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期而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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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景承趕往醫院,在病房外的長廊上竟然看見了赫楚雄,我和景承都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戚微微被安排在單人病房,臨來時我看見在走廊上負責警戒的便衣和警員,赫楚雄應該對戚微微的病房實施了暫時隔離,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

“赫部長,您怎麼也在這裡?”我走上前問。

“兩天前我收到這個。”赫楚雄從身上拿出一封信遞給我們。“裡面提到了嚴烈和血月私下達成的那份契約,並要求我前來見戚微微。”

“知道這份契約的人只有血月和凱撒,可為什麼要讓您見戚微微呢?”我疑惑不解。

赫楚雄看看手錶:“距離三個月限期只剩下五天,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了嗎?”

“案件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血月不單純是在行兇。”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景承,聲音透著無力向赫楚雄彙報。“血月在重現景承兒時的一些記憶片段,並且用兇案現場的方式展現出來。”

“什麼?!”赫楚雄的反應和我們當初一樣吃驚。“重現記憶片段?”

“我不知道血月,不,是凱撒,我不知道凱撒是如何做到的,關於那些記憶和經歷我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也就是說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知道,但凱撒卻做到了,我不清楚凱撒是真的讀取了我的記憶還是用了其他的辦法。”

赫楚雄劍眉緊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景承和赫楚雄對視。“如果凱撒真的能讀取我的記憶,那麼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們面對的將是一個永遠無法打敗的惡魔。”

“你這是消極的妥協!”赫楚雄義正言辭呵斥,他大聲的指責引起負責警戒的警員注意,赫楚雄來回看看走廊壓低聲音。“我們是抵禦罪惡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最後一道,如果連我們都放棄那麼還有誰會相信正義。”

“放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景承把手插在衣兜裡面不改色回答。“凱撒對於你來說是一名窮兇極惡的罪犯,但對於我並沒有那麼複雜,凱撒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既然凱撒想當惡魔,那麼我要做的就是送他回地獄,至於想要放棄的那個人是你。”

“我?”赫楚雄眉頭皺的更緊。

“還剩下五天時間,限期到了以後你打算做什麼?”景承反問。

“我在這裡等你們就是為了告訴一件事。”赫楚雄走到窗邊想去點菸,應該是意識到這裡是醫院,默默從嘴角把煙拿下。“知道血月契約的只有我們三個人,我要你們忘掉契約這件事。”

“忘掉?”我疑惑不解。

“嚴烈告訴你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忘掉,這是命令!”赫楚雄點點頭。

“為什麼?”

“因為在五天後我將講述另一個契約版本。”赫楚雄沉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說。“當年是我做出錯誤的決定,瞞著專案組其他成員擅自答應了血月提出的條件,為了兌現契約我讓嚴烈和秦沈峰調職並且解散專案組。”

“赫部……”

“聽我說完。”赫楚雄抬手打斷我。“論私人情感,我也應該為嚴烈和沈峰做一些事,當年他們為了保全我故意將我排除在外,他們兩人默默承受了十幾年的煎熬,而我卻渾然不知以為是兄弟情義疏遠,我有愧這兩位肝膽相照的朋友,現在他們都相繼去世,死者為大,我要保全他們的名聲,論公,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警方的汙點必須有人來承擔責任。”

“高風亮節?還是想要表現你的大公無私?”景承直視赫楚雄。“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不但自私而且愚蠢?”

“景承!”我試圖提醒他是在和誰說話,我知道景承從不畏懼權威,他不會因為赫楚雄的身份注意自己言行,但如果沒有赫楚雄一次又一次的袒護,他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裡。

“怎麼?你認為我說的不對?”景承看了我一眼,目光又移到赫楚雄身上。“如果你想成為凱撒的幫兇,那麼你儘管去做你想好的事。”

“幫兇?”赫楚雄一臉茫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烈為什麼要答應血月的契約?是因為他消極還是甘願妥協?”景承咄咄逼人說。“是的,嚴烈犯了一個極其愚蠢的錯誤,他答應了惡魔的契約,卻不知道惡魔的承諾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嚴烈犧牲自己的前途和聲望甚至最後搭上性命來確保契約的實施,嚴烈笨嗎?不,他不笨,他只是無奈和力不從心,他知道自己無法抓到那個隨時可以去殺人的變態怪物,所以他決定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拯救更多的生命。”

