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朋友朋友(1 / 1)
“天份這東西我非常相信,從小學到中學,從中學到大學,我那些同學比我勤奮多了,但我只用他們一半的時間就能遠遠拋離他們,這就是一種天份。雖然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破《琴師》是水貨的,估計也是那種敏銳的感覺天分超然使然,就算你告訴我,我也學不會。可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一張假畫賣出去了八百萬?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問題,方不曉想了一個白天,晚上也去問了爺爺,爺爺肯定了慄少陽的判斷,但是沒有告訴他為什麼,讓她去問慄少陽為什麼。於是,今天早上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問題。
慄少陽搖了搖頭,想起那個夢,他看著方不曉,良久卻沒有說話。
“你搖頭幹什麼?是不想說嗎?”
“不是,我是想說,昨晚上從書房出來,我忽然覺得那幅畫買虧了,它的價格應該是八千萬,甚至是八個億。”
慄少陽語出驚人,可他並沒有想譁眾取寵,吸引方不曉的注意。
“八千萬?八個億?慄少陽,你沒睡醒呢還是我在做夢?”
“《琴師》那張畫上面的圖章是原版顧曉愷的圖章,印泥也是杭州軒德齋的印泥,紙張是安徽亳州同時期的米漿宣紙,這些沒有一絲差錯,但是他的筆調、畫風和內在的神韻等透著一陣誘人心魂的吸引力,按照資料記載,顧曉愷八十四歲做《琴師》,但是八十四歲的老人那裡畫得出那麼細膩的筆調,老眼昏花的顧曉愷又怎麼可能有那麼敏感細膩的色彩過度的感知?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琴師裡的琴頭圖案帶著佛教困魔陣法的符紋,琴師的頭髮、衣冠、臉上的皺紋、風絲、雲彩、光線、樹木、建築……等等全都是精心佈置的,按照藏傳佛教輪迴的經文所述,那個佈局就是輪迴道中所說的迦葉剝離鎖魂大法。迦葉剝離鎖魂大法剝離的是生魂中特殊的記憶體,將其封印在某個法器中。據此推理,我判斷《琴師》那張畫就是一件法器,也是史上僅存的、獨一無二的畫魂之作。你說這張畫值多少錢?無價之寶!”
“神作!你……你說的是真的?”方不曉沒想到慄少陽第一個問題就讓她張口結舌,遠超自己的認知。
按照爺爺所說,畫魂是神人之作,傳說中才有的作品,世人難得幾回聞,更別說親眼所見了。
“神作應該算不上,按照昨晚那本書上有隻言片句敘述,鎖魂和賦魂都不是上乘之作,在遠古時期,常用在佛教巨擘轉生前抽取封存他們的人生感念時使用。為此,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至於怎麼做到的,那上面沒有說。只是說這種方法是從塔祇澤克神國使者傳授的,由此我推斷塔祇澤克神國應該就是藏傳佛教起源地,也就是傳說中佛國。”
說到這裡,慄少陽又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腦門,“你也不用驚訝,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推測,是不是真實的,根本無從考證。就算是得回那幅畫,我也沒有辦法驗證《琴師》就是畫魂之作。我覺得要是能找到那本書的上半部分,裡面應該有更多的知識,足以驗證畫魂之作了。”
“聽來的確匪夷所思,甚至有妄想症的嫌疑。慄少陽,你覺得我爺爺會不會知道這些呢?”
慄少陽搖搖頭,“我想他知道這是一張偽作,但是絕對想不到這是一張畫魂之作。因為你爺爺對佛經和陣法上知之甚少,但如果加上我父親的話,興許可以感覺到這張畫隱藏著秘密,但是要想推斷出時畫魂之作和找出其中的秘密也是不可能……”說到這裡,慄少陽忽然一拍大腿,一個長時間沒有想通的問題一下子可以解釋了,瞬間恍然大悟,“……我知道方爺爺為什麼要把這張畫賣出去了,薑還是老的辣啊,佩服佩服!”
