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碩果累累(1 / 1)
兩塊螢石擦乾淨後,關掉燈也閃爍著異彩,不過這東西屬於一種金屬礦石,並不值錢。其它三塊石頭形狀各異,可能是被淤泥埋了有很長的年代,表面或灰或紅或青,石上有不同色彩的異紋,異紋呈現出不同的圖案。
一塊是火焰的圖案,火焰如血;一塊如一條魚,黑白相間,栩栩如生;一塊上面蜿蜒如蛇似龍,綠色的紋理勾織成的龍鱗熠熠發光。
慄少陽用放大鏡認真檢視,三塊石頭上,除了底部有一個同樣的微小的刻上去的標記,再也沒有任何手工加工遺留的痕跡。猜測不錯的話,這屬於同一個人收藏,死後壓棺石的一種,當然也算是一種奇石。
這種奇石屬於罕見的觀賞石,非常有收藏價值。這三塊石頭市場價值已經遠遠超越五位數了。如果考究出標記的出處,若是名人收藏,這三塊石頭價值憑空增加十幾倍也是常事。
這三塊石頭要不是因為被一層黑色的殼體遮擋住,早就會被人買走了。
三塊石頭已經讓慄少陽鬼市的投資獲得巨大成功,但這些在笛子和隕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了。
隕屬於石器,是傳說中的八音石製成。整體呈暗紅色,隕身帶有層疊雪山白的紋路,材質是八音石的一種,彈擊之下空音清脆悅耳,餘音嫋嫋。吹動下,隕聲渾厚嗚咽,悠遠流長,顯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且是大腕級樂器巨匠。
笛子雖然只有半截,但也有大半尺長。從斷口看去是黑色玉質經驗剔透,這種黑玉成色極高,很容易被當成黑巖玉,但實質上卻是極品黑翡。
聚光燈下,半根笛子通體晶瑩,玉中沒有一個微小的瑕疵,笛身上雕刻龍紋,雕工精湛生動,六個孔大小均勻一般無二,孔口細膩光滑。同樣地,在笛子尾部有一處比米粒略大的、和石頭上一樣的標誌,這說明都屬於同一個人。
此種大小黑翡取材非常罕見,僅材料價值就無法估量。雖然只有半根,材料估價就過百萬,如果在找到另外一半,此玉笛過千萬價值十分輕鬆。如果加上藝術和其它附加價值,無可估量。
“完美啊!”慄少陽眼睛放光,不停地吞嚥著口水。
看著後面兩件寶貝,慄少陽心馳神往。按照他的估計,隕的價值不僅僅是玉器的價值,還有考古價值,賣價很輕鬆就能超越那盞蓮花燈。
半支玉笛,另外半支在哪裡?
想到這裡,慄少陽立刻想起那個粗壯的女人和那個矮個子的男人。有些後悔下午沒有跟蹤那個粗壯女人,白白丟失了尋找另外半支玉笛的機會。
透過洗刷的過程,慄少陽判斷得出這些件東西均屬於明器,(明器指的是附屬陪葬品,非東家(屍體)身上的東西),而且屬於同一個葬穴,應該是墓室破裂進入泥土,才讓這幾件東西如今這樣的情況。
好東西不敢賣啊,除非是去國外的拍賣市場進行拍賣,就要上繳國家,否則會有大麻煩纏身。
這些年來,慄少陽跟著父親經手也有不少價值昂貴的文物寶貝,但是悉數被父親送給博物館了。現在父親不在了,慄少陽在看了方家大別墅之後,可不願就這麼分文不取地交出去。
將標記圖案用紙張描繪放大,竟然是一條龍組成的一個字——玄。
看到這個龍形的“玄”字,慄少陽心中巨震。
唐代皇帝中,唐玄宗李隆基喜好樂舞,在位四十三年,唐舞和唐樂發展到巔峰,玄宗喜愛歌舞音樂,曾於梨園教歌舞,所以後世尊其為伶人之祖師爺,死後廟號玄宗。
能以龍為標記文字彰顯身份,只有皇帝才能如此。
“難道這真是李隆基喜愛之物?難道那些人挖開了李隆基的墳墓?”
慄少陽忽然間感覺事態有些嚴重,一下子變得不那麼輕鬆了。但想到在方家午宴時聽到的訊息,專家判定這批文物並非來自唐皇陵,而是絲綢之路,他又有些迷惑。
這又是怎麼回事兒呢?慄少陽知道,只有找到粗壯女人夫妻或是那兩個孿生兄弟才能知道進一步的訊息。
忽然,慄少陽想到了買走蓮花古燈的那個形似“野貓”的女子,倏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女子是“野貓”的可能性一下子增長為九成,以野貓身後集團的實力,很容易能聞到重寶的氣息,野貓順藤摸瓜跟隨盜墓者來到昆市就能解釋得通了。
想到這裡,慄少陽的神經一下繃緊,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己收尾買走這些東西時,周圍的人和目光有沒有奇異之處,要是有人在暗中監視粗壯女人夫妻兩個,自己豈不是也進入到那些人監視範圍之中了?
好在昨晚上他帶了口罩,否則現在他就更加不淡定了。
他記得父親說過,那個集團名叫西京堂,盤踞在絲綢之路上一百多年了,是絲綢之路上最神秘、最大的勢力。他們要想得到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失手過。貓部落不過是西京堂下一個小團體而已。慄少陽所接觸過的野貓嗅覺比狗鼻子還要靈敏,只要有重器出現,她必會到場。
慄少陽那次喜馬拉雅之行,在野貓身上,沒有佔得半點便宜,最後只剩半條命,倉皇中跳江逃生。
“看來明天還是要趕緊做好準備,萬一被發現可以快速離開。東西要存保險箱,做好隨時跑路之備。唉,要是真的被野貓攪和,在方家這三年肯定不安生了。”
想到這裡,慄少陽將三塊石頭、玉笛和隕用木盒收藏起來,另外兩塊螢石和銅錢直接放在電視櫃的背景架上,用那些低價的蜜蠟串做襯墊,很少有人會想到他們真正的價值。
收起東西,打掃完衛生,慄少陽摒除雜念,開始看方玉梁給他的兩本書。
一夜無話,翌日上午八點半,慄少陽走出家門。
早晨陽光明媚,空氣非常清新。
慄少陽有了做晚的思緒,今天出門就尤其驚醒,別看一樣是漫不經心地走在林蔭道上,可他卻時刻都在注意周圍行人,想從中找到不合常規之處。
為此,他還進入街角商場旁邊的早點鋪,奢侈地花了十五塊錢吃了一頓早餐,就是想驗證核查一下是否有人跟蹤他。
可是,慄少陽這一切好像都是多餘的,直到到達鈺鑫齋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象,也沒有發現街上和昨日間有何不同。
但是,當他到達鈺鑫齋門口時,四個身穿西裝的年輕人卻擋在慄少陽進出鈺鑫齋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