“你說的這些話他也對我說過。”赫楚雄指著我對景承說。“好,很好,你們現在越來越像同一個人,語氣、態度還有思想都吻合的讓我驚訝,從我個人角度來講,你們是在教唆我犯錯,從你們職務層面講,你們是在妨礙司法公正,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你想幹什麼!”景承聲音壓過赫楚雄。“引咎辭職?你不是在承擔責任而是推卸責任,你這樣的做法會讓局面失控的。”

“赫部長,我和您也談過這件事,嚴叔和我爸在答應血月契約這件事犯了違反原則性的錯誤,一旦這件事公佈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民眾不會再信任向罪犯妥協的警方,而罪犯也不會在畏懼能談條件的警察,在任何時候秩序不能亂,警方的威信不能有任何瑕疵。”我在旁邊冷靜說。

“你身上穿著警服,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職責和使命,警服的威信不是靠和罪犯達成契約來維繫的。”赫楚雄大義凜然反駁。

“您說的這些我都懂,不過上次和您談到血月契約,當時我做出了錯誤的分析。”

“什麼地方錯了?”赫楚雄吃驚問。

“您想透過引咎辭職來承擔責任,主要是因為擔心血月會公佈了契約內容導致警方陷入被動,一旦契約被公佈,民眾不但會質疑警方而且還會認為警方故意隱瞞,這將會是關係到整個公安系統的醜聞。”

“是的,我的確是這樣想到。”赫楚雄點點頭。“可你說過,血月要的是征服,還有什麼比一名罪犯征服警察更有成就感,所以血月才會安分守己了十幾年,可如今這份契約限期已到,血月需要從其他人那裡繼續獲得征服的成就感,所以血月不會公開契約內容。”

“血月當然不會公開。”景承在旁邊冷冷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副部長的。”

“如果不是他包庇袒護,你現在還是一名在逃通緝犯,你怎麼不分好歹見誰咬誰。”我呵斥景承,認為他不該這樣對赫楚雄說話。

“你以為你就能好到哪兒去?”景承指著我反駁。“他想要引咎辭職,你居然沒有阻止,還答應他什麼三個月限期破案,你知不知道他這樣的做法有怎樣後果?”

“有,有什麼後果?”我愣了一下。

“血月透過契約獲取滿足和成就感,但真正提供契約的人是凱撒,凱撒!”景承一邊來回走一邊大聲說。“凱撒是什麼?惡魔!統御著那些窮兇極惡怪物的惡魔!他不需要那些虛無縹緲的滿足,凱撒最終的目的是顛覆秩序,契約就是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凱撒精心準備好的陷阱,而嚴烈和秦沈峰早在十幾年前就掉入陷阱中,你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為什麼凱撒至今沒有公佈契約?”

“你說過凱撒在醞釀一場風暴,而這場風暴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強烈,凱撒在等待事態的發酵,時間越久越有利。”我回答。

“沒有那麼複雜其實很簡單。”景承停到赫楚雄面前。“血月和凱撒都是罪犯,民眾在任何時候都不會相信一名罪犯說的話,民眾會根深蒂固的堅信正義的力量遠比邪惡要強大,所以罪犯會千方百計詆譭和破壞維持正義的警方。”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單憑血月和凱撒的一面之詞根本沒有說服力,那份契約也顛覆不了任何事。”我恍然大悟。

“民眾並不是愚蠢的,也會認真去分析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即便大多數人相信警方,但還是會有一部分民眾會相信契約的存在。”赫楚雄說。

“是的,是會有一部分人相信契約,但問題是簽訂契約的是嚴烈,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員,從道德高度上講,他答應這份契約是沒有任何私心的,相反他選擇犧牲自己來拯救更多的生命,民眾反而會認為嚴烈的偉大相反會更加憎恨和厭惡罪犯,這顯然不是凱撒想要的結果。”

景承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的頭,目光堅毅的看著赫楚雄。

“這是一個能讀取我記憶的惡魔,意味著凱撒能輕而易舉獲取別人的想法,十幾年前凱撒看穿了嚴烈的道德底線,十幾年後凱撒也能看穿你的打算,你和嚴烈不同,他頂多是一名普通的警察,而你呢……”景承的手指向赫楚雄肩膀上的警銜。“你代表著整個警方,你的一言一行已經不是個人行為而是所有警察的旗幟,凱撒需要一個有說服力的人站出來承認血月契約,承認警方向罪犯妥協的秘密,你認為誰比較適合呢?”

赫楚雄慢慢張開嘴:“原來我也在這個陷阱之中……”

“對,你才是凱撒挑選好的那個人!”景承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你引咎辭職勢必要公佈契約,你不是在承擔責任而是幫凱撒製造一起前所未有的襲擊,警方的形象會遭受到災難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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