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塔羅牌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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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站起身,看見景承對直走到蔣正東面前,他總是能在陰沉和神經質之間嫻熟的切換,前一刻還是嘴角沾滿薯片屑玩世不恭的樣子,而如今卻想一名威嚴的王者。

“你不會從個我口中得到任何你想要的。”蔣正東昂起頭,展示著他僅存的自負。

“你認為我想得到什麼?”景承居高臨下盯著他。“凱撒是誰?你怎麼和他聯絡?他有什麼特質?不,我現在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和你最大的區別在於,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以及能做成什麼。”

“你做成了什麼?”蔣正東抬頭環視樓梯裡的每一個人。“你們精心籌備了一年之久的計劃,結果呢?到最後我只不過看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而已,可惜這場表演最終沒有等到主角的登場,在我看來你是失敗的。”

“塔羅牌計劃的初衷並不是為了引出凱撒,我還沒有自大到認為這會是和凱撒的最後決戰,如果凱撒今天出現在這裡,那麼他就不配成為能讓我追捕十多年的怪物。”景承回答。

“在我看來,這只是你們對失敗的藉口而已。”

“我們摧毀了凱撒邪惡思想的根基,也阻斷了他傳播自己思想的途徑,試圖用暴力控制人的思想的人是暴君,而屈從於他的人則是奴隸,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去成為奴隸。”景承輕鬆自如對蔣正東說。“凱撒公佈C檔案就是為了讓人們看見他所謂的豐功偉績,但結果人們看見的是他殘暴和無常,神之所以能成為神,是因為神會被世人所供奉,一旦失去世人的供奉神只會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普通人。”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也不知道激怒一個神的後果。”蔣正東吃力的直起身子,儘可能的高抬起頭,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你,你們所有人都會受到神的懲罰。”

“所以我打算弒神。”景承嘴角微微上翹。

蔣正東也跟著他一起笑:“看起來你和我一樣的自大。”

景承笑而不語,抬起的手中多了一張塔羅牌。

牌面上是一位從天而降的天使,吹奏著警醒世人的號角,他是來了結人們的恩怨情仇的,當審判的號角樂音響起,宣示了眼前就是適合的判決時機了。

“第六張塔羅牌。”景承手一揚丟棄在蔣正東的面前,沾染上蔣正東的鮮血塔羅牌變的血紅刺眼。“你應該知道這張塔羅牌的含義。”

“審判。”蔣正東不以為然說。

“天使所吹奏的號角樂音,正是一種審判的警訊,代表著清算的時刻來臨。”景承坐到椅子上聲音異常平緩。“我留在塔羅牌裡的資訊只有凱撒才能破譯,你就不好奇最後三張塔羅牌的含義嗎?”

蔣正東詫異問:“你打算告訴我?”

“我當然會告訴你,就當成我在對掉入陷阱中獵物的炫耀。”景承即便在笑也透著一種莫名的鋒利。“戰車、死神以及最後一張審判,這三張塔羅牌我都沒有改動和新增任何資訊,我猜你一定絞盡腦汁分析過裡面的死亡預告,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告訴了你答案,只不過你一直視而不見。”

“告訴過我答案?”蔣正東一愣。

“戰車代表了不可戰勝的征服,死神象徵著終結,審判就是審判,謎底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把這三張塔羅牌連在一起。”景承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拿起那枚代表蔣正東的子彈。“駕駛著戰車的死神將行使最後的審判!”

“審判誰?”蔣正東不屑一顧問。

“好像這裡只有一個被審判的物件。”景承輕描淡寫回答。

“我?”蔣正東因為疼痛不斷抽搐著嘴角,生硬的擠出冷笑。“首先,我不認為你們有權力審判我,審判是基於對罪犯的判決,我並不是罪犯,這裡有誰能說出我的罪名嗎?”

