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戰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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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潘港到現在有一個月沒有見到程曦,回到原來的家差點以為走錯了門,牆上被貼上了一張地圖,空餘的地方全是照片和簡報,我看了一遍發現都是和塔羅牌兇案有關的資料。

“你,你這是幹什麼?”我環顧一圈很吃驚問。

“幫你找兇手啊。”程曦反應很平靜。

“你幹嘛對這件案子這麼在意?”我苦笑一聲。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指不定我這個局外人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線索呢。”

“現在還真有事要讓你幫忙。”我拿出羊皮紙交給程曦,並且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以及神秘老人一五一十全都告訴她。“幫我看看,羊皮紙上的圖案和數字代表什麼意思,這很可能與第四張塔羅牌戰車有關。”

“和戰車有關?”程曦大吃一驚,小心翼翼接過羊皮紙。“這不可能啊?”

“什麼不可能?”

“凱撒是以蔑視和挑釁的姿態向你們公佈塔羅牌,線索一定會在塔羅牌之中,現在又突然出現一張莫名其妙的羊皮紙,你真確定和戰車有關?”

“之前的命運之輪就是這個老人提示我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他同樣也破譯了戰車。”

“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你答案。”

“不知道。”我疲憊不堪坐到沙發上。“從目前掌握的線索看,這個老人很有可能是最接近凱撒的人,他向我們透露了凱撒的起源,這對於調查凱撒的真實身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羊皮紙上的圖案和數字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程曦似乎興趣不大。

“你仔細看看啊,這關係到唐誠一家三口的性命。”

“我不是警察,查案不是我的義務。”

“你,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冷漠?”我瞪了程曦一眼。

“是你對我的定位出現了偏差,我只是一個回來幫前男友,哦,還不對,確切來說景承都算不上是我前男友,我只是接到一位已故朋友的委託,回來幫他向你傳達一些訊息的人而已。”程曦聳聳肩一本正經回答。“別把我當成景承,他是你的百科全書但我不是,何況我也沒有他那樣的能力。”

“什麼叫我對你定位出現偏差?我可沒有求著你幫我查案,是你逼著讓我把你留下來的。”我指著滿屋牆上的資料。“你既然對查案不感興趣幹嘛要研究這些和案件有關的資訊。”

“我只是對兇手公開的塔羅牌感興趣。”

“每張塔羅牌都代表一起兇案,也預示著將有人遇害,你怎麼能這樣冷漠。”

“冷漠才能專注啊,這就是我和你的差別。”程曦舉起一張塔羅牌。“所以我能破譯而你不能。”

“你能……”我猛然從沙發上彈起來。“你,你破譯了?!”

程曦笑著點點頭。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沒告訴我?”我立馬來了精神,程曦拿在手裡的正是第四張戰車。

“我只破譯了一半。”程曦回答。

“你都知道了什麼?”我追問。

“戰車和之前出現的三張塔羅牌截然不同,凱撒沒有對牌面進行改動和新增,說明線索不是直觀就能發現的。”

“你是說線索和戰車的寓意有關?”

程曦從牌面給我解讀,戰車所描述的事一位尊貴的王子駕駛戰車,勇往直前想征服這個世界,王子背後的城市是他所征服的戰利品。

他勝利的足跡已經踏遍了每一個城市了,但是他的野心還不僅於此,他相信戰車是不斷向前,所向無敵的只要有勇氣和執著的信念。

而戰車前韁繩索駕馭的黑白人面獅身,是駕馭自身意識和潛意識的意志力,也代表想要征服生與死兩面。

“這張牌是強者的象徵,代表了權力和力量,駕駛戰車的王子應該就是凱撒的縮影,他在不斷的征服,這預示著他會一如既往的勝利。”程曦指著塔羅牌對我說。“現在問題來了,凱撒這一次要征服的目標又是誰呢?或者說第四起兇案的受害者又是誰?”

“唐誠。”

“你能不能學會擴散思維,別讓這張突然出現的羊皮紙禁錮了你的思想。”程曦露出嫌棄的眼神。

“難道你認為第四起兇案的受害者不是唐誠?”

“好好看看。”程曦舉起戰場塔羅牌。“你在上面看見了什麼?”

“駕駛戰車的王子和他身後被征服的城……”說到一半我就看見程曦捂住額頭,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難道我說錯了?”

