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昔日往事（1 / 1）
看到二女緊張的情形，光頭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問題。
“對不起！我沒有嚇到小美女吧？”光頭彭快速收斂情緒，歉意地看向雪薇兒。
雪薇兒搖了搖頭，很是善解人意，“看來那個人傷害你更深啊！”
“那天，當我覺得臉上有個東西撞擊的時候，我醒了過來。一醒過來，渾身都痛。睜開眼，才發現掉進了獵人的陷阱，身體絲毫不能動彈，一動就帶來劇痛。正在這時，頭上有個聲音傳來，我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大男孩正蹲在坑邊，手裡拿著一根長樹棍。這會兒我知道是他把我搞醒的。想著這大山裡面，連只野獸都難遇到，能遇到一個人，簡直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看來我有救了。”
時間回到三年前，光頭彭躺在陷阱裡，陷阱邊上對著一個小夥子。
“大哥，救救我，我必有厚報！”光頭彭忍著身上的劇痛，對那個人說道。
“厚報？”那人悻悻地看著光頭彭，“你小子夠牛的啊，我把那塊石頭藏得那麼隱秘，都被你翻到了，你還真是個人物！好在我放了幾坨牛糞，才讓你這個小賊沒有跑掉！偷了我的東西，我還要救你？你小子怎麼想的這麼美？”
光頭彭一下子意識到了那塊石頭惹禍了，但是回想一下自己找到那塊石頭的情形，不禁有些狐疑，“你的東西？你真敢說……這滿山的石頭都是你家的嗎？我是在上面山洞裡撿的。”
男人揮起樹棍打在光頭彭的臉上，光頭彭閃躲不開，只能硬生生地捱了一棍子。
“你混蛋，為什麼打我？”
“哼，山洞最裡面左手拐角牆壁上有個很不起眼的洞洞，離地半尺高，洞口還有鳥糞，洞前亂七八糟堆放著三堆石頭，那些都是挑剩下的原石……我就納悶了，我在那個小洞裡藏了四塊非常不賴的原石，你怎麼只拿了這塊呢？”
光頭彭聽了那人這幾句話，心裡一陣慼慼地，心的話，看來還真是此人放在哪裡的原石。裡面是有四塊原石，他覺得那三塊都開不出好東西，也懶得要……到此，他本來想認錯，但是就這麼低頭，哪裡是他光頭彭的風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塊石頭就是我撿的，不是你說的山洞。但是，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把原石送給你也不是不行。”
說著，光頭彭去摸原石。剛才掉進陷阱裡，原石從手裡也飛出去了，自然也沒有摸到。
“我自己的東西要你送給我嗎？你想多了。”說著，那人從揹包裡取出那塊原石，在手裡掂了掂，“其實，你的眼光真差，算是一個沒眼力價的小賊。這塊原石開出來也就是一塊普通翡翠，水頭還算過得去，六七十萬還是有的，但是其它三塊都是稀有品種，任何一塊的價值超過這塊兩倍都不止。”
“你胡說！那三塊才是垃圾，你這是否定我的賭石水平，你算老幾啊？我嚴重不服！”
“哈哈哈，你還說不是偷我東西的？”
“按照江湖規矩，那就不是偷！”
“好吧，既然不承認，那就留在這裡喂狼吧。”
那人說著，站起身，也不廢話，直接扭頭就走。
“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
可是，不管光頭彭怎麼叫喊，嗓子都啞了，那人也沒有回來。
啪地一聲，光頭彭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承認偷的好不好，你這張嘴真是屬鴨子的。”
日頭西斜，寒風乍起，荒郊野外，時間過去半天了，依舊沒有人經過，光頭彭感覺身上越來越冷，但是身上積攢了一些力氣，咬著牙光，終於用一隻手撐著身體，把臀部挪開了那根鐵釘，然後胡亂用坑裡的泥巴堵在傷口，堵住傷口流血。
但是，經過這麼一折騰，他身上的力氣也用完了。
左腿和右手臂斷了，一條肋骨也斷了，要是不及時醫治，自己這輩子就殘廢了。
但是，當夜色降臨，也沒有一個人路過，倒是有兩頭野獸來了，但是站在坑邊，卻沒有跳下來。嚇得光頭彭趴在坑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野獸跳下來吃了他。
“怎麼辦？難道我英俊的光頭彭就死在這裡了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光頭彭已經沒啥希望了。但就在他絕望、無奈的時候，一道光從上射下來，跟著，一個聲音傳了下來，“沒死的話就動一下。”
聽聲音，光頭彭就知道是那個男人回來了，這回他不敢嘴硬了，生怕得罪此人再走掉，那就徹底沒有救了。
“謝謝小兄弟，我還活著。對不起，那塊石頭是我……偷的，我不對，我給您道歉！如果您救我，我這裡有一枚傳家寶送給你。”
說著，光頭彭把脖子上的繩子拉出來，然後抓著吊墜舉起來像那個男人示意。
那個人用手電照著看了一眼，“早這個態度，我會不救你嗎？我這個人心最軟了，就怕人說軟話。”說著，那個男人拋下來一根繩子，然後順著繩索下到陷阱坑裡。
那個男人對坑裡的佈局很清楚，一下來幾下就清理掉鐵釘和碎石，然後在坑壁上用洛陽鏟挖了若干個踏腳處，接著把洛陽鏟扔到坑外。
幹完這些，那個男人在光頭彭身邊蹲下去，“那條腿斷了？”
“左腿、右臂、一根肋骨，還有屁股有個……洞。對了，我把傳家寶先給你吧？”
