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逃出生天(1 / 1)
雪薇兒的保鏢賽琳達趕來,背起雪薇兒,在光頭彭大傘的掩護下,衝回到禪房之內。
暴雨傾盆,池邊的看客目睹道佛蓮剎那綻放,佛光照耀半個天空,驚為奇蹟,就算死被淋得落湯雞,也沒有人邁出一步。
看著水面上冒著青煙燃燒的佛蓮,場面非常安靜,所有人不知道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該表達什麼。
天妒奇花,不允許其在人間出現,這才降下無邊憤怒,將其摧毀。
但是,這三秒鐘的綻放燦爛美麗卻常駐人間,永遠地留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之中,那種美絕寰宇的聖潔之姿震撼了所有人,而且那散發出來的氣息、芬芳令水池邊上所有人難以忘懷,洗滌了心靈的塵埃,進化靈魂的境界。
但是,這一切都那麼的短暫,讓人唏噓,讓人嘆息。
曲盡人終,儘管遊人依舊不捨地離去,但是大雨還是讓上山的遊人緩緩地散開。
事後,據統計,蓮花峰那天攻擊五十多萬遊客,因大雨造成受傷者超過了千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擁擠,沒有一個人跌落山道之外。
……
大雨一直下到了半夜才停下來,山洪暴發,水流湍急,慄少陽和方不曉順著河水漂浮而下,半途鍾抓住一個樹幹,這才讓二人輕鬆許多。
因為怕二人太重,慄少陽把方不曉推到樹幹上趴著,用水裡的藤曼將她綁好。把揹包掛到大樹枝上,自己上半身抱住樹幹尾部,雙腿浸泡在水中,這樣也好當作船舵使用,控制樹幹前進的方向。
山地漂流彎道太多,加上有的地方坡度極大,方不曉感覺就如坐過山車般刺激。
為了防止彎道撞上山石,慄少陽一路上都不能放鬆,雙腿均不能得閒,在水裡不停地擺動,以便控制方向。
七八個小時過去,他就感覺到手臂痠麻,雙腿更是筋疲力盡。
雖然在樹幹上,可渾身水透,方不曉也感覺到寒冷打哆嗦。但是,當她看到慄少陽在水裡泡著水前進,牙關緊咬,臉上發青,唯有一雙眼睛執著而活人,她又一次感動了。
“有這樣的男人過一生,還有什麼不滿意呢?”一股幸福感流遍全身。
感覺到方不曉看著自己,慄少陽艱難地抬手揮了揮,臉上艱難地抽動了一下。
他想笑,但是臉上的肌肉已經痠麻凝固,他笑不出來。
就這樣一路上,她始終扭頭看向慄少陽,後者也時不時看著她。
兩人沒有任何對話,耳朵中只有水流撞擊山石的聲音,雨點砸在水面的啪啪聲,危險、飢餓、體溫下降、精神枯竭……等等折磨著兩人,但是兩人心裡不冷,也不孤單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著兩人,堅持下去。
抗爭著,抗爭著,終於,大樹幹衝進玉昆河中。
玉昆河距離昆城三十多公里,河面有一公里寬,平時水流平緩,河上都是遊船。今天暴雨,船隻都靠岸避雨去了。
今晚的河水比往日湍急多了,但是水流比山裡的速度要慢好幾倍。
在這裡面,慄少陽可以輕鬆控制樹幹的朝向。
大樹幹在其控制下,藉助水流,很快便靠向一邊的河岸,那邊有兩艘小船的影子。
這個時候,慄少陽想動一下都艱難,當腳地觸碰到河泥,他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其實,在慄少陽看到棺槨內的星空後,便失去了身體的控制,像是那顆單眼天珠中有個強悍的人物掌控了他的身體,但是吸入的那些星空、雕塑額頭的珠子等等能量也造就改造了她的身體,否則他一個凡夫俗子的軀體,又怎麼經受得起那麼劇烈爆炸的衝擊?
