暴露自己的存在。”我把所有推斷聯絡在一起得出結論。

“神秘人暴露了神秘人的存在,我知道這句話聽上去有些繞口,但也透露了神秘人的目的,這個人希望我們能找出自己。”景承把頭仰起長嘆一聲。“這個案子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心急如焚問。

“是時候見見陳芷蕭,她是這五個人中最難攻破的,同時她也是神秘人謀殺計劃中最後一塊拼圖。”景承胸有成竹回答。

“韓子笑等人分工的內容我們都已經搞清,你說,你說陳芷蕭負責的部分是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這條項鍊很眼熟。”景承舉起喬阡陌留下的項鍊答非所問。

我點點頭。

“你眼熟是因為曾經見到過。”

“在什麼地方?”

“陳芷蕭的脖子上,她戴著一模一樣的項鍊。”景承淡淡一笑。“不管神秘人留給陳芷蕭的任務是什麼,我猜都和這條項鍊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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