那個男人吧佛珠接過去，看了一眼，“算了，一串藏傳佛珠，看成色已經很多年代了，材質雖然不算上乘，卻也值幾個錢。但是，我這種人怎麼能乘人之危、奪人所愛呢？”說著話，那人直接把佛珠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東西我先替你保管，等你能下山時再還給你。”
不等光頭彭說完話，那聲就用兩條長的哈達把光頭彭兜住，然後提起來掛在自己的胸前。
“不要亂動，我把你搞上去，到上面山洞給你接骨。”
光頭彭這回很聽話，心的話，那串佛珠那裡是有點年代，明明是幾千年了好不好？心裡雖然這麼想，卻不敢說出來，生怕此人看出佛珠的真實年代和材質，就不想還給自己了。
那人都動作很大，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搞得光頭彭陣陣劇痛，但是他一動也不敢動，再痛也咬著牙關挺著。
那個男人看著雖然不是很壯，但是力氣卻很到，胸口前吊著光頭彭，抓著繩子，一口氣就上到深坑之外。
等來到光頭彭找到那塊原石的山洞裡，那個男人堵好洞口，點燃油燈，開始給光頭彭接續斷腿和斷臂。
看著這個男人土裡土氣，動作也粗魯，但是接骨的手法非常麻利，肋骨、手臂和腿骨三處斷骨，三下五除二就接好了，然後用準備好的木棍、哈達緊緊地裹好。
雖然綁紮的水平欠佳，把光頭彭綁得跟粽子差不多，動都動不了。最後把光頭彭翻個身，用刀把褲子割除個大洞，先用水清洗泥巴糊起來的傷口，最後用準備好的白酒消毒，再敷上搗爛的藥草，最後用哈達裹了幾周。
忙活完這些，那個男人坐在旁邊一邊抽菸，一邊烤獸肉。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幾個月你都動不了。這裡要出山的話，要走兩三天的山路，我可沒有力氣揹你出山。好在我還要再山裡待到下雪前才出山，又不能看著你餓死，只好勉強照顧你了。”
“非常感謝兄弟！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光頭彭感激涕零，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好心。自己偷了他的東西，他卻以德報怨，不僅給自己治傷，還照顧自己。
就這樣，兩人在山洞裡相待了兩個多月。那個男人每天一早都出去找石頭，走之前會把烤好的獸肉放在光頭彭的身邊，那是給後者留下的中午飯，晚上那個男人很晚才回來，吃完飯就開始搗鼓找回來的石頭。
兩人也不對話，一個幹活，另一個目不轉睛地看著。
兩個多月後，光頭彭屁股上的傷早就好了，斷腿和手臂也能輕微活動了。拆掉綁帶，每當那個男人出山洞找石頭後，光頭彭可以自己起身鍛鍊走路了。
直到有一天，光頭彭可以走出去幾百米了，那個男人再也沒有回來，而且留下了一張紙條。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走了。你也不用感謝我，你的那串佛珠雖然不值什麼錢，我也不計較了，就當醫藥費、伙食費和工費了，我吃虧也不是第一次了。至於你那本古藏文的經書，我看完會還給你。會留在大昭寺門房，一年後你自己去取就好。另外，我給你看了一下相，你這輩子本來與佛有緣，但又不能吃素，六根也不能斷盡。所以你不能做和尚，但是也不能蓄髮，適合光頭形象，且要心中要有佛，利己之事不得擅越。也就是說，刮光頭的俗家弟子很貼切。這句話算是一場緣分，免費留贈於你。相逢何必曾相識，不用感激涕零，就相忘於江湖！”
最後留下了一個署名龍飛鳳舞兩個字，當時光頭彭沒有看出來。一年後去到拉薩的大昭寺取書，透過執事僧才知道那兩個字，也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
當時看到這張紙條，光頭彭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殺了那個人。
“NND，什麼人啊，拿了老子的傳家寶，居然還說自己吃大虧了。小子，你給我等著，我讓你付出代價的！”
這是三年前發生的事件，光頭彭當然不會如實說出來，他只說了那個人誣陷他偷了他費心盡力找來的原石，而且還拐走了他的傳家寶、價值連城的、三十六顆奇石佛珠串。
聽完他的故事，雪薇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安慰道：“小和尚，錢財是身外之物，雖然他巧取豪奪拿走了屬於你的原石和傳家寶，但他救了你的命。救人一命是天大的恩德，和命相比，寶石、傳家寶又能算什麼？如果你那天被野獸吃了，所有東西照樣不屬於你。不過，他看相的本事也很厲害，那天遇到他告訴我，我也找他看看。”
“唉，我只能當作倒黴吧。後來我又遇到了幾件倒黴的事，都是我蓄髮的時候發生的，從此我就再也沒有蓄髮了……”
光頭彭認為那是他的恥辱，嘴上雖然不再追究，但是心裡依舊不甘。說著話，他的手上不停第捻動著一串烏黑的佛珠。
嗚嗚嗚……，幾人說話間，就聽到頭頂上嗡嗡的飛機聲傳來。
抬眼看去，就見一架直升機飛了過來，停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小美女，那是來接我們上山的飛機，我們過去吧。”光頭彭招了一下手，向那邊走去。
一邊走，光頭彭一邊心裡發狠，“慄少陽，我知道你來昆城了，等我找到你，不給你個終生的教訓，我就不是誑語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