“景承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同類,我一直沒有搞懂他是如何和你這樣智商的人溝通的。”程曦一臉嫌棄。

“你這是人身攻擊啊,我智商怎麼了,你曾經也是天才好不好。”

“你也知道是曾經,既然都折翼了就被再把自己當天使。”

“我知道說不過你,別扯這些沒用的。”我指著她手裡的塔羅牌問。“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這是一張沒有任何提示的牌。”

“你這不是廢話嘛。”我哭笑不得,程曦目不轉睛盯著我,表情很嚴肅,我收斂住苦笑問。“然後呢?”

“戰場代表勝利的征服,可凱撒沒有留下提示,就意味著凱撒要征服的目標並不在這張塔羅牌中。”

“可……”

“我再說一次,別在關注這張羊皮紙,沒有提示就代表存在無限可能,凱撒不會故意隱瞞下一次行兇的目標,並不是我們在這張牌上找不到,而是凱撒根本沒有留在上面。”

“你等等。”我揉著太陽穴。“你先讓我緩緩,我有些跟不上你的思維。”

“我給你說簡單點,凱撒在利用人的慣性思維,凱撒公佈了六張塔羅牌,但從未說過會有六起兇案,是你們自己認為每一張塔羅牌預示一起兇案。”程曦拿出剩下的兩張塔羅牌。“如果你留意去對比就會發現一個很明顯的細節,凱撒在前面三張塔羅牌中留下了明確的提示,但後面三張卻沒有任何改動。”

“我,我還是不明白。”

“戰車代表了凱撒的意圖和目的,他會一如既往的去征服,但他卻沒有透露征服的物件。”程曦又拿起另一張塔羅牌。“因為凱撒把目標留在了第四張塔羅牌裡。”

當我看見程曦手中的牌時,整個人驚詫的愣住。

“看來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我猜你還沒有破譯出第四張塔羅牌的含義吧。”我舔舐著嘴唇問。

“沒有。”程曦遺憾的搖頭。

我從煙盒中摸出一支皺巴巴的煙,放在嘴角聲音平緩:“我知道。”

“你知道?!”程曦大吃一驚。

“是的。”我點燃煙深吸一口。

“第四張塔羅牌的含義是什麼?”程曦坐到我身旁焦急問。

“你知道景承的綽號叫什麼嗎?”

“他,他有綽號?”

“哈士奇。”

程曦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景承在成立C檔案專案組時為了避免洩露警員資訊,所有參與的警員都有一個綽號,景承曾經和顧宛如養過一條哈士奇,所以他為自己取了這個綽號。”

“然後呢?”

“後來我加入了專案組,景承也給我起了一個綽號。”

“你的又是什麼?”

“世人畏懼死神因為他代表著死亡,但在塔羅牌中的死神並非是死亡的象徵,死亡是一個結束,同時也是另一個新生,因此死神代表著改變,你必須結束舊有的生命,才能迎接新生命的開始,所以死神猶如一塊橡皮,把過往事物統統擦除,使一切象白紙那樣重新來過。”我默默吸著煙告訴程曦。“我在被捲入C檔案之後認識了景承,和他一起亡命天涯的那段日子至今都刻骨銘心,最終我洗脫了嫌疑抓到真兇,但那並不是我最大的收穫。”

“你收穫了景承這個朋友。”

“不,他和我註定是會相遇的。”

“那你收穫了什麼?”

“我不再屈服的妥協任憑被麻木的生活抹去稜角,我開始爭分奪秒去珍惜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同時也領悟當警察的使命。”我輕輕彈著菸灰回答。“我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自己,曾經那個渾渾噩噩的我已經死在逃亡路上,我在不屈的抗爭中獲得重生。”

“重生……”程曦一怔突然瞪大眼睛。“你,你的綽號是死神!”

繚繞的煙霧中我看向擺放在桌上的第四張塔羅牌。

死神用黑色披風包裹著的骸骨,露出冷酷的微笑,揮舞著鋒利雪亮的長柄鐮刀,死神騎著馬感覺很緩慢的移動著,手中舉著黑色玫瑰旗幟。

骸骨象徵著最後的破壞,意示著要毀滅一切生命力與創造力,鐮刀代表著時間的流逝,旗上神秘的玫瑰預示著生命。

我轉頭看向一臉驚詫的程曦:“我就是凱撒的下一個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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