“你認為自己是清白的?”景承不以為然問。

“不是認為,我本來就是清白的。”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接到秦文彬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告之了我第四起兇案發生的地點,但通話在沒有結束的情況下中斷,我擔心秦文彬的安危所以立刻趕到這裡,然後……”蔣正東輕描淡寫回答。“然後看見了你們同時也獲悉了塔羅牌計劃。”

“為什麼你要單獨來而不通知警方支援呢?”景承問。

“我不確定這條資訊的準確性,充其量我只是犯了一個並沒有違反原則的錯誤。”

“那你又怎麼解釋剛才人質被槍殺時,你為什麼沒有開槍阻止?”景承繼續問。

“我阻止不了,我趕到之前就聽見槍聲,等我到達之後看見疑似有人中槍,而另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嫌犯站在一側,我準備開槍時被嫌犯先擊中。”蔣正東對答如流,即便是在編造經過但過程也滴水不漏。“我想這應該只是一個誤會,我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事實就是這樣,我最大的錯是太急於營救自己的同事。”

“不愧是扭曲天使,你扭曲事實的能力的確讓我刮目相看。”景承居然在為蔣正東鼓掌。“但你有沒有想過,這裡每一個人都會說出對你極為不利的證詞,會異口同聲指證你的罪行,如果我是你不會把事情想的這樣樂觀。”

“審判是需要證據的,在你們的律法中人證不能單獨作為證據。”蔣正東處變不驚回答。

“我明白了,你想說的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你的罪行。”景承若有所思點點頭。“凱撒挑選了一名警察成為自己的門徒,以凱撒的嚴謹他一定會挑選一名沒有任何汙點的警察,不管是你的檔案還是記錄都會異常的乾淨,所以你現在才會有恃無恐,你認為我們甚至都沒有辦法證明你和凱撒有關係。”

“我只是一名被誤傷的警察而已。”蔣正東得意的笑。

“歪曲事實是編造故事的核心,但必不可少的前提是,沒有人知道真相。”景承拿起旁邊的彈夾。“在第一起寶隆中心人質案中,你一定還有一件事至今沒有想明白,為什麼我要挑選一個對自己極為不利的地勢,我原本可以選擇很多種方便我撤離的地點來實施計劃。”

“為什麼?”蔣正東問。

“因為我要讓你知道自己身邊有內鬼。”景承嘴角的笑容很晦澀。

“你故意讓我知道?”蔣正東眉頭一皺。“目的?目的又是什麼?”

“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懷疑身邊所有人,加之你的自大,你在沒有確定內鬼身份之前,你不會相信任何人。”

“我是合理的懷疑,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問題。”

“的確是合理的懷疑,但你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的行蹤。”

“行蹤?”

“從塔羅牌計劃開始實施後,你一邊在焦急等待凱撒與你的聯絡,而另一邊你為了找出內鬼勢必要回避所有人,因此你的行蹤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簡而言之在塔羅牌兇案的這段時間,你要太多無法讓人證明的空白期,沒有人知道你去了什麼地方,也沒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事或者見過什麼人。”

“然後呢?”

“編造故事的前提是沒有人知道真相,既然沒有人知道你的這段空白期,那麼這個故事可以由我隨便的編造。”景承嘴角上翹的弧度很大。“忘了告訴你,我雖然不是扭曲天使,但我同樣也很擅於編造故事。”

“你,你想幹什麼?”蔣正東眼角不由自主抽搐一下。

景承將那枚子彈裝入彈夾:“審判,最後的審判!”

“你沒有證據審判我!”蔣正東大驚失色。

“你這句話說錯了三件事。”景承笑著說。

“我說錯了什麼?”

“第一,我不是警察,所以我的審判從來都不需要證據。”

“你們不是標榜自己的律法有多公正嗎?”蔣正東神情大變,看向樓塔裡的人大聲質問。“你們不是一直口口聲聲要捍衛自己的律法嗎?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這個人踐踏你們的律法?”

“法律是用來維護正義和懲治罪犯的。”秦沈峰冷冷回答。“一名變態的怪物不屬於法律保護的範疇。”

“第二,別把自己真當成了天使,你在我眼裡只不過是一個骯髒扭曲的怪物而已,塔羅牌計劃籌備部署了一年之久,動用的人力和物力超乎你想象,你以為最後僅僅是為了審判你?”景承將裝有一顆子彈的彈夾裝進手槍,瞟了蔣正東一眼。

“你想審判誰?”

“凱撒。”

“你連凱撒是誰都不知道。”蔣正東冷冷一笑。

“你知道嗎?”景承面無表情反問。

“我不知道。”

“我知道!”景承斬釘切鐵說。

“你知道凱撒是誰?”蔣正東大吃一驚。

“第三,最後的審判不是由我來完成,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最後三張塔羅牌的含義嗎?駕駛著戰車的死神會行使最後的審判。”景承轉身指向我,然後意味深長對蔣正東說。“他才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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