“喂,慄少陽,怎麼說一半留一半啊,我爺爺為什麼要賣這張畫?”
“自己想,方爺爺既然沒有告訴你原因,那就是不想讓你知道,那我就不能告訴你。”
“煩人的傢伙,本小姐這麼高的智商,怎麼可能被這個小問題難住?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爺爺既然知道時偽作,還要拿去拍賣,並不怕別人察覺時水貨,這說明他知道這張畫有很多矛盾的神秘,這種神秘時任何看得懂這張畫的人都不敢忽視的,甚至有人根本就是奔著這個神秘有備而來的……哈哈,這麼一想就解釋通了,爺爺這麼做就是在釣魚,或者是在挖坑。難道說司徒燃這麼拼命買這幅畫,他們家族有人識得此畫?或是知道這張畫是幹什麼用的?對了,還有昨天參與出價的人都有嫌疑,尤其是那個跟你曖昧的醜丫頭更加有嫌疑……”
慄少陽真心佩服方不曉的聰慧與高智商了,自己只是這麼一點,她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節,這麼聰明的女人是他在江湖上見到的第二個。
慄少陽佩服得第一個女人就是追殺他萬里得艾麗婭。
“你還不算笨,以後跟我有平等對話得資格。”慄少陽由衷地伸出大拇指讚了一下。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方不曉第一次得到慄少陽正面誇讚,不知怎的,她得心情不由得變得非常愉悅。
“你那是陰險,笑裡藏刀。表面跟呆頭鵝一樣,其實比誰都聰明,等著背後捅刀子打悶棍,真不是男人。”
慄少陽嘿嘿笑了笑,也不為自己解釋。從小在江湖上廝混,讓人覺得安全,自己才會安全,這是父親從小跟他說的行走江湖的準則。
“你以後還是別笑了,大白牙露著,笑得真難看!沒有人教你笑不露齒嗎?”
慄少陽我行我素,沒有理會與辯解,在原地蹦了蹦,“你早上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問題?我們邊走邊說,我還有一圈半沒有跑完呢。”
“當然不是。”方不曉站起身,先向小道上走去,“放心吧,你怕橋頭的早餐賣完的話,我可以先給你買好,就當今天你回答問題的酬勞。”
“那家的混沌、糯米餅很好吃,我喜歡。說吧,你的第二個問題。”
慄少陽一邊說一邊慢跑起來,方不曉也隨著他慢跑,這次沒有超出對方半步,而是並肩而進。
“你對我本來就沒有奪夫之恨,我對你也沒有殺妻之仇。今天我感覺你還是一個有挺趣的人,從今天起,我們也不用那麼敵對了,我們暫時可以成為朋友。”
“一直是你對我敵對好吧?我一個鄉下小子,要不是我們長輩的安排,我們之間連認識的可能性都沒有。”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我暫時也不去抗爭了。但是,實力、能力並不是能成你和我共度餘生的唯一條件,需要愛情,需要男女之間有那種感覺,感覺你懂嗎?”
慄少陽來自於江湖,江湖是不教這些東西的,但他覺得方不曉說得好像真的很對。如果一個人總是看著另一個人彆扭,那怎麼在一起生活呢?朋友這東西可不嫌多,尤其是那種能經歷生死的朋友。但見方不曉的樣子,他篤定認為他們也不可能成為生死之交。
“這種感覺我不懂,但你說的很對,同在一個屋簷下,我不介意和你成為朋友。還有問題嗎?”
“好,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最後一個問題,我看你缺乏很多現代都市生活的常識,你剛到都市裡來,要是跟著我哥混下去,準把你帶歪了。這樣吧,我親自教你,電腦、現代文學、教你十四行詩、帶你與蹦迪、參加Party、品嚐世界美食……總之,這兩個月你跟著我混。作為回報,你教我學習古藏文。我們算是等價交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