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誑語VS彩袍(1 / 1)
光頭彭撇了一眼托盤禮的兩件玉器,身體繼續坐直,一隻手指捻動著一串念珠,另一隻手豎在胸口前,喃喃地嘟囔著一長串誰也聽不懂的經文,似乎認為慄少陽整個這麼無聊的事情太小兒科了。
不想參與,他也不會走。聽說這家老闆名叫慄少陽,而且還在芸凌山莊自報名號“誑語小生”,他很想看看此慄少陽是不是彼慄少陽,否則的話誰敢冒充他彭多多的大號呢?
里奧猴是第一個站起身去認真去研究托盤兩件玉器,他是研究玉石的,只要是玉就感興趣,而且是非常痴迷的那種。
“這種玉質太高階了,我從師傅那裡從未見過。”里奧猴驚訝地叫了起來。
“你沒見過世面嗎?這值得大驚小……”南宮小花本來很鬱悶,昨天光頭彭找到她,告訴她真正的誑語小生就是他,而且還拿出了足夠的證據,這讓南宮小花有了被慄少陽耍了感覺。
做為青年思傑之一,被人耍這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今天來此她是來興師問罪的。本來憋著一股氣,對楚強帶來的小東西也沒啥興趣,但是聽到里奧猴的驚叫,不禁好奇地掃了一眼。
以南宮小花四大世家的眼光,她立刻被兩件玉器吸引住了。
少卿,南宮小花才看出個大概,對楚強道:“法器!看著很古老的樣子,卻靈氣盎然。小兄弟,請取兩副手套過來。”
“小姐請稍等片刻,馬上就到。”
楚強看得出今天來這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而且慄少陽說了下午不接待其他客戶,想必這四人會給珏鑫齋帶來大買賣,說話做事都很恭敬。
四方街上,如果能賣出去一件五六十萬元的物件都算是大事件了,今天慄少陽丟擲兩件古玉,股價千萬,這要是成功,這個月有獎金髮了。
楚強今日很大方,取了四雙白手套,給在座的每人準備了一雙。
戴上手套,南宮小花和里奧猴分別拿起一件玉器,看勢仔細研究起來。
看著兩人慎重的樣子,半個小時也沒有說話。期間還要來放大鏡細看,也沒有給出結果。臭知了有些一下子意識到這兩件玉器不簡單。
“南宮小姐,這是什麼寶貝?很好嗎?”王棟問道。
南宮小花點了點頭,將那件隕放回遠處,看向里奧猴。後者正皺著眉頭,呆呆地望著手中的玉器不啃聲。
“喂,臭小子,你看完了沒有?看不懂放回去。這不是賭石解石,這寶貝是老物件,就算你師傅來,也看不明白。”
“哦,我只是覺得這件綠山子特有感覺,讓我渾身上下都舒服。玉石行當講究一個字——緣,我覺得這塊古玉應該是跟我有緣。”
“什麼人嘛,我還覺得跟我有緣呢。”南宮小花一把取過那件綠山子,在手中掂了一下重量,然後又開始細細研究起來。
對於彭多多來說,玉石他非常在行,古玉也不少見,見百花彩袍得南宮小花對兩件物件都這麼上心,也開始坐不住了。
“阿彌託福,這不是佛器。”彭多多一張嘴就給一句非常正確得評語。
這話如果是從別人口裡說出來的話。里奧猴和王棟都會恥笑,並投去鄙夷之色。但是這是從誑語小生口中說出來的,那就應該有另一番深意了。
“大師所言極是,請掌眼給個評語?”里奧猴很是恭敬地道。
“佛語云,有緣之人會遇到有緣之事,這就是俗話說的因果。我們今天來此,他就出現在這裡,看起是緣,跟我們所有人都有緣。但實質上,卻是我們四人和這間店老闆之間的因果。小施主,水不語,山不動,你老闆好深的道行,小僧很想見識一下。”
彭多多對賭石和佛器研究甚深,但對於道教法器並不精通,可也能看出五行屬性。在他看來,這是慄少陽給大家一個暗示而已,根本不需要品評什麼。
“水不語,花語;山不懂(動),佛也不懂。小和尚難道不能這麼理解嗎?看來這裡的老闆對你好很瞭解,說你是根本不懂,卻還來湊著熱鬧,大煞風景。”
南宮小花盈盈一笑,簡直是千嬌百媚生,讓王棟等頓時泥呆呆看痴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小僧本就不懂,何來風景?”彭多多也是個辯才,他知道比古物鑑定,自己還真不是南宮小花的對手。
“小和尚言不由衷嘛,看你的手指和貪婪的目光,就知道想據為己有了。你心裡的風景便是想獨吞吧?”
