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偶遇(1 / 1)
周曉彤一邊和方不遜說話,一邊打量著慄少陽。
看到周曉彤眼中的玩味,方不遜心裡雪亮。
畢竟比妹妹大了六歲,妹妹的婚事他早就知道,當初訂親、交換禮物時,他就在現場。他見過慄少陽的父母,從慄少陽的容顏上看不出其父的影子,倒是長得隨他的母親,目光柔和隨性,看不出絲毫的張揚;可慄少陽很瘦,腰板不論何時都是挺得筆直,默默地洋溢著一股骨子裡的自信,這與他倔強、嚴厲的父親如出一轍。
方不遜不知道慄少陽這種自信的源泉來在哪裡,心裡也很好奇:一個窮山溝出生、江湖廝混長大的毛頭小子,看著也沒有高深的文化和富可敵國的財富,卻擁有一雙看啥都不驚奇的淡然,看他魅力不可方物的妹妹也是一種隨意的漠然,沒有絲毫動心的樣子。
這種淡然和漠然就是自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對於在經商之路走了好幾年了的方不遜來說,他實在不理解,“這種自信時從哪裡來的?”
“慄少陽,出個價吧。”周曉彤忽然撇開方不遜,越過後者,直接對慄少陽說道。
慄少陽此時正看著大廳中的來賓。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就如掃描器般,那一張張的面孔瞬間烙印在記憶中,儲存起來。這種速度比看書一目十行還要快,難度還要大。
10、20……100……200……也許是瞬間,也許是幾分鐘,幾百人的面容儀態表情服裝……等等全都進入到慄少陽的記憶中。
他完全沉浸在一種忘我的狀態中,喧譁離他遠去,思維如機器版高速運轉,根本就沒有聽到周曉彤的問話。超過幾十個G的資訊猛然間多出來,讓他的大腦宕機,額頭上的汗水漸漸地由小到大滲透出來,轉眼間就變成一粒粒汗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那一刻,忽然間慄少陽感覺到一陣虛弱,看著桌上的食物,甚是心動。
周曉彤坐得遠,沒發現慄少陽身上的變化,只見對方瞧都沒有瞧自己一眼,心裡微怒,但看了一眼方不遜,又耐著性子、加大音量道:
“姓慄的,我跟你說話呢,裝聽不見是吧?”
第二遍話出口,慄少陽置其不顧,依舊微笑著看著大廳正前方,目不轉睛。
周曉彤心中火起,再也壓制不住。想自己在昆市那時一呼百應,有幾個人敢拿臉色與他看?
腰板一挺,周曉彤就要站起來,方不遜急忙一伸手壓在他的肩上,將其壓回座位上。
“稍安勿躁,一個鄉下小子著急不得。你看那邊,司徒燃居然來湊這個熱鬧,他才是你的對手。”
順著方不曉手指的方向,周曉彤扭頭看去。
此時,方不曉和一位衣冠楚楚的英俊小生走上舞臺,站走到麥克風前。
這位小生身高一米八五的樣子,相貌不凡,尤其是一雙虎目不怒自威,高大的身材配上黑色的燕尾服、酒紅色領結,更顯得儀表堂堂。
“還真是司徒燃!就他居然也敢和我搶人?”周曉彤躁亂的心一下子沉浸下來,感覺事態有些嚴重,“他不是去英國留學去了嗎?怎麼也跑回來。”
如果周曉彤的對手就只有慄少陽的話,他一點也不緊張。不過司徒燃的出現,讓他不僅是震驚,而且還興奮。
“他不敢?司徒老爺子擔任省商會會長多年,司徒家族的礦業、菸草業生意一直以來,在西南省都是處於壟斷地位,他家的財力、實力比你家弱嗎?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不曉剛放假時,司徒老爺子就到我家來和我爺爺談了半天,聽我媽說是來說親的,結果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據我所知,那之後沒幾天,司徒燃就從倫敦回國了。而且一到昆市,司徒燃就約不曉去了一趟熄風堂。”
“……”
兩人在說什麼,慄少陽並沒有聽到,就算是聽到了,他也不以為意。
此刻,無數的資訊透過雙目還在湧進他的大腦中,慄少陽感受到被無數資訊充塞的大腦發漲發痛,他使勁兒揉了揉,依舊不能減緩症狀,只能閉上雙眼,本以為可以掐斷資訊進入的通道。但是,當他閉上雙眼時,周遭的情形依然浮現在眼前,雖然只有黑白紅三色,但是晃動的影子歷歷在目,彷彿睜眼看到一樣,栩栩如生。那些人物資訊、物體資訊依舊向腦海中湧進,想要把他撐爆。
“這……”慄少陽有些慌了,胡亂伸手抓住一隻玻璃杯子,使勁一攥,啪嚓一聲,玻璃杯當即碎裂。鋒利的玻璃當即將其手掌割破,滿手是血,劇痛傳來,一下子讓他從那個混沌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呀,你流血了,這……這麼多血!”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慄少陽的身後傳來,跟著,一隻柔荑抓住了慄少陽受傷的那隻手腕。
這一下,慄少陽如被十萬高壓電擊中,一股奇異的電流瞬間從腳板心升起,直衝腦門。
嗡地一聲,慄少陽額頭一陣漣漪播散,瞬即清醒過來。
卻見一位穿著淡綠色長裙的女孩子正趴在自己的左肩上,緊緊壓著他,一張吹彈可破的臉蛋跟他那麼近,嫣紅的雙唇緊壓在他的臉上,鼻翼中的熱氣讓後者氣息混亂,本來疼得抽搐的臉一下子恢復正常……
有種惶然的感覺從心裡蔓延,慌張佔據了內心。
從來沒有和一個女孩子有過如此近距離接觸,更別說被女孩子親過了,慄少陽手上的疼痛冰雪消融,心臟彷彿被十萬匹野馬踐踏,暈乎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一刻,女子的眼睛閉上的,從她激盪的心跳可以感受到她的心靈也正承受著巨大的衝擊。
顯然,這種情形時雙方根本沒有想到的,這種感覺也是雙方均未體驗過的,以至於他們沒有在第一時刻分開。
儘管慌張,可慄少陽卻捨不得離開那個女孩子,不是貪戀,而是一股飄渺的氣息灌入腦中,讓他陣悸動、親切……
對,就是親切,一種倦鳥歸巢的溫暖和親切,這種感覺強力吸引著他,讓他恨不得將女子的身體融進他的大腦中的衝動。
基於這種衝動,慄少陽的反手一把箍住綠裙女子的細腰。
女子一愣,扭了扭身體,像是要掙脫慄少陽的禁錮。
嘗試了幾次,卻沒有成功。反而是因她的扭動,二人身體的接觸讓後者摟抱得更緊了。
這一時刻,世界又靜止了,角落餐桌上得客人全都投來異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