爆炸過後,單眼天珠偃旗息鼓,再也沒有一點動靜,虛眼因為能量的透支完全閉合,體內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也沒有時間去認知,但是他知道,如果是一年前遇到同樣的境遇,就算沒有方不曉,他已經死翹翹了,根本不可能保護好兩個人、安全漂流七八個小時之久。
故其最後的力氣,角尖定在河床上,慄少陽把大樹幹推向河岸。
樹幹藉助水流的盪漾,頭部一下子衝上河岸,雜亂的樹枝插進泥土中,止住了倒衝之勢。
方不曉感受到身體的震盪,睜開雙眼。
藉助天上雨後明亮的月光,她看到了船隻河岸邊,於斯大聲叫起來,“少陽哥,我們上岸了!少陽哥……我們上岸了!”
一連交了好幾聲,都沒有動靜,旋即回頭看去,樹幹尾端已經看不到慄少陽了。
方不曉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趕緊伸手從掛在手邊的揹包裡抽出一把匕首,三下兩下斬斷捆綁自己的藤曼,身子一翻,掉進水裡。
這裡水不深,但也讓她嗆了一口水。
她顧不上其它,一邊從水裡站起來,猛烈地咳嗽著,一邊向樹幹尾端走去。
這時一朵雲彩遮住了月亮,光線一下子變暗,根本看不清楚水面上的東西。
方不曉一邊撩起河水洗眼睛,一邊帶著哭腔嘶喊道:
“少陽哥……少陽哥……慄少陽……慄少陽……嗚嗚……你說過要把我安全帶回家的,你說過要娶我的……嗚嗚……”
一直強遷走了十幾米,水都沒到脖子了,她還不放棄,兩隻手在四處摸著,希望一下子碰到慄少陽的身體,可是這都是徒勞。
這一下,方不曉真的慌神了,哇哇地大哭起來。
正這時,一陣風颳過來,颳走了天上的那朵雲,皎潔的月光投射下來,方不曉一眼看到十幾米遠處,一個黑影正被河水卷向河中心。
方不曉一下興奮了,不管不顧向那邊拼命地游過去。
當方不曉把慄少陽拖上河岸的時候,雖然很累,卻感覺到一陣興奮。
一道岸上,就騎在慄少陽的肚子上,一邊掉眼淚,一邊給他做人工呼吸。
十分鐘過去,慄少陽終於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河水,方不曉趕緊調整他的體位,讓其趴在自己的腿上,拍著後者後背,給他加速控水。
過了好一會兒,慄少陽終於把肚子裡的河水吐乾淨,然後一翻身,躺在土地上,看著天上皎潔的月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方不曉看到慄少陽愜意的樣子,也不管地上的泥水,躺倒在地上,張開成大字形,貪婪地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
……
慄少陽的方不曉兩天沒有回家,打電話也打不通(不在服務區),這可把方家的人急死了。
張龍和王朝在山坳裡的加油站等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沒有等到慄少陽河方不曉回來,兩人上山去尋找未果,馬上通知了方錦林。
收到訊息,方家立刻拍了大量的人員奔赴慄少陽登上的山峰。但是一天下來,一點線索也沒有。
到了暴雨時,所有人員只好下山避雨,防止泥石流或山體滑坡造成人員傷害。
在方家莊園,徹夜亮著燈,方錦林把老爺子好不容易哄睡著,又跑到書房等待二弟在山裡傳來最新的訊息。
“整個方不遜,等他回來,我非收拾他不可!把妹妹妹夫帶出去,就不管了,哪裡有做哥哥的樣子!”方錦山一邊狠命地吸著煙,一邊發著牢騷。
“你那個寶貝女兒也是他哥管得了的?老方,淡定點,有少陽在,出不了任何問題。”
蘇玉如的話音方落,方不遜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方錦山一把按下寫字檯上電話得擴音,“有訊息了?”
“有了,少陽和不曉在玉昆河下游的王家灘,我們正去接他們得路上,預計三點鐘能到家。”方不遜立刻回答道。
“怎麼會是王家灘?那裡距離他們上山的地方起碼八十多公里,難道他們是走過去的嗎?”蘇玉如很是費解。
“我哪裡知道?老媽你別急,人都沒事兒,我跟他們兩人都透過電話了,一切疑問等他們回家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