“阿彌陀佛,女施主誤會小僧了。此間店主用心險惡,想用兩件尋常物件離間我們,施主切勿中了計。”
“這是兩件尋常物件?我知道和尚對金錢沒有要求,小女子對此物甚是喜愛,怎奈囊中羞澀,就請小和尚借我兩千萬可好?”
“女施主切勿上當受騙,此物豈會值兩千萬。雖然有些許靈氣,可製作粗糙,定不是值錢東西,十萬二十萬也就是了。”彭多多臉上竟然不為所動,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是那個山中見過的慄少陽,那就一定要想方設法搞到手。
“十萬二十萬?”里奧猴終於忍不住了,“大師要是手中有這種東西,我三十萬全收,有多少要多少。”
彭多多白了里奧猴一眼,“誰家小子胡亂張口?小僧是出家之人,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從不打誑語。他人之美玉,我之糟糠,棄之如敝履,施主可知曉?”
“小和尚,你對一個晚輩吼來喝去有何意義?既然四大皆空,那就把錢支援給我這樣的窮人。現在我要看看我們之間合作的誠意,趕緊拿錢出來,我要吃下這兩塊玉。”南宮小花見彭多多要轉移話題,馬上緊追而上。
“女施主,灑家四處為家,以化緣為生,哪有金銀錢財之物?天地大墓,釋道佛儒等百家爭鳴,我們和則利,不合則敗。”
“少扯這些沒用的,你不要錢,你在緬甸贏來的那些翡翠錢財都送給尼姑了嗎?今天你要是拿不出個誠意,那就離開本小姐遠遠地,少在我面前說什麼阿彌陀尼瑪佛。”
“罪過罪過,佛祖請原諒她的妄語之過。錢乃身外之物,小僧在緬甸化緣所得都會交給寺廟住持用做廟裡的香火錢。此次來昆城,所剩不多。不過我有一紫金缽盂和若干串佛珠,均是大昭寺尼拉蠟旺大喇嘛主持開光,九眼天珠加持,一寶難求,有人給我千萬,我都沒有給他。我與女施主有緣,五百萬賣與你如何?”
“喲,小和尚這麼看得起小女子,真是受寵若驚!這樣吧,我南宮世家的話在江湖上都是一字千金,承蒙誑語看得起,賤賣盛世佛珠,我就吃點虧,寫一首七言絕句權當補償吧。”
“……”
南宮小花和彭多多你來我往,兩人都是不吃虧的主,看得楚強、里奧猴和王棟大跌眼鏡。
“沒想到江湖盛名的誑語小生、百花彩袍都是鐵公雞的主,哪裡比得上慄公子那麼豪爽之氣。”里奧猴搖頭嘆息道。
“他倆是誑語小生和百花彩袍?”楚強心中一呆,差點沒有把舌頭咬掉,“可這麼盛名的大人物似乎與傳說不符嘛。”
“嗯,對了,我跟他們不是朋友。我跟方不曉是發小、同學,要不是因為同一個目的地,我才懶得跟他們在一起。兩隻鐵公雞,兩毛不拔。對了,慄公子今天在吧?”
“在,他說一會就過來。”楚強一聽說是大小姐的同學,更加小心了,“公子如果對店裡的東西感興趣,可以四處看看,我可以給您一個好的折扣。”
“那倒不必了,我聽說方不曉和慄公子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一是來送禮的;二是來上次我師傅和慄公子談的原石合作事情,代表芸凌山莊來與慄公子談合作協議詳細內容的。”
“芸凌山莊?石王!”楚強是昆城老人,行業裡的人如果不知道芸凌山莊和石王的關係,那就是白混了。他在心裡道:“今天下午來了這麼多的大人物,難怪老闆說下午不用接待其他客戶了。”